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餐廳的落地窗,落在擦得锃亮的紅木餐桌上。
蘇晚坐在餐椅上,面前的吐司己經涼透,溫牛奶也只剩余溫,***走后,她對著滿桌早餐,一口也沒吃下。
“咔嗒”一聲,餐廳門被推開。
傅母穿著香檳色真絲睡袍,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身后跟著兩個傭人,腳步聲響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刺耳。
蘇晚連忙起身,剛想叫“媽”,就被傅母一個冷眼神堵了回去。
傅母掃過桌上的早餐,眉頭擰成一團,語氣里滿是嫌棄:“我們傅家的早餐,什么時候需要你這個外人動手了?”
蘇晚捏著餐巾的手緊了緊,低聲解釋:“我看廚房還沒準備好,就想著先做一點,斯年他……斯年也是你能叫的?”
傅母打斷她,走到主位坐下,傭人立刻遞上熱毛巾,“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能嫁進傅家,全***手里那塊地,別真把自己當傅家少奶奶了。”
這話像針一樣扎進蘇晚心里。
她知道自己家境普通,和傅家不是一個階層,可婚前她以為,只要她好好過日子,總能換來一點尊重。
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蘇晚沒再說話,默默坐下,拿起冰涼的吐司小口咬著。
傅母喝了口傭人剛端來的咖啡,又瞥了她一眼,語氣更沖:“吐司烤得太硬,牛奶也涼了,這種東西,也就你能做得出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福伯快步去開門,很快領著林薇薇走進來。
林薇薇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裝,手里拎著個精致的食盒,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傅夫人,早上好。
我來給傅總送昨天落下的文件,順便帶了點他愛吃的蟹黃包,是老字號‘鼎香樓’剛出爐的。”
傅母的臉色瞬間緩和下來,笑著招手讓她過來:“薇薇啊,快坐,這么早還麻煩你跑一趟。”
林薇薇順勢坐在傅母旁邊,把食盒打開,金黃的蟹黃包冒著熱氣,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她看向蘇晚,眼神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得意,卻故意裝得客氣:“蘇小姐也在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也在吃早餐,早知道就多帶一份了。”
傅母接過林薇薇遞來的蟹黃包,咬了一口,贊不絕口:“還是薇薇貼心,知道斯年愛吃這個。
不像有些人,連頓像樣的早餐都做不好。”
蘇晚低著頭,沒接話。
她知道林薇薇是故意的,可她現在沒力氣爭執,只想趕緊結束這場難堪的早餐。
林薇薇像是沒看到蘇晚的窘迫,繼續說:“傅總今天一早就去公司了,臨走前還囑咐我,讓我把文件送過來的時候,順便問問傅夫人您身體怎么樣。
他說您昨天參加婚禮累著了,讓您多休息。”
“還是斯年孝順。”
傅母笑得眼睛都瞇了,轉頭瞪了蘇晚一眼,“你看看你,昨天婚禮結束,也不知道關心關心我,就知道躲在房間里,一點規矩都沒有。”
蘇晚握著叉子的手微微發抖。
昨天婚禮結束,她累得差點站不穩,回到房間想歇會兒,卻等***等到半夜。
她不是不想關心傅母,只是傅母從一開始就沒給過她好臉色,她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傅夫人,您別生氣。”
林薇薇拉了拉傅母的胳膊,裝作勸解,“蘇小姐可能是剛嫁過來,還不習慣。
以后慢慢就好了。”
說著,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想遞給傅母,卻“不小心”手一抖,咖啡全灑在了蘇晚的白色連衣裙上。
褐色的咖啡漬迅速蔓延開來,在白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眼。
蘇晚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林薇薇立刻放下杯子,一臉慌張地道歉:“對不起,蘇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太不小心了!”
傅母皺了皺眉,卻沒怪林薇薇,反而對著蘇晚說:“多大點事,至于這么大驚小怪嗎?
薇薇又不是故意的。
你趕緊去換件衣服,別在這里礙眼。”
蘇晚看著傅母偏袒的樣子,又看了看林薇薇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哽咽,輕聲說:“沒關系,我去換衣服。”
說完,她轉身走出餐廳,沒再看傅母和林薇薇一眼。
走廊里的地毯很厚,腳步聲很輕,可她每走一步,都覺得沉重無比。
回到房間,蘇晚脫下被咖啡弄臟的連衣裙,扔在沙發上。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自己眼底的***,突然覺得很委屈。
她掏出手機,點開和夏冉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刪,最后只發了一句:“冉冉,傅母不太喜歡我,林薇薇今天也來了,不小心把咖啡灑在我身上。”
夏冉的消息很快就來了:“操!
林薇薇就是故意的!
傅家那老**也是看人下菜碟,你別憋著,該懟就懟,實在不行就回家,姐養你!”
蘇晚看著屏幕,嘴角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她回了句“我再看看”,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她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簡單的淺藍色襯衫和牛仔褲,換好衣服后,決定去廚房看看,她昨天特意從家里帶來的胃藥,還放在廚房的抽屜里,不知道***有沒有看到。
走進廚房,傭人正在收拾餐桌,看到蘇晚進來,愣了一下,連忙問好:“少夫人。”
蘇晚點點頭,走到抽屜前,打開一看,胃藥還放在原來的位置,包裝都沒拆過。
她拿起藥盒,指尖冰涼,心里最后一點期待,也慢慢落空了。
“少夫人,您在找什么?”
傭人小心翼翼地問。
“沒什么。”
蘇晚把藥盒放回去,關上抽屜,“我就是來看看。”
就在這時,客廳的電話響了。
傭人連忙去接,說了幾句后,轉頭對蘇晚說:“少夫人,是傅總打來的,問林小姐有沒有把文件送到。”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
***打電話回來,問的卻是林薇薇,連一句“你還好嗎”都沒有。
她搖了搖頭,對傭人說:“你就說林小姐己經到了,文件也送過去了。”
傭人應了聲,轉身去回話。
蘇晚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客廳里掛著的婚紗照,照片上,***穿著西裝,她穿著婚紗,兩人并肩站著,臉上卻沒什么笑容。
當時攝影師還勸他們笑得開心點,***卻說“差不多就行”。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沒把這場婚禮放在心上。
蘇晚走出廚房,想回房間,卻在走廊里碰到了福伯。
福伯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塊糕點。
他看到蘇晚,停下腳步,輕聲說:“少夫人,您剛才沒吃多少早餐,這是廚房剛做的山藥糕,您墊墊肚子吧。”
蘇晚愣了一下,看著福伯溫和的眼神,心里泛起一絲暖意。
她接過托盤,小聲說:“謝謝福伯。”
福伯點點頭,沒多說什么,只是看著她的眼神里帶著點擔憂:“少夫人,您要是有什么事,不用硬撐著。”
蘇晚握著托盤的手緊了緊,勉強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您。”
福伯轉身離開,走廊里又恢復了安靜。
蘇晚拿著托盤回到房間,坐在窗邊,慢慢吃著山藥糕。
糕點很軟,帶著淡淡的甜味,可她吃在嘴里,卻覺得沒什么味道。
她看向窗外,傅家的花園很大,草木蔥郁,可她卻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無論怎么努力,都融不進去。
手機又響了,是夏冉發來的消息:“晚晚,我下午沒事,要不要出來喝杯咖啡?
正好跟你說說我最近接的案子。”
蘇晚看著消息,想了想,回復:“好啊,下午三點,在‘遇見’咖啡館見。”
或許和夏冉聊聊天,她能好受一點。
蘇晚放下手機,拿起那塊還沒吃完的山藥糕,慢慢咬著。
她不知道這場以交易開始的婚姻,還要撐多久,但她知道,不能再像昨天那樣,傻傻地期待***能回頭了。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傅少,夫人帶球跑三年了》,是作者吟語柒韻的小說,主角為蘇晚傅斯年。本書精彩片段:紅綢繞著水晶燈纏了三圈,喜字貼在落地窗上,被夜色映得發暗。蘇晚坐在婚床沿,象牙白的婚紗裙擺鋪展開,蕾絲花邊蹭過腳踝,有點癢。她抬手看了眼腕表,指針剛過十一點。這是她和傅斯年的新婚夜。桌上的喜糖盒還沒拆,囍字蠟燭燃到一半,蠟油順著瓷杯壁往下淌,像一道凝固的淚痕。蘇晚指尖捏著裙擺一角,反復撫平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皺,她從傍晚六點就坐在這里等,等傅斯年。今天的婚禮盛大得晃眼,傅家動用了半個城的媒體,紅毯從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