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節演出的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練習生基地里漾開了一圈圈漣漪。
除了每日雷打不動的舞蹈集訓,聲樂課的強度也驟然提升,走廊里總能聽見此起彼伏的練歌聲,從青澀的試唱到漸趨完美的和聲,像一串被精心打磨的音符,在空氣中跳躍。
宋亞軒最近總往聲樂教室跑。
午休時間,其他人要么趴在練習室的墊子上補覺,要么圍在一起討論演出服的細節,他卻抱著一本樂譜,輕手輕腳地溜進了空無一人的聲樂教室。
空調還沒開,午后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浮著細小的塵埃。
他把樂譜攤在鋼琴上,指尖輕輕劃過那串標注著“高音C”的音符,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這是新舞伴奏里的一個難點,旋律陡然拔高,需要足夠的氣息支撐,還要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亮感。
昨天聲樂老師指出,他的氣息在長音收尾時有些不穩,像是被風吹得晃了一下的燭火。
“吸氣,沉肩,腰腹發力……”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默念,深吸一口氣,準備再試一次。
剛張開嘴,教室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張真源的腦袋探了進來。
“果然在這兒。”
張真源笑著走進來,手里拿著兩瓶冰鎮礦泉水,“猜你又在跟這個高音較勁,給你帶了水。”
宋亞軒被抓了個正著,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怎么沒休息?”
“剛跟馬哥對了下走位,想著你可能在這兒。”
張真源擰開一瓶水遞給他,視線落在樂譜上,“還是那個長音?”
“嗯,”宋亞軒喝了口冰水,喉嚨的燥熱緩解了些,“總覺得差點意思,老師說要唱出‘沖破云層’的感覺,我現在頂多算‘爬到半山腰’。”
他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小月牙。
張真源走到鋼琴旁,拿起樂譜翻了翻:“我陪你試試?
和聲部分我記得差不多了。”
“真的?”
宋亞軒眼睛一亮。
張真源的嗓音溫潤厚實,和聲時總能穩穩托住他的高音,像給漂泊的船找了個港*。
兩人并肩站在鏡子前,張真源先起了個調,低沉的旋律像溪流般淌出。
宋亞軒緊隨其后,清澈的聲音盤旋而上,到了那個關鍵的高音處,他刻意收了收氣息,試圖讓聲音更穩,卻還是在最后半秒微微發顫。
“停。”
張真源抬手示意,“剛才氣息太‘緊’了,像攥著拳頭唱歌。
你試試想象自己站在山頂上,對著遠處喊人,聲音是‘放出去’的,不是‘憋出來’的。”
他一邊說,一邊拉著宋亞軒走到窗邊,推開了一扇窗。
午后的風涌了進來,帶著樓下香樟樹的味道。
張真源指著遠處的天際線:“你看,那邊的云是不是很低?
試著對著云唱,把聲音送出去。”
宋亞軒看著天邊那片蓬松的白云,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他沒有盯著鏡子里的自己,也沒有想著“高音C”的標記,只是跟著心里的感覺,讓聲音順著風的方向飄出去。
當那個長音落下時,他驚訝地發現,尾音竟真的穩了許多,像一片羽毛輕輕落在了云里。
“成了!”
張真源比他還激動,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剛才那個感覺就對了!”
宋亞軒咧開嘴笑,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多虧了你,真源兒。”
“謝什么,”張真源拿起樂譜,指尖在某一頁停頓了一下,“其實……我也有想請教你的地方。”
“啊?
你還有不會的?”
宋亞軒有點驚訝。
在他眼里,張真源幾乎是“全能”的代名詞,舞蹈功底扎實,唱歌穩如定盤星,連rap都能偶爾秀兩句,很少見他露出猶豫的樣子。
張真源的耳朵微微泛紅,指了指樂譜上一段rap的歌詞:“這段的節奏,我總找不到感覺,有點太‘正’了,少了點……怎么說呢,那種‘野’勁兒。”
他試著念了兩句,字正腔圓,確實少了點嚴浩翔那種自帶的利落感。
宋亞軒湊近看了看,這段rap是嚴浩翔寫的,帶著點少年人的桀驁,確實需要松弛又帶勁的語氣。
他想了想,拉著張真源走到練習室的鏡子前:“你試試把肩膀垮下來,像平時跟我們打鬧那樣,帶點‘不在乎’的勁兒。”
他自己先示范了一遍,身體隨著節奏輕輕晃動,念詞時故意拖長了幾個字,尾音帶了點慵懶的轉音,瞬間有了那股“野”味兒。
張真源看得認真,學著他的樣子放松肩膀,試著念了一遍。
起初還有點僵硬,但宋亞軒在旁邊用手打著拍子,時不時喊一句“再快一點這里甩頭!”
,他漸漸找到了感覺,眼神里多了點隨性的鋒芒。
“對!
就是這樣!”
宋亞軒拍手叫好,“你看,你也可以很‘拽’的!”
張真源看著鏡子里兩人的倒影,忍不住笑了。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們身上,把樂譜上的音符照得發亮。
原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坎兒”,也都藏著能幫別人跨過坎兒的力量。
這時,走廊里傳來賀峻霖的大嗓門:“亞軒!
真源!
丁哥帶了冰鎮西瓜,再不來就被耀文搶光啦!”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宋亞軒合上樂譜,往門口跑的時候,突然想起什么,回頭對張真源說:“等會兒吃完西瓜,咱們再合一遍?”
“好啊。”
張真源拿起兩瓶水,快步跟了上去。
聲樂教室的門沒關嚴,風卷著窗外的蟬鳴溜進來,吹動了攤在鋼琴上的樂譜。
那頁標注著高音C的紙上,不知何時被人用鉛筆輕輕畫了個小小的笑臉,像藏在音符里的秘密,溫柔又明亮。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耀目青春:七芒星的征途》是大神“星晞向晚”的代表作,宋亞軒丁程鑫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盛夏的風裹挾著梔子花的香氣,吹進了時代峰峻練習生基地的玻璃窗。練習室里,地板被空調吹得泛著微涼的潮氣,七個少年正對著鏡子反復打磨著新舞的動作,汗水順著發梢滴落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再來一遍!”馬嘉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扶著膝蓋喘了口氣,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飽滿的額頭上。作為團隊里的隊長,他總是習慣性地把標準定得更高,哪怕這個剛剛編好的舞蹈己經練了不下二十遍。丁程鑫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