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濱海市,天空藍得像一塊透明的琉璃,陽光豪奢地灑滿大地。
“海天一色”度假村臨海的草坪上,一場備受矚目的婚禮正在舉行。
白色的紗幔與鮮花拱門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空氣中彌漫著玫瑰的馥郁香氣和香檳的清爽氣泡聲。
賓客們衣香鬢影,低聲談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鋪著潔白地毯的儀式通道盡頭。
這是一場典型的商業聯姻,新郎張辰是本地地產大亨的獨子,新娘蘇晴則來自實力雄厚的科技新貴蘇家。
鎂光燈此起彼伏,試圖記錄下這對璧人每一個幸福的瞬間。
楊天站在觀禮人群的稍后方,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沉穩幾分。
他并不是這場奢華宴會的核心賓客,而是作為新娘好友藍菲菲的同伴受邀前來。
他的目光掠過新郎張辰那張英俊卻難掩一絲疲憊與公式化笑容的臉,又掃過賓客席上幾位神色各異的關鍵人物——眼神陰郁、緊緊盯著新郎的伴娘孫悅;面帶微笑卻笑意不及眼底的某位商界大佬錢老板;還有角落里,一個穿著略顯不合時宜、氣質孤僻的年輕畫家趙明,據說是新**前男友,他的出席本身就顯得有些突兀。
楊天的觀察細致入微,像一臺高速掃描的精密儀器。
這是他從小在福利院養成的習慣,觀察環境,觀察人,以此在不確定的世界里尋找一絲確定感。
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瞇起眼,不知為何,心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違和感,仿佛這段被無數人艷羨的良緣背后,纏繞著某種看不見的陰影。
“喂,大偵探,又發現什么不尋常了?”
一個輕快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楊天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藍菲菲穿著一身淡紫色的伴娘禮服,短發利落,妝容精致,此刻卻端著一個平板電腦,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
平板上顯示的并非婚禮流程,而是復雜的酒店布局圖和……實時監控畫面縮略圖?
“只是覺得,今天的陽光太好了,”楊天淡淡地說,語氣平靜,“好得有些不真實。”
“職業病。”
藍菲菲撇撇嘴,注意力回到平板上,“酒店安保系統還行,就是有幾個盲區需要手動補位……咦?
休息室走廊那個攝像頭數據流有點微弱的延遲波動,奇怪……可能是信號干擾。”
一個沉穩的聲音加入對話。
李海俊不知何時走到了他們身邊,他穿著一身與現場安保人員同款的黑色西裝,耳廓上掛著隱形的通訊器,身姿挺拔如松,銳利的目光不斷掃視著人群和西周環境。
作為前警校精英,他本能地承擔起了現場安全評估的角色。
“強哥呢?”
楊**。
“在和后廚還有后勤的人聊天呢,”李海俊朝不遠處努了努嘴,“己經快跟人稱兄道弟了。”
果然,體型魁梧、笑容憨厚的**,正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在餐飲區附近和幾個服務生相談甚歡,手里還拿著塊小蛋糕,似乎在請教什么。
他那強大的親和力和溝通能力,總是能輕易打開信息渠道。
儀式即將開始,悠揚的《婚禮進行曲》響起。
新娘蘇晴在父親的攙扶下,緩緩走上紅毯。
她美得驚人,潔白的婚紗曳地,頭紗下的臉龐帶著羞澀而幸福的紅暈,如同最嬌艷的玫瑰。
楊天注意到,在她經過嘉賓席時,目光似乎與角落里的畫家趙明有了一瞬間的短暫交匯,那眼神復雜難辨,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而趙明,放在膝蓋上的手悄然握緊。
繁瑣而莊嚴的儀式環節按部就班地進行。
宣誓,交換戒指,親吻……在眾人的歡呼和掌聲中,新郎新娘深情擁吻。
一切看起來都完美無瑕。
儀式結束后,是短暫的自由活動和拍照時間。
新娘需要在專屬的臨海別墅休息室更換主婚紗,準備接下來的敬酒環節。
藍菲菲作為伴娘,陪同蘇晴一起前往休息室。
“等我一下,我幫小晴整理好頭飾和補妝就出來。”
藍菲菲對楊天和李海俊說了一句,便挽著蘇晴的手臂,走向那棟被鮮花簇擁的獨立別墅休息室。
楊天、李海俊和**聚在一起,隨意取了些飲料,站在能望見休息室方向的樹蔭下。
海風吹拂,帶著咸濕的氣息。
“這地方真不錯,”**咂咂嘴,意猶未盡,“聽說這度假村所在的半島,還有個什么百年詛咒的傳說,說是什么每有盛大喜慶之事,必見血光。
這幫有錢人,還真會挑地方辦婚禮。”
“詛咒?”
楊天眉峰微挑。
“都是些吸引游客的噱頭罷了。”
李海俊不以為意,他的目光始終保持著警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約二十分鐘后,藍菲菲從休息室里走了出來,輕輕帶上門,對遠處的楊天他們比了個“OK”的手勢,然后走向一旁的化妝間去整理自己的物品。
又過了十五分鐘,新郎張辰己經在宴會廳入口處準備就緒,司儀也在頻頻看表,但新娘休息室的門依然緊閉。
“怎么這么久?”
**嘀咕道。
藍菲菲也從化妝間出來了,臉上帶著一絲疑惑:“小晴還沒好嗎?
我進去看看。”
她走到休息室門前,輕輕敲了敲門:“小晴?
準備好了嗎?
大家還在等著呢。”
里面沒有任何回應。
藍菲菲加重了力道,又敲了幾下:“小晴?
你沒事吧?”
依舊是一片死寂。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蛇,倏然纏上楊天的心頭。
他和李海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藍菲菲嘗試扭動門把手,發現門是從里面反鎖的。
“鎖住了!
里面沒聲音!”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讓開!”
李海俊低喝一聲,上前一步,示意周圍的賓客和服務生后退。
他深吸一口氣,側身,用肩膀猛地撞向厚重的實木門扉。
“砰!
砰!”
沉重的撞擊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賓客們紛紛側目,竊竊私語聲開始蔓延。
“砰!”
第三下,門鎖發出不堪重負的**,猛地彈開。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混合著濃郁香水與一絲若有若無、卻讓人心底發毛的鐵銹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休息室內光線充足,窗簾拉開,窗外是碧海藍天。
然而,房間中央的景象,卻讓所有看到的人如墜冰窟,血液幾乎凝固。
新娘蘇晴,依舊穿著那身華麗的潔白主婚紗,如同一朵被折斷的百合,一動不動地倒在鋪設著昂貴地毯的房間中央。
但真正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她身體周圍的地毯上,用某種暗紅色的粘稠液體,繪制著一個巨大而詭異的、充滿不祥意味的復雜符咒圖騰!
那圖騰扭曲盤繞,仿佛擁有生命,將純白的新娘禁錮在中央。
蘇晴的胸口,插著一把造型古樸、銹跡斑斑的古董**,**深深沒入,只留下纏著暗色絲線的柄端。
暗紅色的血液,浸透了胸前的婚紗,宛若雪地中綻開的殘酷之花。
在她倒下的正前方,那面昂貴的歐式壁紙上,同樣用那暗紅色的液體,畫著一個與地毯圖騰相呼應、但更加扭曲放大的符號,觸目驚心!
陽光透過窗戶,毫無保留地照亮了這血腥、邪異而又帶著某種詭異儀式感的一幕。
“啊——!!!”
短暫的死寂后,是藍菲菲無法抑制的、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的尖叫,劃破了度假村原本祥和寧靜的空氣。
門外的賓客瞬間騷動起來,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楊天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幾乎要癱軟的藍菲菲,將她擋在身后。
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沉肅,那雙總是清澈銳利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震驚與冰冷的分析欲。
李海俊第一時間攔在門口,阻止任何無關人員靠近,同時迅速對著通訊器低語:“現場發生緊急情況,需要立即封鎖,報警!”
**也立刻反應過來,憑借剛才建立起的“交情”,迅速組織起現場還算鎮定的服務生和安保人員,維持秩序,封鎖休息室周邊區域。
楊天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針,快速掃過整個房間。
門窗都是從內部反鎖,窗戶扣鎖完好,沒有任何強行闖入的痕跡。
一個近乎完美的密室。
他的視線最后落在那壁爐上方,一個原本擺放著裝飾品的架子上,空空如也——那里,原本應該放著一把作為裝飾品的古董**。
詛咒的傳說,神秘的符咒,密室狀態,兇器……所有元素都詭異地交織在一起。
“詛咒……是那個詛咒……”有賓客在人群中失聲喃喃,聲音充滿了恐懼。
楊天沒有理會外面的騷動和那荒謬的詛咒之說。
他輕輕掙脫藍菲菲抓著他手臂的手,向前邁了一步,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房間中央那片血**騰上,以及那個曾經明媚、如今己失去所有生息的美麗新娘。
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清晰地傳入身邊三位伙伴的耳中:“沒有完美的犯罪,只有未被發現的線索。
這不是詛咒,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
海風依舊透過敞開的門吹入,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盛大婚禮,在這一刻,徹底化為血色葬禮的開端。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候白衣”的都市小說,《天啟四行者》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楊天藍菲菲,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八月的濱海市,天空藍得像一塊透明的琉璃,陽光豪奢地灑滿大地。“海天一色”度假村臨海的草坪上,一場備受矚目的婚禮正在舉行。白色的紗幔與鮮花拱門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空氣中彌漫著玫瑰的馥郁香氣和香檳的清爽氣泡聲。賓客們衣香鬢影,低聲談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鋪著潔白地毯的儀式通道盡頭。這是一場典型的商業聯姻,新郎張辰是本地地產大亨的獨子,新娘蘇晴則來自實力雄厚的科技新貴蘇家。鎂光燈此起彼伏,試圖記錄下這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