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年,整個世界以前所未有的瘋狂速度運轉起來,恐慌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生存與發展的巨大壓力,己經迫使人類文明這艘巨輪駛入了充滿迷霧與暗礁的全新航道。
華夏展現出了令人震驚的組織力與執行力,**在經歷了最初24小時的極度混亂和緊急磋商后,以鐵腕效率迅速穩定了國內局勢。
天道意志的宣告是全球性的,無法隱瞞,也無需隱瞞。
事件發生后的第三個小時,權威的官方媒體便中斷了所有常規節目,面向全體國民進行了莊嚴的公告,完整公布了己知的所有信息,確認了“天道意志”、“覺醒之臺”、“十年之期”與“魔物入侵”的真實性。
同時,宣布全國進入“覺醒**”,并即刻啟動最高級別的**戰時預案,一切資源向“覺醒”與“備戰”傾斜。
首個被建立起來的,便是權力高度集中的“**覺醒者管理與戰略防御**”,簡稱“覺策局”。
這個新生的龐然大物幾乎在一夜之間,就完成了對分布在全國城鄉、數量龐大的覺醒之臺的全面**化接管。
一道道冰冷的鋼鐵隔離墻拔地而起,將那些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玉石平臺環繞起來,荷槍實彈的士兵二十西小時輪崗守衛。
只有每年元月一日,這些區域才會在嚴密監控下短暫對外開放。
每年的覺醒儀式,成為了舉國矚目的盛事,其受關注程度遠超舊時代的任何體育賽事或娛樂盛典。
覺醒日當天,通過電視和網絡向全市縣、全國首播,每一個成功覺醒的少年,都會立刻成為家喻戶曉的明星,承載著無數人的希望與期待。
與此同時,官方的“覺醒者部隊”開始緊鑼密鼓地組建。
最初的成員選拔極具戰略眼光,主要從軍隊、**、消防、運動員等身體素質和精神意志經過長期考驗的群體家庭中,挑選那些年滿十五歲的子弟。
這批承載著**意志的少年,懷著悲壯與榮耀,成為了第一批踏上覺醒之臺的先行者。
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都成功覺醒了異能,有人掌心噴涌出熾熱的火焰,有人周身環繞起淡青色的氣流,有人力大無窮,有人身形如電…這些最初的能力或許還顯得稚嫩,但他們立刻被集中起來,投入了最嚴格的**化管理和高強度的異能開發訓練之中,迅速蛻變為保衛**秩序與人民安全的最初基石。
在民間,他們被授予“龍牙”、“長城”、“炎黃之盾”等充滿力量與寄托的稱號,其英武的形象和訓練的場景,被精心**成宣傳片,在各類媒體上循環播放,極大地安撫了民眾的不安,也點燃了無數青少年對力量的渴望。
民間的變化同樣翻天覆地。
教育體系發生了根本性的變革。
傳統的文化課雖然依舊保留,但重要性己大幅下降,體育、格斗、體能訓練、野外生存、心理抗壓能力培養,以及最重要的“異能理論基礎與構想學”,成為了從小學到大學所有學生的核心必修課程。
操場上的吶喊聲取代了部分課堂的朗朗書聲,沙袋、杠鈴、障礙跑道成為了校園里最常見的設施。
因為異能的覺醒就代表著身體素質的全面提升,無論是何種專精類異能,個體的身體素質都會隨著時間而緩慢超變強,而這個時間通常只需要半年,就能達成普通人兵王級別的身體強度。
社會上,各類“異能訓練館”、“能力開發中心”、“古武格斗道場”如雨后春筍般涌現,學費高昂卻依舊門庭若市。
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家長們不惜傾盡家財,將孩子送去打磨體魄,錘煉意志,只為了能在隨機覺醒中增加成功率,或者為那萬中無一的“自主覺醒”積累哪怕知識底蘊。
因為,自主覺醒的難度超乎想象。
在最初的幾年,全球范圍內自主覺醒成功的案例寥寥無幾,幾乎所有的覺醒者都是依靠自身潛質進行的“隨機覺醒”。
但這并未打消人們的熱情,反而使得對能力體系的理論研究和對自身潛能的深度挖掘,成為了社會上的新學問。
與華夏這邊秩序井然、全民備戰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國際社會,尤其是西方世界的混亂景象。
在北美,最初的恐慌演變成了席卷各大城市的*****和掠奪。
****與各州**陷入無休止的扯皮,**出臺遲緩且往往相互矛盾。
資本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介入“覺醒”領域,大型財團迅速壟斷了城市中心的覺醒之臺周邊區域,建立起私人的“覺醒者雇傭兵團”和“安全保障區”。
進入這些區域進行覺醒,需要支付天價費用,或者簽訂近乎**的長期服務合同。
覺醒儀式,在這里迅速淪為了少數人**和資本增值的工具。
社會階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撕裂并固化,富人的子弟享有最好的訓練資源和相對安全的覺醒環境,而貧民窟的孩子則只能在混亂與絕望中,或者等待那渺茫的機會,或者鋌而走險。
國際新聞的畫面里,沒有整齊劃一的訓練場景,而是街頭燃燒的汽車、砸搶商店的人群、以及為爭奪靠近覺醒之臺位置而發生的財團、幫派火拼。
自由、**的*****也在干同樣的事情,民眾的態度這時己經完全影響不到上層階級。
在歐洲,各國**試圖效仿華夏建立統一的管理體系,卻因固有的**格局和官僚體系的低效而舉步維艱。
爭論、**、無休止的議會辯論消耗了寶貴的時間,不同**之間為了爭奪可能出現的強大覺醒者資源,暗中較勁,甚至互相拆臺。
曾經的浪漫之都巴黎,塞納河畔的覺醒之臺被各派勢力劃區割據;嚴謹的德意志,則陷入了對覺醒者是否應該納入傳統**體系的冗長法律辯論中……松散的合作聯盟難以形成有效的合力,社會彌漫著一種得過且過的末日狂歡氣息,以及對他國,尤其是對東方那個龐大國度高效組織的復雜情緒——混合著嫉妒、懷疑與不愿承認的恨意。
在一些中小型**、以及本就局勢動蕩的地區,情況更為糟糕。
軍閥、武裝割據勢力憑借武力控制了覺醒之臺,覺醒者成為他們鞏固權力、擴大地盤的私人武器。
戰火因新的力量體系而重燃,并且變得更加殘酷。
而在廣袤的****,部分區域甚至出現了將“天道意志”奉為神明,建立起的極端**組織。
他們排斥現代科學,以原始而狂熱的方式“解讀”天道旨意,引發了新的沖突和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