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絲極淡的不耐。
快得幾乎捕捉不到。
但林念捕捉到了。
上輩子她沒看到，因為當時她正低著頭害羞，滿心都是嫁給心上人的甜蜜。
這輩子，她眼睛都沒眨一下。
“好。”沈慕青很快笑起來，溫柔地攬住她的肩，“那我陪你。”
他靠近的時候，身上有淡淡的香氣，不是婚宴上的酒味，是另一種香。很淡，但林念聞出來了。
茉莉。
蘇婉最喜歡的味道。
林念靠在他胸膛上，聽著那顆心臟有力的跳動，覺得很有意思。
這顆心臟，上輩子可沒跳這么久。
——
夜很深了。
沈慕青已經睡著，呼吸平穩。他側躺著，一只手還搭在她腰上，睡姿很放松。
林念睜著眼，看著床頂的雕花。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地上拉出一條細細的白線。
三年前。
不，準確地說，是上輩子的三年后。
林念記得很清楚那天。
那天是她二十七歲生日，沈慕青說要給她一個驚喜，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她感動得掉眼淚，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吃完飯，他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車子開到郊外一棟別墅。那地方她從來沒去過，很偏僻，周圍全是樹。她問這是哪兒，他說是他新買的產業，帶她來看看。
她進去的時候，看見了一個人。
蘇婉。
那個從小和她一起長大、她掏心掏肺對待的“好姐妹”，穿著一條白裙子，站在客廳中央，笑盈盈地看著她。
“念念，你來了。”蘇婉說。
然后她身后的門就關上了。
林念被綁在椅子上，眼睜睜看著沈慕青從她面前走過，走到蘇婉身邊，握住那個女人的手。
“辛苦你了。”他親了親蘇婉的額頭。
蘇婉撒嬌：“等她死了，你要陪我去馬爾代夫。”
“好。”
林念瘋了一樣掙扎，繩子勒進肉里，血順著椅子腿流到地上，洇出一小攤暗紅。
“為什么？”她嘶啞著嗓子問，“沈慕青，我愛你，我把我的一切都給你了，我家的公司、我家的錢、我所有的一切——你為什么這么對我？”
沈慕青看她的眼神，像看一條死狗。
“你家的公司？”他笑了，“那本來就是我的。**當年怎么吞了我家的產業，你不知道吧？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