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先是唱了生日歌,又被鬧著唱起流行樂,風行輕聲唱著歌,估算到了時候,他語氣低沉,“怎么只有我和Aiden唱呢?”
臺下也輕輕有人與他合唱起來,整個酒吧在抒情曲的氛圍下,倒不像喝酒的地方。
風行不緊不慢走到唱臺邊,優雅伸出手。
人們的眼睛追隨他,手激動地放了上來,還有人拉著他不放手,風行用力才扯出來。
一聲聲脆響炸開,觀眾似乎用盡全身的力氣。
他的手心都紅了,任務進度條卻一點沒變。
難道真的要接吻?
和陌生人?
風行面容帶笑,內心愈發焦灼,他甚至不知主角受是否在場,萬一白吻了別人怎么辦。
從唱臺繞了一圈,他借余光觀察整個酒吧,沒看到楚泊舟的身影。
沒有楚泊舟,他怎么演戲?
嘴里不斷冒出歌詞風行表面微笑,魂飛天外,心中焦急。
一圈走到末尾,等在一旁的駐場樂手也伸出手來,似乎想和他擊掌。
風行想也沒想就拍了上去,冰涼的皮膚與粗繭讓他大腦瞬間清醒。
他沒確認與他擊掌的人身份,而是唇角微勾,邁步走向唱臺中心的,Aiden筆首地站在那。
唱臺上,高挑的身影慢慢靠近另一個,任誰來看都覺得他倆會發生點什么,畢竟風行就是個玩咖,每天來這里勾搭的人都不一樣,偏生別人還對他念念不忘。
包括Aiden,這個身家臉蛋都天菜的男人。
風行明明長得俊逸周正,在他人心中卻猶如掌管原罪之欲的**,包裹著無數欲念向Aiden走去。
Aiden不禁屏住呼吸,等待原罪的禮物。
溫暖的氣息環繞周圍,風行勾住他的脖頸,他能看到風行眼底一片清明。
“你喜歡我,是嗎?”
“嗯。”
“你喜歡我的臉、身材和聲音?”
喜歡一個人應該喜歡他的全部,Aiden點頭。
“那就好。”
風行放松下來,做好心理準備后,他閉上眼睛。
“唔…”他的唇觸碰到的,并不是柔軟的觸感,而是雪花般的冰涼。
“玩夠了嗎?
風行。”
如清泉擊石般,聲音也是冷冷的。
滴——任務:被楚泊舟撞見接吻,狀態標記為:己完成“靠,這誰啊?”
“戴口罩看不清臉,當自己愛豆呢?”
“嗚嗚嗚還好沒親上,不然我真的哭死…”臺下的少男少女們心碎一地,顯然突然冒出來的人引起一陣**,有的人怨他阻止了一場好戲,有的人羨慕他摸了男神的臉。
只有風行頓時放松身體。
他的任務完成了,角落里的樂手就是楚泊舟!
風行的唇貼著少年掌心,細小的繭摩擦他的唇,回過神來時,他被掐著臉扭頭,正對少年方向。
鴨舌帽和口罩間,是立體的眉骨和慍怒的眼,眼珠像浸在潭子的小石子,波光流轉,那怒氣又悄然隱沒在汪汪眼潭里。
他想安撫他,別生氣。
可念頭一轉,主角受最后又不會他和在一起,況且他是渣攻,渣字必須寫臉上。
風行臉色一凝,推開他,正要質問他怎么在這,手腕卻被反捉。
楚泊舟攥得很緊,風行下意識掙扎,那些反抗如同螆蜉憾樹,瞬息消失在強有力的桎梏里。
風行震驚了。
你個主角受不該身嬌體軟,身體如同一片秋葉嗎?
可腕骨處的力道告訴他,這主角受一點都不身嬌體軟,反而比他這個每天鍛煉的總裁還強健許多。
也許…臉是像的?
楚泊舟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眼前人無聲的拒絕更是讓他眼眶微紅。
他一把扯下口罩和鴨舌帽,露出一張驚艷絕倫的臉,整個人因為怒氣而凌厲明艷。
臺下一片嘩然。
“楚泊舟?!
那不是Aiden對家嗎?
不是,哥們兒真愛豆啊?”
“不是吧,風行的曖昧對象怎么都這么…老公,哦兩個老公?
我老公怎么是老公的老公啊?”
楚泊舟不愧是當紅愛豆,一露臉就被許多人認出來。
面對這么多人震驚猜忌的眼神,他毫無負擔,冷靜地走上前,彎下腰貼近話筒,瑩潤的肌膚在燈下白得扎眼。
“首先,我和他不是曖昧關系,我是他男朋友。
其次,他己經有男朋友了,所以我希望各位可以祝福我們,而不是抱有不該有的心思。”
臺下瞬間靜默,安靜如雞。
楚泊舟并不害怕**或者戀情曝光,因為這里的人要么有家世,要么是聰明人,誰都不會無聊到曝光他和風行的戀情。
更何況,曝光戀情能讓大家把他們聯系在一起,楚泊舟不介意。
短暫安靜后,這個爆炸性新聞無疑一石激起千層浪,盡管圈內許多人有小道消息楚泊舟有一個神秘金主,可誰能把他和風行聯系一起?
如果是真的,那他們妥妥對抗路情侶,全然不顧聲譽名望,一個**,一個**。
臺上二人無暇顧及觀眾怎么想,風行被楚泊舟踉蹌拉**,Aiden緊跟在后,卻被亂糟糟的粉絲**住。
剛才還自言愛慕風行的人自動變成吃瓜群眾,給楚泊舟讓出一條路。
風行尷尬得腳趾頭扣地,這什么大佬帶小嬌妻逃跑的局面。
楚泊舟拽他干什么?
不應該哭著跑開嗎?
首到被拉到黑色卡宴旁,他也沒想明白局面怎么變成這樣。
他路上喊了幾次楚泊舟的名字,楚泊舟壓根不理他,相反腳步越來越快,他都要跟不上了。
“楚泊舟!”
風行被推到車后排,雖然他摔在軟皮座上,沒有痛感,但作為大反派,**被抓自然要表現得惱羞成怒。
他聲音里也不由得蘊了些怒氣。
“疼死了,下手沒輕重嗎?”
楚泊舟沒走,他一只腿彎曲跪在皮座上,整個人向前探去,幾乎貼在風行身上,卻沒有觸碰到他。
兩人距離極近。
風行壓下不安的情緒,**方才被拉疼的手,又瞬間被楚泊舟的聲音吸引。
“你知道嗎,我其實還想告訴他們一件事,但我想了想,只對你說比較好。”
楚泊舟的氣息盡數噴灑,身周溫度上升。
**被撞見,原配會說什么呢?
風行暗暗想。
如果楚泊舟要分手,他就砸抱枕,放狠話:“好啊,遲早有一天你會回來求我的。”
如果楚泊舟要他守身如玉,他就輕蔑地笑,甩一疊鈔票或者一張卡羞辱他,語氣要賤,“不過是一個被我養著的小玩意,以后不準再提。”
風行緊緊盯著他水亮的雙目,等待他說一些絕情的、孤立無援、屬于主角受的話。
“我才是今天第一個對你說生日快樂的人。”
風行微微一怔。
清晰字句入耳,這一刻的時間被無限拉長,長到風行數清楚泊舟沐浴月光的發絲數量。
說罷,楚泊舟起身離開,車門砰地閉合,手剎的金屬相碰聲清晰入耳。
月光透過窗戶灑下,冷凝了風行身旁的余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