我能看見——讀完率10%，正在跳動，10.1%，10.0%，9.9%。
每一個波動，我的心臟就抽痛一下。這不是比喻，是生理連接。
我開始打字。不是寫小說，是寫遺書，或者寫自白，寫任何東西，只要能讓人產生負面情緒。但我寫不出來，手指僵硬，像被什么東西控制著。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試圖"討好讀者"，違規行為，生命值-1。
我愣住了。討好？我明明想被罵，怎么是討好？
然后我明白了。我寫的東西，骨子里還是想要被理解，被認可，被說一句"寫得不錯"。這種渴望是肌肉記憶，是三年全職寫作訓練出來的本能。系統檢測到了，它在懲罰我的"不純粹"。
我必須真正想要被罵，真正享受讀者的怨氣，才能真正活下去。
這比死還難。
凌晨三點四十分，隔壁的貓開始跑酷。咚咚咚，從客廳沖到臥室。以前我覺得這聲音很煩，現在我覺得它是唯一的真實。至少貓是活的，是獨立的，是不被數據控制的。
而我，已經成為數據的一部分。
我打開文檔，寫下第一句話："我寫的女主從書里出來殺我。"
生命值+1
有效。這句話產生了怨氣，來自我自己——我對這種爛梗的厭惡，對不得不寫它的憤怒，對自己成為系統的**的絕望。這些情緒被系統吸收，轉化為生命值。
10/100變成11/100。
我繼續寫："她殺我的原因是，我讓她太慘了。被退婚，被毀容，被家族拋棄，最后還**上**她的男主。她說，作者，你來試試。"
生命值+3
憤怒在累積。不是讀者的，是我自己的。我想起自己寫過多少這樣的情節，為了追熱點，為了湊字數，為了讓讀者"爽"。我把女主切成碎片，喂給數據，現在她回來切片我了。
凌晨四點，我寫到第三章。女主站在我面前，手里拿著一把刀，刀的形狀像貓的爪印。她說："你知道凌晨三點十七分是什么感覺嗎？"
我說我知道，我剛剛死過。
她說："不，你不知道。你死了還能重生，我死了就是死了。你連讓我死的**都沒有，你只能讓我生不如死，讓我愛上折磨我的人，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