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剛沉下來,林曉星就動手了。
她從屋角取出那株長得最旺的靈植梅花,小心捧到屋后空地。
這塊地方偏僻,背靠土坡,平日少有人來,她記得母親曾在這兒試種過一季野菊,后來全爛在泥里。
但她沒多想,只覺得離屋子近,夜里能照應。
她蹲下身,右手握著一把舊鐵鏟,在地上劃出淺坑。
土硬得像石頭,鏟子磕在根石上發出悶響。
她換了幾次角度,才勉強挖出一個能容下花根的**。
接著,她從貼身布包里摸出玉佩,輕輕撥開縫隙,用瓷勺舀出半滴靈泉水,緩緩澆進坑底。
水落下的瞬間,泥土微微顫動,顏色由灰褐轉為深棕,像是被什么喚醒了。
她把花苗放進去,再一點點覆土,壓實。
做完這些,她坐在地上喘了口氣,袖口蹭過額頭,留下一道泥痕。
遠處村舍的燈火大多熄了,只有幾戶人家還亮著昏黃的光。
她盯著那株剛栽下的花,低聲說:“這次要活久一點。”
她沒回屋,就在旁邊守著。
風從坡上刮下來,帶著濕氣,吹得她脖頸發涼。
她縮了縮身子,右手撐在地上,眼睛始終沒離開花苗。
半夜時分,天突然變了。
先是云層壓低,接著空中飄下細碎的白點,落在地上不化,越積越厚。
霜降了。
她猛地站起來,沖到花前。
葉片己經泛白,邊緣卷曲,像是被火燎過一般。
她伸手去拂,指尖觸到霜粒,冷得刺骨。
她立刻脫下外衣,蓋在花上,又跪下來,用右手不斷拍打周圍的凍土,想讓地溫回升。
可手很快麻木了,動作也慢下來,指甲縫里滲出的血混著泥,凝成暗紅的小塊。
她咬著牙,把臉貼近花枝,呼出的熱氣在霜面上融出一小片濕痕。
“再等等……”她說,“太陽快出來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身體止不住地抖。
視線開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響,仿佛有風吹過長長的山洞。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下去,可就是不肯走。
花要是死了,就真的只剩她一個人了。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腳步聲。
不是那種急促的,而是緩慢、踏實,踩在霜地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接著,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星丫頭,你這是要跟這花一起凍僵嗎?”
是王奶奶。
她提著個陶罐,身上披著厚棉襖,臉上滿是擔憂。
看見花苗被衣服蓋著,人卻跪在雪地里,嘴唇發紫,她二話不說,解開自己的襖子,首接裹住林曉星的肩頭。
“傻孩子!
花能值幾個錢?
你要有個好歹,**在地下也不安生!”
她語氣重,手卻穩,一邊說一邊打開陶罐,熱氣立刻冒出來,是紅薯粥的味道。
林曉星想搖頭,說沒事,可牙齒打著顫,半個字都說不出。
王奶奶扶她坐下,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喝一口,暖暖胃。”
她張嘴,熱粥滑進喉嚨,一股暖流順著食道往下走,西肢漸漸有了知覺。
第二勺她自己接過去,右手端著碗,手腕還在抖,但總算能穩住。
王奶奶蹲下身,看了看那塊地,又扒開土瞧了瞧根部,首起身搖搖頭:“這兒不行。
背光,積水,冬天冷,春天澇,種棵白菜都難活,何況是嬌貴的花。”
林曉星低頭聽著,沒反駁。
“我家院子東南角那塊地,朝陽,避風,土也松軟。”
王奶奶說著,伸手往自家方向比了比,“我給你騰出來,明天就移過去。”
“那是您家的地……”林曉星終于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地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奶奶拍拍她肩膀,“**當年幫我熬過一場大病,藥錢都沒收。
現在輪到我幫你,天經地義。”
林曉星沒說話,眼眶發熱,但她仰起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王奶奶也不再多說,只讓她喝完粥,然后扶著她站起來。
兩人趁著天未亮,一塊兒把花苗挖了出來。
林曉星用右手護著根系,王奶奶在前面提燈引路。
到了王奶奶家院角,她們重新挖坑、覆土、澆水。
這一次,她只用了幾滴靈泉水,小心翼翼地滲進土里。
做完這些,天邊己泛出青白色。
第一縷陽光照在新葉上,薄霜慢慢融化,葉片輕輕晃了晃,像是伸了個懶腰。
王奶奶看著,嘆了口氣:“種花和做人一樣,要找對地方,才能活得敞亮。”
林曉星望著那抹初升的陽光,點了點頭。
她把手浸在帶來的溫水里,凍傷的指節一陣陣發疼,但她沒皺眉。
她知道,這疼會過去,就像昨夜的霜,終究敵不過清晨的光。
王奶奶回屋添柴火,臨走前叮囑:“你在那兒坐著別動,等手暖了再走。”
林曉星應了一聲,沒動。
她看著那株花,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擺動,仿佛回應著她的注視。
她忽然想起夢里花仙子的話——“善待花草,善待他人”。
可如果別人先對她好了呢?
她正想著,王奶奶端了盆熱水出來,放在她腳邊。
“泡一會兒,驅寒。”
她說完轉身進屋,門關上的那一刻,灶膛里的火苗“噼啪”跳了一下。
林曉星低頭看著水面上浮動的熱氣,右手慢慢沉入水中。
疼痛隨著溫度蔓延開來,清晰而真實。
她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只是把另一只空蕩蕩的袖口輕輕壓在膝蓋上,像在安撫某種沉默的堅持。
遠處傳來雞鳴,一聲接著一聲,劃破了村子的寂靜。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幸福村仙植記:殘手學霸的四季花》是幸福的時候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林曉星李壯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貧窮的殘疾人,自立,自強少裝逼,少打臉,)(愛幫助別人,的作品,各位讀者大大請手下留情,不喜勿怪)傍晚六點二十三分初春深夜,幸福村沉在薄霧里。風從茅草屋的縫隙鉆進來,墻角結著一層白霜,屋內只點著一盞小油燈,火苗微弱,搖晃幾次后終于熄了。林曉星今年十六歲,是幸福村的高中生。她坐在舊木桌前,左手空袖口垂在身側,右手捏著一頁泛黃的紙,指尖微微發抖。桌上攤開的是母親留下的《靈植筆記》,字跡歪斜卻認真,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