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光------------------------------------------，發現自己躺在地上，雨還在下，但變小了，變成那種細細的雨絲。，能動。又動了動腳趾，也能動。，渾身上下摸了一遍——沒死，沒燒焦，甚至沒有疼痛，只是頭有點暈，眼睛有點酸。“我**……”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嗓子沒事。，按亮屏幕。手機居然還有電，而且滿格。。剛才明明百分之一，怎么會滿格？被雷劈了還能給手機充電？，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二十三分。暈了大概一個小時。，保溫箱也沒事，只是整個人的衣服全干了。，全干了。明明剛才濕透的，現在渾身上下干爽得像剛從烘干機里出來。，活動了一下四肢，騎上車往回走。他現在只想回家，洗個熱水澡，睡一覺，明天還要繼續跑。，城中村，一個月三百五，單間，沒有獨立衛生間，公共廁所在走廊盡頭。他騎了二十分鐘，把車停在樓下，上樓。，沒人修。他摸黑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掏出鑰匙，準備開門。。。，還有男人的喘息。
周瞳的手停在半空，鑰匙沒***。他站在門口，聽見里面那個女人的聲音——很熟悉，熟悉到他每天都能聽見。
是他女朋友，蘇苒。
男人的聲音他不認識。
他站在門口，聽著里面斷斷續續傳來的動靜，腦子里空白了大概十幾秒。然后他慢慢把鑰匙收回去，后退一步，靠在走廊墻上。
沒開燈。就那么靠著。
里面還在繼續，笑聲，說話聲，聽不清說什么，但能聽出那種滿足后的慵懶。
周瞳低下頭，盯著自己腳尖。
他想起來今天下午，出門跑外賣之前，蘇苒窩在被子里玩手機，他說：“今天下雨，我多跑幾單，明天你生日，給你買那條裙子。”
蘇苒頭也沒抬，嗯了一聲。
他又想起來上周，他說想帶她回家見爸媽，她說再等等，工作不穩定，不急。
他還想起來三個月前，他把自己攢了兩年的積蓄交給她，說先放你那兒，咱們攢夠了首付就買房。那是十五萬，他跑外賣跑了兩年的錢。
現在那些錢大概還在她那兒，但是她在他床上。
周瞳忽然想笑，但是他沒笑出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十分。又看了眼房門，門關著，隔音很差，里面還在繼續。
他站起來，走過去，舉起手，準備敲門。
然后他停住了。
門沒鎖。
他輕輕一推，門開了。
房間里開著燈，一覽無余。床上的兩個人正忙，沒注意到門開了。
周瞳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背對著他的男人，又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蘇苒先看見了他。
她愣了一下，然后“啊”地叫了一聲，一把推開身上的男人，扯過被子蓋住自己。
男人回過頭，看見周瞳，也愣住了。
周瞳不認識他。
三個人就這么對視了幾秒鐘，房間里安靜得只聽見窗外的雨聲。
然后蘇苒開口了：“周瞳，你聽我解釋……”
周瞳沒說話。他看著這個男人，又看著蘇苒，忽然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么，但是腦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想不出來。
男人這時候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從床上下來，一邊穿褲子一邊說：“你就是那個送外賣的？行，正好，省得我找你了。你回來得挺及時，有件事跟你說清楚——”
周瞳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男人穿上褲子，光著上身走過來，站在周瞳面前，比他高半個頭，俯視著他：“蘇苒跟我了，你倆的事，算了。你那些錢，就當分手費了，行吧？別整那些沒用的，大家都省事。”
周瞳沒動，也沒說話。
男人伸手推了他一把：“聽見沒有？行了，出去，我們還要睡——哎！”
話沒說完，周瞳一拳砸在他臉上。
男人猝不及防，踉蹌后退兩步，撞在床沿上。蘇苒尖叫了一聲。
周瞳沖上去，又是一拳，但這次男人有了防備，躲開了，反手一拳打在周瞳臉上。周瞳沒躲開，被打得撞在門框上。
“****——”男人罵著沖過來，周瞳從地上爬起來，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蘇苒裹著被子縮在床頭，看著兩個男人打架，嘴里喊著：“別打了！別打了！”
沒人聽她的。
周瞳打不過這個男人。他跑外賣跑了兩年，身體不差，但對方明顯練過，幾下就把他按在地上，拳頭一下一下往他臉上招呼。
“送外賣的也敢跟老子動手？***知道老子是誰嗎？”
周瞳沒吭聲，用手護著頭，然后猛地一翻身，把男人掀下去，順手摸到床頭柜上一個東西，拎起來就砸過去。
是煙灰缸。
男人躲開了，煙灰缸砸在墻上，碎成幾塊。
男人徹底被激怒了，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抓住周瞳的頭發，往墻上撞。
一下。
兩下。
三下。
周瞳眼前開始發黑，耳朵里嗡嗡響。
蘇苒的尖叫聲。
男人的罵聲。
還有窗外的雨聲。
然后他感覺腦袋被重重一擊，眼前徹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