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雜音。
“我們之間，最珍貴的回憶是什么？”
陸哲幾乎沒有思考，臉上浮現(xiàn)出追憶往昔的溫柔。
“當然是三年前那個夜晚。”
“我們?yōu)榱恕畡?chuàng)世’算法的第一版藍圖，在實驗室熬了整整三個通宵。”
“當你畫下最后一個字符，筋疲力盡地靠在我肩膀上睡著時，窗外正好亮起了第一縷晨光。”
他動情地描述著，“那一刻，我感覺自己擁有了全世界。那是我們夢想開始的地方，是我們最珍貴的，獨一無二的回憶。”
故事很動人。
連我自己都快要信了。
臺下已經(jīng)有感性的女記者在偷偷抹眼淚。
所有人都期待地看著我，等著我被感動，然后夫妻和好，上演一出大團圓結(jié)局。
我看著陸哲那張寫滿“正確答案”的臉，輕輕搖了搖頭。
“你答錯了。”
2
全場嘩然。
陸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蘇惋，這怎么可能……”
“我說你答錯了。”我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三年前那個夜晚，你說的都對，但只對了一半。”
我轉(zhuǎn)向鏡頭，也轉(zhuǎn)向臺下所有好奇的、探究的、鄙夷的眼睛。
“那天凌晨四點，我的確畫完了最后一版算法藍圖。”
“但我不是靠在你肩膀上睡著了。”
“而是因為連續(xù)七十二小時不眠不休，加上長期營養(yǎng)不良，誘發(fā)了急性心肌炎。”
我平靜地陳述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我給你打了三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
“第一個，你在電話里興奮地跟投資人說，‘創(chuàng)世’成了，我們發(fā)了。”
“第二個，**音里是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歡呼，你在慶功宴上，被人眾星捧月。”
“第三個，我打不通了，你直接關(guān)了機。”
會場里死一般的寂靜。
“最后，是我自己，用最后一點力氣，叫了救護車。”
“我在搶救室里待了八個小時，簽**通知書的時候，手上還沾著畫藍圖的墨水。”
“那才是我們最‘珍貴’的回憶，陸哲。”
“珍貴到，你把它忘得一干二凈。”
陸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媒體的鏡頭瘋狂地在他和我之間切換，捕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