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價值三百萬的祁紅整塊原石，從二十二樓的落地窗砸下去。
沒有人預料到她會這樣做。
殷紅的石塊在正午白亮的陽光里劃出一道沉甸甸的弧線，像一顆隕落的星，又像某種終結的儀式。然后，它以不容置疑的姿態落在停車場的水泥地上，轟然炸裂開來。
碎石飛濺，帶著細碎的粉塵，在空氣里短暫地彌散。像一場玫瑰雨，猝然而至，轉瞬即逝。
董事會議室里，十一個人****。
連空調的低鳴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宋凌霜站在窗邊，手里還捏著那塊原石離開時留下的紅色粉末，神情平靜得像是剛剛處理了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也許是簽了一份文件，也許是掛斷了一個無聊的電話。她沒有急著轉身，而是低頭看了看指尖那抹沉靜的暗紅，像是在回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沒在想。
片刻后，她才轉過身來。
目光從那十一張臉上緩緩掃過——驚愕的、憤怒的、惶恐的，各有各的失態——最終，她的視線沒有任何停頓地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那個男人身上。
陸懷川。
她**。
那張臉她曾經以為自己會看一輩子。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宋凌霜在他企圖用來羞辱她的那份《**意向書》上，慢條斯理地用指尖蘸了蘸那抹紅色粉末，不疾不徐，神情專注，仿佛在做一件鄭重其事的藝術創作。她在封面上寫了兩個字——
「做夢。」
字跡不大，卻落得很穩。
然后她拿起自己的皮包，對著滿室壓抑的寂靜，用她一貫清冷的聲音開口，語調平緩，字字清晰，像一把刀，開了刃，卻不必急著出鞘：
「散會。這里是宋氏集團，不是你陸懷川的后花園。下一次，把門牌認清楚了再進來。」
她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腳跟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一聲一聲，清晰而篤定，像是某種宣告，又像是某種收場。每一步都走得不緊不慢，仿佛這整棟大樓都是她的節拍器。
沒有人敢攔她。
秘書程曉在門外等著，看到她出來，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那是一種幾乎所有人在這一刻都會有的本能，在某種強大的氣場面前，身體比大腦先誠實。隨即她又穩住，斂了斂神色，低聲說：「宋總，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