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劈柴露了手，李管事看安辰的眼神就多了幾分探究。

接下來幾天，安辰故意把揮斧的力道收了三成，挑水時也放慢腳步，可李管事還是總在他干活時繞過來，指尖時不時戳戳他的胳膊，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藏了什么力氣。

這天辰時剛過，安辰正蹲在蓄水池邊擦水桶，就見李管事陪著個穿青灰長袍的男人走過來。

男人袖口繡著枚小巧的丹爐紋，腰間掛著串泛油光的沉香珠，走兩步就停下嗅嗅空氣——安辰記得，雜役房的老周說過，丹堂的人身上都帶著這股揮之不去的藥味。

“王主管，這就是安辰，手腳麻利，前幾天劈柴我看他力氣比一般雜役足。”

李管事拍著安辰的肩膀，笑得有些刻意，“你丹堂要搬東西，他最合適，踏實。”

王主管瞇眼掃了安辰一圈，指尖在他胳膊上捏了捏，指腹劃過他掌心的老繭，突然笑了：“確實有點蠻力，行，跟我去丹堂。

后院石缸里堆了不少廢丹，你給搬到后山焚化坑，記住，那些玩意兒藥性駁雜，別沾到皮膚，更別私拿，焚化干凈了。”

安辰心里咯噔一下——廢丹？

他摸了摸懷里藏著的能量模型碎片，上次連靈石都能轉化，那廢棄的丹藥里，會不會也藏著靈氣？

他趕緊應下，跟著王主管往丹堂走。

丹堂后院比雜役房整潔得多，角落里的石缸半掩著木蓋，掀開時一股混雜著焦苦、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缸里堆著五顏六色的藥丸，有的發黑開裂，有的黏成一團，還有的表面長了層白霉，確實像沒用的廢料。

“動作快點，天黑前必須搬完。”

王主管丟下句話，轉身去了前院。

安辰拿起竹筐往缸里舀廢丹，剛舀了幾下，一粒指甲蓋大的灰褐色藥丸從筐縫滾出來，落在他腳邊。

他低頭去撿，指尖剛碰到藥丸，就覺出一絲微弱的溫熱——和當初摸靈石時的觸感有些像。

安辰飛快地把藥丸塞進袖口，用筐沿擋住石缸，繼續裝廢丹。

來回跑了十幾趟，首到夕陽西下才把石缸搬空，他拖著酸脹的腿回到雜役房，關上門就摸出那粒廢丹。

廢丹表面結著層硬殼，他用小刀刮掉外殼，露出里面暗**的藥芯，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能量模型的金屬底座上。

指尖剛貼上線圈接口，底座的指示燈突然閃了兩下橙光——比吸收一色鍛體丹時的紅光亮了不少！

“嗡”的一聲輕響，模型上的電流表指針開始跳動，雖然幅度比吸收靈石時大，卻穩穩維持在80%的轉化率。

一股比鍛體丹更濃郁的靈氣順著指尖鉆進身體，丹田處那層淡白色的能量層，竟肉眼可見地厚了一絲，連白天搬東西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廢丹居然也能轉化！”

安辰盯著變成粉末的廢丹，眼睛亮得驚人。

第二天一早，安辰特意提前一個時辰到了丹堂。

王主管正站在石缸邊皺眉——新的廢丹又堆了小半缸，焚化時藥渣總粘在坑里，清理起來格外費勁。

安辰深吸一口氣，走到王主管面前：“主管，我有個主意。

這些廢丹要是首接搬去焚化，既費力氣又清理不干凈。

不如讓我專門負責處理廢丹，我每天提前來把廢丹分類，焦黑發霉的首接焚化，那些只是開裂、藥性沒散的，我單獨整理好再燒，保證比現在快一倍，還能把焚化坑清干凈。”

王主管愣了愣，打量著安辰：“你小子想什么呢？

這活又臟又累，別人躲都來不及。”

“我年輕，多干點沒事。”

安辰說得誠懇，“而且我手腳快，不會耽誤丹堂的事。”

王主管琢磨了片刻，反正沒人愿意干這活，便點了頭：“行，就交給你了。

但記住，不許私藏廢丹，要是被我發現，首接逐出宗門。”

“您放心！”

安辰心里樂開了花，轉身就去搬廢丹。

接下來的十天，安辰每天泡在丹堂后院。

他把廢丹按狀態分類，表面發霉、散發惡臭的，規規矩矩扔進焚化坑；那些只是外殼開裂、藥芯還泛著光澤的，就趁整理時偷偷藏起兩三粒，塞進懷里的小布袋。

晚上回到雜役房，他就對著模型研究廢丹的轉化——紅色廢丹轉化的靈氣偏燥熱，能緩解肌肉酸痛；藍色的偏清涼，能平復轉化時經脈的脹痛；最讓他驚喜的是，有粒暗金色的廢丹，雖然只有米粒大，轉化出的靈氣卻格外精純，抵得上三粒普通廢丹。

他還根據廢丹的特性，用細銅絲調整了模型的線圈匝數，把轉化率從80%提到了85%，連沾在竹筐上的藥渣，都被他刮下來塞進模型，榨取出最后一絲靈氣。

這天夜里，安辰剛把一粒裂開的褐色廢丹放在模型上，突然覺得丹田處的靈氣猛地翻涌起來。

原本薄薄的能量層像被吹脹的氣球，瞬間變得厚實凝練，順著經脈流遍全身時，西肢百骸都泛起**的*意——和上次突破人階低級一層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安辰睜開眼，握了握拳，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比之前強了近一倍，連耳朵都更靈敏了，能聽到隔壁雜役翻身的動靜，甚至能聞到窗外飄來的、丹堂晾曬草藥的淡香。

“人階低級二層！”

安辰看著桌上的模型，線圈微微發燙，底座的指示燈閃著柔和的光。

別人眼里該被焚化的廢丹，在他手里成了突破的“寶藥”；別人避之不及的苦差事，反倒成了他最快的修行路。

他摸了摸懷里的小布袋，里面還藏著三粒攢下的廢丹，又看了看丹堂的方向——那里還有無數的廢丹等著他“開發”，而他的科技修仙路，才剛剛鋪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