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滅蝗災，遇縣尉從長安城西市到西郊的田村，大概有十里路。

沈硯早上出發，走了兩個時辰，才看到田村的村口——遠遠望去，田里的麥子稀稀拉拉，枯黃一片，地里站著不少村民，手里拿著竹竿，卻沒什么力氣揮舞，臉上滿是絕望。

“造孽啊……這蝗蟲才來三天，麥子就被啃成這樣了，再這么下去，今年冬天就得**！”

一個老農用袖子擦著眼角，聲音哽咽。

旁邊的村民也跟著嘆氣：“官府派來的人昨天就走了，說蝗災太嚴重，他們也沒辦法，讓我們自己想轍……我們能有什么轍?。俊?br>
沈硯走到田邊，蹲下身，看著地里的蝗蟲——個頭比普通蝗蟲大一圈，顏色發黑，啃起麥子來一口就是一**，密密麻麻的，爬在麥稈上，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他試著用“香火感知”掃了一圈——田村及附近三個村子，大概有兩百多戶人家，每個人心里都充滿了“焦慮絕望”，要是能解決蝗災，這些負面情緒都會變成最純粹的感激愿力。

“諸位鄉親，我有法子滅蝗?！?br>
沈硯站起身，對著村民們拱手道。

村民們都愣了，看向沈硯——這年輕人穿著干凈的短褐，不像農民，也不像官府的人，怎么會有法子滅蝗？

剛才說話的老農皺著眉問：“小伙子，你別騙我們……這蝗蟲這么多，連官府都沒辦法，你一個外人，能有什么招？”

“我不用竹竿打，也不用火燒?！?br>
沈硯笑著說，“我有‘驅蟲符’，只要把符紙燒了，撒在田里，蝗蟲自然會離開。”

他沒說這是系統術法——凡人對“符紙法術”的接受度，比“系統內力”高多了。

而且他確實能靠系統，弄出類似“驅蟲符”的東西——消耗少量香火愿力，用內力在黃紙上畫出“引氣吐納訣”的簡化符文，就能起到驅蟲的效果。

村民們半信半疑，但現在沒別的法子，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一個村民跑回家，拿了幾張黃紙、一塊墨錠。

沈硯接過黃紙，先消耗20點香火愿力，將內力凝聚在指尖（系統提示“符文繪制需精準內力控制”），然后蘸著墨，飛快地在黃紙上畫出符文——符文彎彎曲曲，像簡化的“氣”字，又帶著點草木的紋路，是他結合“引氣吐納訣”和“草木催生術”琢磨出來的，既能驅蟲，又能稍微滋養麥子。

畫好三張符紙，沈硯對村民說：“把符紙燒了，灰混在水里，順著田埂澆下去，半個時辰內，蝗蟲就會飛走?！?br>
老農趕緊讓人找了個陶碗，把符紙燒了，又兌了水，幾個年輕村民拿著瓢，快步往田里澆去。

周圍的村民都圍在田邊，緊張地盯著地里的蝗蟲——剛開始，蝗蟲還在啃麥子，可當混著符灰的水澆到麥稈上時，蝗蟲突然像被燙到一樣，紛紛從麥稈上跳下來，翅膀一扇，朝著遠處的山林飛去，不到一刻鐘，田里的蝗蟲就跑了個干凈。

“走了！

真走了！”

村民們激動地大喊，老農大步跑到沈硯面前，“撲通”一聲跪下，對著他連連磕頭：“神仙！

您是活神仙??！

救了我們田村幾百口人的命啊！”

其他村民也跟著跪下，紛紛磕頭道謝，聲音里滿是感激。

沈硯趕緊把老農扶起來，連聲說：“使不得，使不得?！?br>
沈硯扶起跪地的老農，指尖觸到老農粗糙的手掌時，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因激動而發的顫抖。

他將畫符剩下的黃紙遞過去，聲音溫和：“老人家，這符紙我還剩幾張，您先收著，若再有零星蝗蟲來，按方才的法子燒灰兌水，照樣管用。”

老農雙手接過黃紙，像捧著稀世珍寶，小心翼翼揣進懷里，又對身后村民喊：“快！

把家里最好的麥餅、新曬的棗子都拿出來，招待這位仙長！”

沈硯正要推辭，腦子里突然響起系統提示：檢測到田村群體感激愿力，+210；檢測到“田老栓”（老農）敬畏愿力，+30，當前香火愿力：429。

他心里一動——這趟西郊之行，愿力漲得比守土地廟快十倍，看來幫百姓解決實際災禍，才是攢愿力的捷徑。

他順勢留下，卻沒要村民的厚待，只吃了塊溫熱的麥餅，便教村里的年輕人畫簡化符文：“這符文不用內力也能畫，只要照著樣子描得規整，再念一句‘風調雨順’，雖不如我畫的管用，卻也能防小股蝗蟲。”

年輕人學得認真，不多時就有兩人能畫出像樣的符文。

沈硯正指導著，村口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甲胄碰撞的脆響——是官府的人來了。

來的是長安縣尉周明，昨天他奉命去東郊查災，今早聽聞西郊田村蝗災“自行消退”，還傳有“仙人”相助，特意繞路過來查看。

周明勒住馬，見田埂上圍滿村民，中間站著個穿短褐的年輕男子，正低頭教村民畫些奇怪的符號，眉頭不禁皺起：“爾等聚在此處，所做何事？”

田老栓趕緊上前，指著沈硯，語氣恭敬又激動：“周縣尉！

這位仙長幫我們滅了蝗蟲，還教我們畫驅蝗符，以后再也不怕蝗災了！”

周明看向沈硯，眼神里帶著審視——他久在官場，不信什么“仙人”，只當是有人用了***間土法，卻故意裝神弄鬼。

他翻身下馬，走到沈硯面前：“你便是那‘仙人’？

所用何法滅蝗？

可敢與我回縣衙一趟，細說緣由？”

沈硯早料到官府會來——他故意教村民畫符，就是想讓動靜傳出去，引官府注意。

他拱手行禮，語氣不卑不亢：“回縣尉，在下沈硯，并非仙人，只是略懂些驅蟲小術。

若縣尉要查，在下隨你回縣衙便是。”

周明見他坦然，倒多了幾分好感，點頭道：“好，上馬吧，帶你去見縣令大人?！?br>
往長安縣衙走的路上，周明忍不住問：“沈小兄弟，你那符紙，當真能驅蝗？

不是什么江湖騙術？”

沈硯笑了笑，從懷里摸出**畫的簡化符：“縣尉請看，這符上的紋路，其實是模仿草木的氣息——蝗蟲怕某種艾草的味道，我把這味道的‘形’畫在紙上，燒了之后，氣息散在田里，蝗蟲自然會躲開?！?br>
他沒提系統和內力，只找了個凡人能理解的說法。

周明雖半信半疑，卻也沒再追問——若這法子真能推廣，解決長安周邊的蝗災，對他而言也是一樁政績。

到了縣衙，長安縣令張仲文正為蝗災頭疼——上面催得緊，下面百姓怨聲載道，他正愁沒轍。

聽聞沈硯能驅蝗，立刻讓人把他請進書房。

沈硯將驅蝗符的用法、畫法細細說明，還當場畫了一張，讓衙役拿去后院試驗——后院菜地里正有小股蝗蟲，衙役按法子燒符兌水，不到一炷香，蝗蟲果然全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