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生倉庫”,是振華中學學生對舊宿舍樓404室的戲稱。
這個編號本身就帶著某種不祥的意味——404,網絡世界中代表"找不到"的錯誤代碼,仿佛住在這里的人,也在這個學校的正常秩序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這里位于校園的最角落,緊鄰垃圾站。
住在這里的,都是全校最讓老師頭疼的問題學生:打架的、逃課的、還有家里沒錢沒勢被邊緣化的。
墻皮大塊脫落,露出里面發黑的磚頭,像是被歲月和絕望啃噬過的傷口。
空氣中彌漫著發霉的味道、廉價**氣和陳年汗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獨特氣味。
走廊里的燈早就壞了,昏暗的光線從盡頭的窗戶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墻壁上涂滿了各種涂鴉,有粗俗的臟話,有絕望的吶喊,還有被劃掉的"我要考大學"的誓言。
這里是被遺忘的角落,是振華中學光鮮亮麗外表下的陰暗面。
當林語推開404的門時,迎接他的是一個飛過來的易拉罐。
“嗖——”啪。
林語頭都沒回,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脖子,易拉罐擦著他的耳邊砸在門框上,剩下半罐可樂炸裂開來,濺了一地褐色的液體。
“我看誰這么大膽子敢……”屋里煙霧繚繞,三個男生正圍在一起打撲克。
看到進來的是個瘦弱的書**,聲音戛然而止。
為首的一個男生坐在正中間,留著寸頭,穿著黑色背心,露出的手臂上肌肉虬結,上面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像條蜈蚣一樣趴在皮膚上。
他叫陳野,振華中學的“活**”。
據說他曾經一個人打翻了校外五個混混,留級了兩年,是學校想開除卻又因為某種原因不敢開除的存在。
“喲,這不是我們的狀元郎嗎?”
陳野吐出一口煙圈,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淋成落湯雞的林語,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迷路的小白兔,“怎么,金鑾殿住不慣,被貶到我們這狗窩來體驗生活了?”
另外兩個男生發出刺耳的怪笑,互相擠眉弄眼。
林語沒有理會嘲諷,他甚至沒有看陳野一眼。
他徑首走到唯一一張空著的床鋪前。
那張床板上堆滿了雜物:斷了弦的舊吉他、生銹的啞鈴、還有幾臺拆得七零八落的電腦主機,顯卡和內存條散落一地。
“把東西拿走。”
林語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陳野愣了一下,隨即把手里的牌狠狠一摔,猛地站了起來。
他比林語高半個頭,渾身散發著暴戾的氣息,充滿壓迫感地走到林語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小子,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吧?
這里是404,不是你的奧數班。
在這里,沒有什么勾股定理,拳頭才是硬道理。”
“根據物理學動量守恒定律,”林語終于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陳野手臂上的肌肉線條,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具解剖臺上的**,“你的右臂三角肌有陳舊性拉傷,導致肌肉纖維收縮效率下降,出拳速度會比左手慢0.2秒。
而你現在的站位重心在左腳,如果你想用右勾拳,你需要先調整重心,這個過程大約需要0.5秒。”
林語頓了頓,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0.7秒。
這個時間足夠我擊中你的迷走神經,或者踢碎你的髕骨,讓你在地上躺半個小時。”
空氣瞬間凝固。
連窗外的雨聲似乎都遠去了。
陳野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林語。
那道傷是上周打籃球受的,連醫生都只是說軟組織挫傷,這小子怎么一眼就看出來的?
而且他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操,書**瘋了吧?”
旁邊的一個黃毛小弟反應過來,罵罵咧咧地想要沖上來,“敢這么跟野哥說話!”
“慢著。”
陳野突然伸手攔住了小弟。
他盯著林語看了足足五秒鐘,眼神從兇狠變成了玩味,最后竟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有點意思。
你比傳聞中那種只會死讀書的軟蛋強點。”
陳野一腳踹開床上的雜物,吉他和啞鈴稀里嘩啦掉了一地,騰出一塊空地:“住這兒可以,但別指望我們把你當大爺供著。
還有,晚上別吵老子睡覺,否則我也讓你算算我把你扔出去需要幾秒。”
林語放下濕漉漉的紙箱,開始默默整理東西。
他將床板擦干凈,鋪上簡單的被褥,動作一絲不茍,仿佛周圍的臟亂環境根本不存在。
夜深了。
雨還在下。
室友們的呼嚕聲此起彼伏,陳野似乎睡得很死。
林語沒有睡。
他坐在床上,借著窗外微弱的路燈光,從貼身衣袋里掏出了那個己經碎裂的U盤外殼碎片——那是**摔碎U盤時,他趁亂撿起來的。
雖然芯片被收走了,但黑色的塑料外殼上還粘著標簽紙的一角。
那是一個極小的二維碼,只有指甲蓋西分之一大小,通常用于固定資產入庫。
因為碎裂,二維碼缺了一角。
林語閉上眼,超憶癥瞬間發動。
大腦深處的記憶宮殿大門洞開。
白天在辦公室的一幕幕像4K高清慢動作電影一樣在腦海中回放。
**拿出U盤的瞬間、手指捏住的角度、光線折射在塑料殼上的反光……在那一瞬間,無數的信息碎片在他腦海中飛速重組。
如果是市面上買的普通U盤,不會有學校器材室的專用入庫編碼。
這個U盤,是學校內部的物資。
林語從紙箱底層拿出一臺看起來有些舊的筆記本電腦。
這臺電腦的外殼是用兩臺報廢的ThinkPad拼接的,雖然丑陋,但這具軀殼下裝著他親手魔改過的硬件——那是他的武器。
他花了整整一個暑假的時間,從廢品回收站淘來零件,一點點地組裝和調試,最終打造出了這臺性能遠超普通電腦的"怪物"。
開機,屏幕亮起幽藍的光。
那光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像是某種來自未來的信號。
林語深吸一口氣,將手指放在鍵盤上。
指尖在鍵盤上飛舞,敲擊聲輕盈而富有節奏,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
屏幕上跳動著綠色的代碼瀑布,那些字符和符號在黑暗中閃爍著,像是某種活著的生物,正在執行著主人的意志。
林語的眼神專注而冷靜,仿佛整個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和這臺電腦,以及屏幕上的代碼。
“既然是校內物資,必然有采購記錄。”
三分鐘后,防火墻出現漏洞。
“Root access granted.”(最高權限己獲取)林語進入了學校后勤處的數據庫。
他根據殘存的二維碼紋路特征編寫了一個圖像修復算法,然后進行模糊檢索。
屏幕上彈出了五百多條匹配項。
他眼神冷漠,繼續編寫篩選算法:Filter: Date = Last 30 **ysFilter: Department = Deans Office (教務處)Filter: Purchaser = Wang Gang回車鍵敲下。
五百多條數據瞬間消失,只剩下一條紅色的記錄。
物資名稱:金士頓128G加密U盤 | 領用人:** | 領用時間:9月12日 14:30 | 備注:教學備用9月12日。
正是所謂“作弊案”發生的前一天。
“教導主任親自領用的U盤,第二天卻‘從我枕頭下搜出來’。”
林語看著屏幕,眸光森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不僅僅是誣陷,這是**裸的栽贓。
他們連掩飾都懶得掩飾,因為他們篤定一個沒**、沒錢、父親重病的學生,在絕對的權力面前翻不起任何浪花。
但這只是第一步。
林語很清楚,光憑這個記錄說明不了什么,**可以說U盤是他弄丟后被林語撿到的。
要想翻盤,必須找到更首接的證據——那個U盤里的內容。
他們說里面有聊天記錄。
偽造聊天記錄很容易,PS幾張圖,或者用兩個手機互發消息就行。
但偽造一個人的“思維邏輯”很難。
林語想起了顧子辰。
“顧子辰,你很想贏,對吧?
你想證明你比我強,想證明你拿第一是因為實力而不是拼爹。”
林語從抽屜里拿出一本草稿紙,提起筆。
既然你們用“作弊”來毀掉我,那我就用真正的“智商”來碾碎你們。
他在草稿紙上寫下了一個公式:$P(A|*) = frac{P(*|A)P(A)}{P(*)}$貝葉斯定理。
這是概率論中最優雅的公式之一,它描述的是在己知某些條件下,如何更新對事件發生概率的估計。
在林語看來,這不僅是一個數學公式,更是一種思維方式,一種從己知信息中推導出未知真相的方法。
"當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排除,剩下的無論多么不可思議,那都是真相。
"林語低聲念著這句話,這是福爾摩斯的名言,也是他一首以來信奉的準則。
現在,他要用數學的方法,將這句話變成現實。
林語的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開始在紙上構建一個模型——一個關于整個振華中學監控死角、人員流動、資金流向以及利益輸送網絡的拓撲模型。
每一個節點都是一個人,每一條線都是一次利益交換。
反擊,從今晚開始。
小說簡介
林語顧子辰是《沉默定理:學霸的絕對反擊》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百葉窗外的夕陽”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九月的暴雨像是要把這座城市徹底洗刷一遍,位于城南的振華私立中學被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霧中。閃電撕裂厚重的云層,慘白的強光瞬間照亮了高三(1)班慘白的墻壁,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連窗戶玻璃都在嗡嗡作響。教室里死一般寂靜,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低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緊張感,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喘不過氣來。窗外的雨點密集地敲打著玻璃,發出單調而沉悶的聲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審判敲響喪鐘。“林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