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回撥，也沒有歇斯底里地砸東西。
我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手機屏幕一點點暗下去。
心跳聲在耳邊放大，一下，兩下。
原本像火一樣燒著的胸口，突然就涼透了。
我轉身，走到醫院的自動販賣機旁，買了一瓶冰水，一口氣灌下半瓶。
冰冷的水液順著食道滑入胃里，澆滅了最后一絲不甘。
我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給林婉發了最后一條消息。
“民政局見，離婚。”
半小時后，民政局門口。
林婉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從那輛嶄新的保時捷跑車上下來。
蘇軒坐在副駕駛上，嘴角勾著一抹挑釁的笑，沖我揚了揚下巴。
林婉走到我面前，摘下墨鏡，眼神像看垃圾一樣掃過我洗得發白的T恤。
“陸深，你長本事了？敢拿離婚威脅我？”她雙手抱胸，下巴揚起，“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給蘇軒道歉，這婚離定了！”
我沒理她，直接把填好的離婚協議書拍在引擎蓋上。
“簽字。”
林婉愣住了。
她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往常的卑微和妥協。
但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潭死水。
“你……你來真的？”她咬了咬牙，臉色變得鐵青。
“嫌字多？我幫你翻到最后一頁。”我伸手翻開協議，把筆遞過去。
林婉一把打飛我手里的筆。
塑料筆殼在地上摔得粉碎。
“好！陸深，你別后悔！”她從包里掏出一支萬寶龍鋼筆，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力道大得幾乎劃破紙背。
把協議甩在我臉上，她冷笑出聲：“出了這個門，你一分錢都別想從我這拿走！我倒要看看，你個廢物怎么活下去！”
我彎腰撿起協議，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如你所愿。”
轉身，我頭也不回地走向街道盡頭。
身后傳來林婉氣急敗壞的罵聲：“裝什么硬氣！不出三天，你絕對會像條狗一樣爬回來求我！”
我沒有回頭。
走到一個無人的拐角，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被我拉黑三年的號碼。
“嘟”聲只響了半下，瞬間接通。
“少爺？”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卻激動得發顫的聲音。
“福伯。”我看著玻璃櫥窗里自己落魄的倒影，嘴角微微勾起，“停掉對林氏集團的所有暗中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