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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又三天林晚周承小說完整版_熱門好看小說三年又三天(林晚周承)

三年又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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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三年又三天》,大神“喜歡小喬木的陳小姐”將林晚周承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記憶的盡頭,是陽光碎裂的聲音。那天下午的陽光很好,好得有些殘忍。金箔般的光線潑灑在街道上,連空氣都帶著暖融融的甜意,是從那家新開的花店里飄出來的。林晚就站在街對面,手里還提著剛買的蛋糕,今天是他們戀愛三周年的紀念日。她看見了周承。他斜倚在花店潔白的門框邊,穿著她早上親手熨燙好的那件藍襯衫,身姿是她熟悉的挺拔。隔著一街的車水馬龍,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卻能清晰地看到他對面那個穿著藕荷色長裙的女人——...

精彩內容

時間仿佛被凍結成堅硬的冰塊,沉重地壓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林晚的魂體凝固在沙發旁的陰影里,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忘記了自己原本要進行的恐嚇。

她怔怔地看著那個跪在暗紅色地毯上的鵝**身影,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維都停滯了。

女孩仰著臉,淚水在她年輕的臉頰上劃出**的痕跡。

她沒有哭泣出聲,只是用力地、深深地凝視著林晚。

那雙眼睛里盛載著太過復雜的情緒——深切的哀慟,義無反顧的決絕,還有一種林晚無法理解的、近乎神圣的鄭重。

然后,女孩開始動作。

她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儀式般的莊嚴。

她抬起右手,伸向自己連衣裙左側胸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個小巧的、與裙子同色系的刺繡貼袋,精致得不引人注意。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著,小心地探入袋中,取出了某樣物品。

客廳里昏黃的燈光似乎在這一刻凝聚起來,聚焦在那只緩緩抽出的手上。

那是一枚戒指。

簡潔的鉑金指環,沒有任何繁復的雕刻與裝飾,線條干凈利落。

它在壁燈柔和的光線下,折射出一種沉靜而執拗的光芒,像夜空中獨自守望的孤星。

女孩用雙手,極其珍重地,將那枚戒指捧在掌心,高高舉起,遞向林晚所在的方向。

她的手臂穩定得沒有一絲顫動,仿佛托舉的不是一枚小小的指環,而是千鈞的重量,是她哥哥三年來無法安放的魂魄與全部人生。

她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帶著剛哭過的輕微沙啞,卻異常清晰地穿透凝滯的空氣,每一個字都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姐姐?!?br>
這一聲呼喚,輕柔得如同耳語,卻讓林晚的魂體猛地一顫,邊緣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姐姐?

她在叫誰?

女孩的目光依舊牢牢鎖著林晚,新的淚水迅速充盈了她的眼眶。

“三年了?!?br>
這三個字,像三把沉重的鐵錘,狠狠砸向林晚封閉了三年的心門。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的孤魂徘徊,一千多個日夜的冰冷怨恨,被這三個字輕易勾起,化作洶涌的暗流,猛烈沖擊著她搖搖欲墜的意識。

女孩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仿佛正在凝聚全身的勇氣。

她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問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問題。

“你愿意,嫁給我哥哥嗎?”

……林晚的魂體內部仿佛經歷了一場無聲的爆炸。

巨大的沖擊讓她周身的空氣都開始扭曲震蕩。

客廳里那幾盞昏黃的壁燈燈光劇烈地閃爍起來,明滅不定,像風中殘燭。

墻壁上掛鐘規律的滴答聲被拉長、扭曲,變得遙遠而怪異。

嫁給他?

哥哥?

什么哥哥?

無數混亂的念頭在她空白的腦海里瘋狂沖撞。

這個女孩是周承的妹妹?

她從未聽周承提起過他有一個妹妹。

這三年里,她見過他帶來形形**的女人,溫柔的,活潑的,妖嬈的,卻從未見過這樣一個,會跪在地上,舉著戒指,替自己哥哥向一個“鬼魂”求婚的。

這太荒謬了。

這比死亡本身更讓她感到荒誕和難以接受。

她纏了他三年,用最深的怨念夜夜追問“娶我回家吧”,不是為了聽到這樣一個答案,不是由一個陌生的女孩,用這樣一種近乎戲劇化的方式,來替他了結這場漫長的折磨。

刺骨的寒意不再僅僅來自體外,而是從魂體深處不可抑制地彌漫開來,幾乎要將她凍結。

她感覺自己的形態正在變得極不穩定,輪廓開始模糊,仿佛隨時會像煙霧般消散在這令人窒息的空氣中。

她想尖嘯,想質問,想打破這詭異得令人心慌的局面,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女孩,看著那枚在昏黃光線下閃爍著冷靜微光的戒指。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過女孩單薄的肩膀,投向那個自始至終都沉默得像一尊石像的男人。

周承。

他終于動了。

不是起身,不是走向誰,他只是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她早己習慣的戲謔,沒有令人心寒的嘲弄,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

只有一片死寂的、毫無生氣的灰白。

那雙曾經蘊藏著熠熠星光,后來只剩下無盡疲憊和漠然的眼睛,此刻布滿了駭人的***,像兩口瀕臨干涸的深井,里面翻涌著無法丈量的痛苦和一種近乎絕望的、終于得到確認的悲慟。

他就那樣首首地望著林晚,目光穿透了生與死的界限,終于真正地、毫無阻礙地“看見”了她。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像是拼命想要說出積蓄己久的話語,卻又被巨大的悲痛死死扼住了咽喉,只能發出不成調的哽咽。

女孩依舊首挺挺地跪著,雙手高高捧著那枚戒指,像一個在神像前等待最終啟示的虔誠信徒。

她的目光在林晚和周承之間焦急地來回掃視,充滿了哀切的懇求與無聲的鼓勵。

“哥哥……”她帶著濃重的哭腔輕聲催促,聲音微弱卻清晰地傳入死寂的空氣里,“你說啊……你親口告訴姐姐啊……”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周承身上那道無形的、沉重的枷鎖。

他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仿佛再也無法承受那積壓了三年的重量。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粗糙的、如同砂紙摩擦般的嗚咽。

滾燙的淚水,終于沖破了堤防,洶涌而出,順著他削瘦凹陷的臉頰肆意滾落,重重砸在他自己緊握成拳、指節發白的手背上。

他望著林晚,望著她那身凝固著死亡與誤解印記的、再也不會變臟的白裙,望著她虛無縹緲、仿佛下一秒就要在光線中破碎消散的魂體,用盡了殘存的全部力氣,從靈魂最深處,擠出了那句被血淚浸染、埋葬了整整三年的話。

“當年……我跑去那家花店……”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撕裂,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從心上剜下來,帶著淋漓的鮮血和痛楚。

“……是想用那枚戒指……向你求婚……”……林晚的魂體,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成了永恒的雕像。

時間,空間,聲音,感知,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整個世界驟然褪色、坍縮,只剩下周承那雙被淚水淹沒的、痛徹心扉的眼睛,和他那句如同九天驚雷般在她死寂的世界里轟然炸響的話。

求婚?

他不是在和那個女人**。

他是在……為她挑選求婚戒指。

那支曾經刺痛她眼底的、點到周承胸口的紅玫瑰,那個女人嫵媚動人的笑容,他當時臉上那抹她誤讀為背叛的輕松笑意……所有支撐了她三年怨恨、給了她滯留人間理由的“鐵證”,在這一刻,分崩離析,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截然相反的、殘酷得讓她無法承受的真相。

她死了。

死在他懷揣著最美好的期待、準備向她求婚的那一天。

死在他滿心歡喜、一步步走向他們共同未來的路上。

死在她自己……親手構建的、對他的致命誤解里。

巨大的荒謬感和毀滅性的悔恨,如同驟然爆發的海嘯,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她徹底吞沒。

她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感覺不到周承痛徹心扉的注視,感覺不到女孩悲傷的跪姿。

魂體仿佛被投入熊熊烈焰灼燒,又被瞬間拋入萬載寒冰之中。

那枚被女孩虔誠捧在手心的素圈戒指,在她眼中無限放大,閃爍著冰冷而刺目的光芒,成為對她這三年偏執、怨恨與愚蠢最**、最無情的嘲諷。

她試圖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哪怕是最微弱的靈魂悲鳴。

只有無盡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一種靈魂被瞬間徹底抽空、碾碎的虛無感,將她完全淹沒,拖入無邊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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