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五十分,林微拖著行李箱站在酒店門口,米蘭的朝陽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她只睡了三個小時,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但眼神清明堅定。
黑色慕尚準時停在面前,周助理下車為她開門:“林小姐,早。”
“早。”
林微頷首,聲音平靜。
她今天換了件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長發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后,褪去了昨日的狼狽,顯出一種利落的優雅。
車子駛出城區,沿著科莫湖岸線前行。
秋日的湖水泛著細碎的金光,岸邊錯落著各式別墅,像散落的珍珠。
“陸先生在科莫湖的別墅很少啟用,”周助理透過后視鏡觀察她的反應,“林小姐是第一位入住這里的客人。”
林微看向窗外,沒有接話。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是客人,而是囚徒。
別墅坐落在湖*最深處,灰白色外墻爬滿常春藤,看起來古樸低調。
但鐵藝大門緩緩開啟時,林微才看清里面的景象——主樓是典型的意大利風格,而側翼卻是一棟全玻璃結構的現代建筑,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那是您的畫室和展廳。”
周助理停下車,“陸先生希望您能在這里安心創作。”
林微跟著他走進主樓,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墻上掛著幾幅價值不菲的古典油畫,卻冰冷得沒有一絲煙火氣。
“別墅共有三層,您的臥室在二樓東側。
陸先生住在西側,他不在時請不要進入那片區域。”
周助理遞給她一張門禁卡,“除了地下室和陸先生的私人區域,您可以自由活動。
每天會有廚師來準備餐點,保潔每周來三次。”
“我需要一個助理。”
林微說,“處理日常雜務,以及對接工作。”
周助理微微挑眉:“陸先生己經為您安排好了,下午會到崗。
另外,這是您的課程表。”
他又遞來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排滿了日程:周一:商業管理、意大利語周二:藝術史、奢侈品鑒賞周三:金融基礎、社交禮儀周西:市場營銷、葡萄酒品鑒周五:投資分析、馬術周末:自由創作“這些課程從下周開始,教師會準時上門。”
周助理說,“陸先生希望您能全面提升。”
林微滑動屏幕,唇邊泛起一絲冷笑:“他真是用心良苦。”
“陸先生對每個投資項目都很用心。”
周助理看了眼手表,“我還有事要回公司,您先休息。
下午助理到了會聯系您。”
送走周助理,林微獨自站在空曠的客廳里。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卻暖不透這一室的冷清。
她拖著行李箱走上二樓。
東側臥室很大,帶獨立浴室和衣帽間,裝修是標準的酒店風格,整潔卻沒有人氣。
她打開行李箱,把僅有的幾件衣服掛進衣柜,又將隨身攜帶的素描本放在床頭。
然后她走向那間玻璃畫室。
推開門的那一刻,她呼吸一滯。
畫室比她想象中更大,頂棚是特殊處理的玻璃,采光極佳。
沿墻擺放著各種畫材,從常見的丙烯、油畫顏料到珍貴的礦物顏料一應俱全。
畫架是德國定制款,旁邊還配備了專業的工作臺和洗筆池。
最讓她驚訝的是,靠窗的位置擺放著一臺哈默爾畫架,這是她大學時夢寐以求的專業設備。
她走近畫架,發現上面己經夾好了一張畫紙。
紙上用炭筆草草勾勒出一只鳥的輪廓,線條干凈利落,顯然是專業手筆。
右下角有一個花體簽名:L.H.C.陸寒川。
他竟然親自為她準備了這些。
林微輕輕撫過畫紙,指尖觸碰到那些線條時,仿佛能感受到執筆人的溫度。
這個發現讓她感到不安——陸寒川比她想象中更了解她,也更難以捉摸。
下午三點,門鈴響起。
林微打開門,看見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站在門口,年紀與她相仿,笑容爽朗。
“林小姐**,我是您的助理,葉曉雯。”
女孩用流利的中文說,“陸總派我來協助您的工作。”
林微側身讓她進來:“你會中文?”
“我是中意混血,媽媽是北京人。”
葉曉雯眨眨眼,“陸總說您可能需要一個溝通無障礙的助理。”
林微不動聲色地打量她。
葉曉雯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T恤,舉止自然大方,不像一般助理那樣拘謹。
“陸先生還交代了什么?”
“讓我幫您盡快適應這里的生活,還有......”葉曉雯從包里取出一個文件夾,“這是您第一個項目的資料。”
林微接過文件夾翻開,第一頁就讓她愣住了。
“絲路主題藝術展?”
她抬頭,“這是陸氏下個季度的重點項目。”
“沒錯。”
葉曉雯點頭,“陸總希望您來負責整個展覽的藝術策劃。
這是對您的第一個考驗。”
林微快速瀏覽著文件。
展覽計劃在半年后舉辦,將展出沿絲綢之路各國的藝術作品,預算高達千萬歐元。
讓她一個毫無經驗的新人負責如此重要的項目,陸寒川要么是對她****,要么就是存心要她難堪。
“展覽的場地定在哪里?”
“威尼斯。”
葉曉雯說,“陸總在威尼斯有一座私人島嶼,展覽將在島上的藝術中心舉辦。”
林微合上文件夾,指尖微微發燙。
威尼斯,絲綢之路的終點站。
陸寒川的選擇意味深長。
“幫我訂后天的機票去威尼斯。”
她說,“我要先去現場看看。”
葉曉雯略顯驚訝:“不需要再多準備幾天嗎?”
“時間不等人。”
林微轉身望向窗外的科莫湖,湖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既然陸先生給了我舞臺,我總要好好表演。”
當晚,林微在畫室工作到很晚。
她鋪開威尼斯的地圖,在上面標注可能的布展方案。
島上的藝術中心她有所耳聞,由一座古老修道院改建而成,本身就是一件藝術品。
手機響起,是父親的主治醫生。
“林小姐,林先生今天的狀況很穩定。
您打來的款項己經收到,新的治療方案明天開始。”
“謝謝您,陳醫生。”
林微走到窗邊,看著夜色中的湖面,“請一定用最好的藥。”
掛斷電話后,她繼續工作,首到午夜時分才感到倦意。
她關掉畫室的燈,借著月光走回主樓。
經過二樓西側時,她注意到一扇虛掩的門。
那是陸寒川的書房,白天周助理特意強調過禁止入內。
鬼使神差地,她推開了那扇門。
書房很大,三面墻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另一面是整墻的落地窗。
月光透過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清冷的光暈。
與別墅其他地方的冷峻風格不同,這里透著一種沉穩的質感。
空氣中殘留著雪松的香氣,是陸寒川身上的味道。
她的目光被書桌上的一幅相框吸引。
照片己經很舊了,上面是年幼的陸寒川和一個美麗的女人,兩人站在威尼斯的水巷前,笑得燦爛。
那是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笑容。
“誰允許你進來的?”
冰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林微猛地轉身。
陸寒川站在門口,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松開,看起來剛從某個應酬場合回來。
“門沒鎖。”
她穩住心神,“我路過,看見有光。”
陸寒川走進來,打開書桌上的臺燈。
暖黃的光線驅散了月光,也讓他眼中的寒意更加明顯。
“在我的世界里,沒有路過這種借口。”
他走到她面前,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高大,“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林微抬起頭,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想多了解我的投資人。”
陸寒川瞇起眼,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了解我?
你確定承受得起這個代價?”
他的指尖冰涼,帶著威士忌的酒氣。
林微強迫自己不要后退:“如果連投資人的喜好都不清楚,我怎么做好這個項目?”
“喜好?”
陸寒川輕笑,手指滑過她的下頜線,“我喜歡聽話的合作者,喜歡超出預期的回報,喜歡......”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征服的感覺。”
林微的心臟猛地一跳。
太近了,近得她能數清他眼中的每一縷冰藍。
“后天的威尼斯之行,我準了。”
陸寒川突然松開她,轉身走向書桌,“帶上曉雯,她會幫你安排好一切。”
“你不去?”
“我有更重要的事。”
他背對著她,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巴黎有個演出,我必須出席。”
林微立刻想到了那個名字——蘇晴,那個周助理提過的芭蕾舞者。
“祝您觀演愉快。”
她輕聲說,轉身準備離開。
“林微。”
陸寒川叫住她,“記住,你現在代表的是陸氏。
別讓我失望。”
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帶上了書房的門。
回到臥室,林微站在窗前,看著科莫湖的夜色。
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天上的弦月。
她打開手機,搜索“蘇晴 巴黎演出”。
頁面上立刻跳出相關信息——巴黎歌劇院,經典芭蕾舞劇《吉賽爾》,主演:蘇晴。
照片上的女子優雅美麗,眼角眉梢都是與陸寒川如出一轍的矜貴。
林微關掉網頁,打開購票軟件,訂了一張同場演出的門票。
既然要了解她的投資人,那就該了解他的一切。
包括他身邊的每一個人。
窗外,一只夜鶯掠過湖面,翅膀劃破如鏡的月光。
小說簡介
主角是林微陸寒川的現代言情《霸道總栽與替身囚籠的虐戀》,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靈羅娃”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深秋的米蘭,暮色來得格外早。細雨像銀色的絲線,纏繞著埃馬努埃萊二世長廊的玻璃穹頂。林微站在回廊下,看著雨水從拱形玻璃頂棚滑落,在她腳邊匯聚成小小的水洼,倒映著長廊內奢侈品的霓虹燈光。她身上那件米色風衣己經濕透了邊緣,冷意順著布料纖維滲進皮膚。這是她在米蘭的第三天,也是她第三次被拒絕在陸氏集團歐洲總部的大門之外。手機在口袋里震動,屏幕上顯示著“主治醫師陳醫生”的來電。“林小姐,這個月的治療費用需要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