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
人類的套路怎么那么深!
連山里的黃鼠狼都騙!
我的路費啊!”
二十塊錢都偷!
有沒有良心!
路邊公交站旁,一個個子不算高,身上穿著有些老舊大花襖布面的衣服,有著一頭栗色頭發的少年,摸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發出了憤怒的叫喊。
發音標準的,甚至有一些不像那東北的口音。
周圍其他手上提著各種物件的大爺大媽,在看見這一幕之后都不由得搖了搖頭,一看就知道眼前的這個小家伙又被火車站里邊那些假裝腿腳不便的老扒子給摸了。
唉,可憐的娃啊,一看就是山林深處村子里來的,就是大興安嶺的路邊村子,也沒有這么憨憨的。
黃樂天撇了撇嘴巴,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且不提現在趕回去且不提能不能找到那個老扒子,另一方面就是一個老扒子比不得自己的恩人。
更何況——“小爺我的錢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自己在山林里邊給那些小家伙們講一講道行,講一講故事,用果子才換來那么多散落在森林里面的錢財,在這么偏的地方能夠攢出一整套的路費可并不容易。
沾了這么多因果的錢,不覺得燙手嗎?
葉落有聲,因果循環。
結惡因,食惡果,這可是自古以來的道理。
拿了錢,就是不知道手沒了的時候會不會后悔呢?
作為在山里修行的小輩兒,現在當然是著重一道而修行,自己可比不上那些發展全面的老祖宗,不過作為相當有天分,十幾年前就在巧合之下討封成功的小天才,自己修的當然是最難的因果。
這一次出山也是為了全當年的因果,用通俗一些的話來說,那就是去報恩。
聽過那么多報恩的故事,這一次自己也成主角了。
按照自己老祖宗的說法,報恩不宜早也不宜遲,現在剛剛好是自己恩人需要自己的時候,為了報恩,拿出自己的修行成果吧!
至于現在沒錢怎么坐車,就按太奶奶說的來吧。
“所以,太奶奶早就算到這一遭了嗎?”
黃樂天先是假裝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沒有辦法進行網絡支付的二十年前的手機,“落寞”的轉身離開。
不過在這幾位大爺大媽登上了公交車,車輛即將發動之時,一道身上的皮毛仿佛有著金光的影子竄到了車尾,兩三下就成功跳到了車頂。
只見一個身上穿著小馬甲,背上背著一個小包裹的黃鼠狼在車頂盤腿坐了起來。
隨著公交車的速度越來越快,風吹過毛發臉頰,那一雙小豆豆眼變的越發明亮。
哦——!!
太奶奶,這個時代的車子,比您故事里的馬車刺激太多了!
就是不知道剛剛一些年輕人說的地鐵又是怎樣的速度。
從口袋當中掏出一枚山里的野果,一邊感受著嘴巴里的酸甜,一邊對未來有著各種各樣的期待。
自己應該很快就能完成報恩,然后回山修行吧?
這車子雖然新奇,但還沒有山林當中的修行,更加吸引自己。
嗯...話雖這么說!
“嗷嗚!”
將自己手上的烤串一股腦的塞進嘴巴當中。
當鮮嫩的肉塊置于炙熱烤架上,油脂滋滋作響,瞬間迸發出**的焦香,外皮在高溫下逐漸變得金黃酥脆,內里卻保持著柔嫩多汁,每一口都仿佛在舌尖上跳舞。
炭火賦予的獨特煙熏氣息,與肉香交織,形成層次豐富的風味。
搭配上特制的醬料,咸香中帶著微辣,更激發出肉的鮮美。
嗯~看著這大學城附近的小吃一條街。
黃樂天覺得自己剛剛說出的話,可以暫時放到一邊。
這城市和太奶奶說的完全不一樣!
這美食!
這燈光!
這人心**帶來的滾滾因果!
太有助于自己修行了!
誰說這大城市不好了?
這大城市可太棒了!
但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擺在自己的面前。
這么大的城市自己該去哪里尋找恩人呢?
按照太***說法,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些年人世間的人類數量暴漲,就算是她也只能隱約算到自己的恩人現在在哪座城市,至于剩下的,就只能看緣分了。
不過因果未清,就像是紅線兩端,二人總要見面的。
“誠惠30。”
修正,眼下最大的問題不是去哪里尋找恩人,而是自己的手上沒有錢了。
黃樂天立刻抬起手,猶豫了片刻,輕輕的給了自己一巴掌,那力道簡首就像是輕輕的拍上去一樣。
顯然這是有自責的心態,但也怕疼。
都怪這張嘴,怎么這么饞呢?
“大叔,我沒錢,可以幫你算一卦抵賬嗎?
明天早**送孩子上學的時候,不要抄近道走小路,遲到就遲到吧。”
烤肉的大叔瞪了一眼眼前的男孩,臉上的表情有些抽搐,能看出來眼前這個男孩眼神當中的認真,而且長得還不錯。
雖然很想生氣,但在那張臉和那雙眼睛的沖擊之下,自己確實一時間也發不出火來。
只能無奈的抬起頭,在眼前這個男孩的腦袋上拍了一下,帶來了一聲脆響,但絕對不會帶來什么疼痛,更像是小小的警告和懲罰。
“30塊錢,這一次算我請的,小小年紀別搞什么虛頭巴腦的,好好讀書,別玩什么離家出走,如果你真的過意不去,下次再來吃烤肉的時候一起付給我就行。
去去去——吃完了就趕快回家,別擋著我做生意。”
雖然語氣兇狠,臉上的表情也帶著幾分橫氣,但樂天能感受到大樹并沒有什么惡意,所以只能乖乖的點頭,又說了一句明天早上送孩子絕對不能抄近路的話之后,這才向著一個小公園跑去。
沒有錢當然住不了什么旅館。
黃樂天手上拋著幾枚銅錢,依稀可以看見金色的流光,顯然這銅錢幾百年的時間里都被保養的很好。
在黃樂天眼里,這銅錢上還有著人們手間流傳的因果,正是適合自己的小法器。
“緣分啊,緣分,讓我看看哪里可以早些遇到恩人吧。”
太奶奶雖然喜歡嘮叨曾經的故事,夸大自己的愛情故事,但沒有一個小輩會懷疑太***修為,既然**奶奶說是到了自己報恩的時候,那恩人現在肯定需要自己。
看著眼前的路口,三枚錢幣高高飛起,又穩穩地落在了手中。
其中一枚為正面,兩枚為反面,現在要往哪個方向走還用說嗎?
收起錢幣,等到下個路口再重新拋擲吧。
隨著幾番指引,黃樂天來到了一處學校的校門口。
只有用學生證刷卡才能進入校園。
看來這就是緣分和命運,隱隱約約指引自己今晚**的地方了。
重新化作小小黃鼠狼的模樣,輕松就可以從圍欄的縫隙進入校園呢。
夜晚的校園自由活動的人不多。
一條長凳下有幾個紙箱子被一只蠻橫欺負小貓的貓老大所占據著,不過區區貓老大而己,看本大仙揮手驅趕之!
下了晚自習,正準備回宿舍的學生們,也許會臉上帶著困惑自問一句:今天的貓叫聲甚是喧囂,之后給學生會反映一下,將那只貓咪帶去寵物醫院絕育吧。
看著落荒而逃的貓老大,黃樂天雙手叉腰,輕輕的點了點頭。
從自己的包裹當中掏出一條小毛毯,然后將幾個紙箱子搭建成小房子的形象,這不今天晚上的住所不就有了嗎?
黃樂天看著自己的杰作,揉了揉自己的鼻尖,臉上滿是得意。
窩在這個臨時住所里,黃樂天看向了男生宿舍,書生配詭怪,不論是哪個時代都是經久不衰的經典啊。
不過自己是大仙兒,又不是那小牛鼻子或者禿頭,宿舍里的學生沒有和自己結緣,沒有因果,自己自然不方便出手。
除非涉及到恩人!
另一邊在學校另一個大門,一個身上穿著洗發白校服的眼鏡大男生,趕著快宵禁踩入了校園。
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安,腳下的速度在不斷的加快。
怎么也沒有想到今天打工居然被留下來加班。
若是放在平時賺幾個小時的加班費,對于自己這個爹不親娘不愛家里不給錢的窮學生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事,但放在最近,好事也可能變成壞事。
張緣生在自己的眼鏡框上搌磨了兩下,眼鏡框上刻下的道文讓他心安了幾分。
這幾天己經在學校當中看到那個小黑影許多次了,那個小黑影身上血色也變得越來越濃郁。
自己臉上的眼鏡,這個厚厚的看上去如同啤酒瓶一般的眼鏡其實只是一個平光鏡,桃木的外框和符箓是****一個下山游歷的小道士送給自己的。
但今年成年之后開始,己經快要壓不住自己的眼睛了。
張緣生捏緊了自己胸前掛著的福袋,那福袋當中裝著的是自己千辛萬苦求來的護身符,是從有名的寺廟當中求來的,雖然沒有開光,但應該有些作用。
至于開光的...花唄額度都只有200的窮學生買不起!
倒不是家里沒有錢,而是自己是不被注意的那一個,有家不如沒家。
校園當中最近出現的傷亡事件,張緣生就確信這一定和自己所看到的這個黑影有關。
比如之前經常一起打工的學姐,第二天被人發現在操場上上吊,學校對外說是因為感情問題,但張緣生知道,學姐對外所說的戀愛其實都是在和手機上的紙片人談,哪里會出現什么感情問題?
又比如前兩天,同一層不遠處宿舍的一位****從宿舍里墜樓,偏偏同寢室的其他人***動靜都沒有聽見。
雖然不正常,但在沒有人發現的情況下,也就只可能是自己想不開了,而學校在磨蹭了半天之后,給出了在外邊玩的太花,染上了不該染的疾病,所以自己想不開。
之前放假期間女生宿舍那邊好像還有一位學姐在宿舍當中去世,只不過消息被學校瞞得很緊。
其他受到驚嚇,被學校送去醫院進行休養的學生就更多了。
咦?
回宿舍的路有那么長嗎?
明明不是下雨的時節,空氣當中卻漸漸起了濃霧,還能看見一兩個同樣急匆匆趕回宿舍的人影己經消失在了霧中,路邊的路燈閃爍了兩下。
咔吧——!
戴在臉上的桃木眼鏡發出了細微的聲響,抬手摸去便能摸到那符箓的正中間出現了裂縫。
在這一刻,張緣生的腦海當中己經開始亮起走馬燈了,忽然發現自己這短短的快20年人生簡首就像是一個笑話。
小時候生活在鄉下,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隨后在六歲那年發燒,忘記了六歲前的一切,沒過多久就被父母接到大城市里。
原因是那個時候的父母發了一筆橫財,成為了一個小富豪,便自詡己經晉升到了上層人的世界里,雖然是最墊底的那一個,但也并不希望背上自己不養大兒子的丑聞。
是的,大兒子,在張緣生出生之后,父母就去大城市里打拼了,第二年就有了一個小兒子,在之后更是收養了自己工友去世之后留下的唯一一個女兒。
從此之后這個親爹親媽就像是后爹后媽一樣。
房間是倉庫,零花錢是沒有的,有時候就連張緣生自己都想吐槽自己父母的腦回路,既然不想落人口實,那又何必用這樣的態度對待自己。
還有自己的這一雙眼睛,那位給了自己眼鏡的小道士說是這雙眼睛緣分未至,自己也去寺廟當中看過,只可惜自己掏出來的那些錢只能遇見一些騙子。
緣分未至,緣分未至...難不成這緣分是什么陰間緣分嗎?
[pa...*a...][*a*a...]耳邊傳來了扭曲的呼喚,伴隨著什么粘著的東西拍打在地面上,不斷靠近自己的聲響。
下意識的向著身后看去,這一次自己的眼鏡并沒有遮掩那些存在的身影。
那是一個趴在地上,正在飛速前進的胎兒。
黑紫色的皮膚帶著破破爛爛的痕跡,甚至還有一根臍帶拖在地上,沾滿鮮血的小手拍在地面發出了鮮血飛濺的聲響。
一雙黑紫色的眼睛和張緣生撞在了一起,胎兒露出了一個“璀璨”笑容。
“爸爸——”
小說簡介
《求助,恩人他說黃大仙也不是不行》男女主角張緣生黃樂天,是小說寫手煲成鴿子湯所寫。精彩內容:“過分!人類的套路怎么那么深!連山里的黃鼠狼都騙!我的路費啊!”二十塊錢都偷!有沒有良心!路邊公交站旁,一個個子不算高,身上穿著有些老舊大花襖布面的衣服,有著一頭栗色頭發的少年,摸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發出了憤怒的叫喊。發音標準的,甚至有一些不像那東北的口音。周圍其他手上提著各種物件的大爺大媽,在看見這一幕之后都不由得搖了搖頭,一看就知道眼前的這個小家伙又被火車站里邊那些假裝腿腳不便的老扒子給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