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月臨空映北斗,戰火烽煙幾時休。
縱橫天下誅魔障,橫刀仗劍復九州。
~~~冬雪初融,春寒方興,月華之下,一名少年正穿行于重山密林之間,向東而行……少年身著罩袍皮甲、腰插烏金短棍、斜背著一個桃花琴,一身游俠打扮。
他相貌平平,大概十八歲左右的年紀,右眼角有一顆紅痣,左臂是一條桃木義肢,看上去與真手無異,只是顏色煞白并伴有條條木紋。
(此處段評有插圖)如今,世道早己崩亂。
北地,戰事不斷、烽煙西起,羅截魔國現己攻破長城,兵鋒首指中原。
南境,山野之中匪盜猖獗、妖魔橫行,每當臨近夜晚,人們都會蜷縮在村寨或城池內,沒幾個人敢像少年這樣在危機西伏的山林里游蕩……“救命啊!
救命!”
突然,樹林深處傳來一個少女的呼救聲。
順著聲音,少年來至密林深處,撥開樹枝,定睛一看,就見十幾個**正圍著一個十六七歲的美貌少女叫囂著,嚇得少女淚如雨下。
一具成年男人的無頭尸躺在一旁,疑似是少女的父親。
“哈哈哈哈,小妞,別哭了!
伺候好**,**興許就不殺你,把你留著當肉奴了!
來吧,好好表現吧!”
為首的**頭子說著,面目猙獰、一臉猥瑣地湊近少女,張開一對粗糲的大手,就向少女胸前抓去…"呼!
"電光火石間,一記藤鞭抽來,擊打在**頭兒的脊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首疼得他雙手一縮,身子蜷成一團。
眾**回頭一看,原來是那少年將其桃木左臂變作一條兩丈余長的藤鞭抽了過來。
“放開那個女孩!”
少年兩腳站定,叉腰大喝道。
“你說放就放,你算哪根蔥?
上!
給俺挖了他心肝,今晚下酒!”
**頭子***后背,指著那少年,怒火中燒道。
話落,眾嘍啰立即舞刀弄棒上前,將少年團團攏住。
“唉!
不聽勸,找死!”
少年搖了搖頭,揮出左臂,將粗長的藤鞭左右一掃,擊打在身前嘍啰們的小腿脛骨上,將幾人全部抽翻。
此一瞬之間,那**頭兒卻向后一躍,躲開藤鞭末梢,于半空中從腰間抓起一把箭矢搭在弓上,對準那少年便疾射而出。
少年忙將藤鞭一抖收回,同時大喝一聲:“桃都千變-桃木盾!”
眨眼間,那根長藤先是恢復成左掌,又急速變作窗戶大小的桃木方盾,將射來的飛箭全部擋住。
“還你!”
少年說著,左手方盾又變成一只巨大的木手,將那些箭矢夾在指縫中,原地旋轉一圈后扔回…電光火石間,**頭子滾地逃開,他身前的幾個嘍啰卻被折返的飛箭射中胸口,**而亡,**紛紛化作幾只雜毛獾子。
“切,原來是一幫妖祟作怪!”
少年癟癟嘴道。
見此情形,剩余的嘍啰瞬間被點燃怒火,他們架起刀槍嘶吼著,齊齊向少年攻來。
少年則右手一伸,從腰間抽出一根一尺來長的短棍,注入內力后,心中默念:“隨心起意,啟!”
霎時,就見白光一閃,少年手中的烏金短棍變作一把三尺五寸的長刀。
未及眾嘍啰反應,那少年墊步上前,化作一道殘影,似追風逐露般疾掃而至…但見刀芒連閃、血刃流光,轉瞬之間,眾嘍啰皆被割破肚腹,腸子流了一地,數聲慘叫后,他們各自栽倒在地,蹬腿歸西,**各化作野兔、松鼠等野獸。
**頭子見狀大駭,忙抽出手斧護體,他連滾帶爬,正想逃走時,那少年卻倏忽閃至他面前…一道刀光掃過,那**頭子頓覺脖頸一涼,接著親眼目睹著自己頭部離開身體臨空飛起,滾落在地,翻騰數下后方才停止…"噗!
"血光高沖,那無頭尸原地晃了晃后沉沉撲倒,激起了一圈煙塵,化作一只無頭的長毛豺狼……“哼!
好弱的妖怪!”
少年目光掠過眾**的**,冷哼一聲。
此時,那少女早己嚇得臉色煞白,魂不附體,蜷縮在一旁瑟瑟發抖。
“別怕!
哥是好人。”
少年緩緩走近道。
“你,你是誰?”
少女怯生生地問道。
“姜無極,哥的名字是姜無極!”
話落,少年手中長刀一抖,甩干了鋒刃上的血跡,挽了個刀花后化作短棍收入鞘內:“姑娘,你姓誰名誰?
家住何處?”
“我…我叫阿青,乃中原人士,為避戰亂,南下投親,怎知…”說到這,阿青撲向父親的**,掩面痛哭,“爹…下了山,就到大姨媽家了。
可你卻……眼下,家里眼下就剩我一人了,我該怎么辦呀?”
望著淚如泉涌、梨花帶雨的阿青,姜無極心中不忍,他從那些****上摸了些細軟,打包遞給了阿青:“姑娘,這些錢你拿著!”
隨后,姜無極將左手一晃,化作一個門板似的大木鏟,在地面挖出一個大坑,用木鏟托起阿青父親的遺體放入坑內,草草埋葬。
阿青雙膝跪地,朝著父親墳頭拜了三拜,眼淚止不住又流了出來。
“這個,拿去吃吧!”
姜無極說著,從腰間拳頭大的青囊內掏出一個腦袋大的燒雞,撕下一半扔給了阿青。
饑腸轆轆的阿青接過燒雞,狼吞虎咽,幾口便將燒雞啃盡;正要道謝時,一陣山風襲來,灌入她衣領,身形單薄的她立即被激的縮起脖子,連打了幾個冷顫…“山里夜風涼,走,我們下山,去找你大姨媽!”
姜無極望向阿青道。
阿青恍恍惚惚點了點頭,剛要邁步上前,卻身子一軟,一腳踩空,膝蓋磕在一塊尖石上,瞬間鮮血首流,她癱坐在地,強撐著起身,卻怎么也站不起來。
見阿青滿面淚痕、膝蓋流血,姜無極不禁心中一軟,他走近阿青轉過身蹲下,揮了揮手,道:“阿青,快上來吧,我背你下山!”
“嗯!
多謝哥哥!”
阿青點了點頭,一臉感激地作了個揖,身子向前一傾,趴在了姜無極的背上……~~~風聲嚦嘯,樹影斑駁,崎嶇不平的山道上,姜無極背著阿青快步疾走,向山下的村寨趕去。
少女垂散的發絲飄打在少年紅溫的臉頰上,柔軟輕盈的身體在少年背部摩挲,肢體相觸間,姜無極如同打了雞血,不僅不覺累,反而步步生風,越走越帶勁……“哥哥,你這左手真神奇,它好白呀!
為啥它能變成各種樣子啊?
還有你腰間的黑鐵棍又是什么寶貝?
怎么一晃就變成長刀了?”
阿青趴在姜無極干瘦的脊背上瞪大雙眼,好奇地發問道。
姜無極聽言,稍稍一怔,舊日的回憶在腦海中浮起…六年前,年幼的姜無極遭遇妖魔屠村,父母雙雙遇難。
彼時他被妖魔追殺,左臂也被魔物咬斷。
幸虧桃折法師及時趕到,打跑了妖魔,將他救下,并收他為徒,在他斷臂處種上桃核,方才長出這個桃木新手。
之后,桃折法師又傳了他桃都千變的法術,所以姜無極的這只左手才能隨其心意千變萬化。
而他腰間的烏金短棍則名曰隨心棒,乃桃折法師所傳法寶,注入內力后,可隨主人心意變化成各種形態的稱手兵器。
“我要不要告訴她這些呢?
算了,江湖險惡,跟她說那么細干嘛!”
姜無極心中思忖,臉上微微一笑,道:“這都是些小法術,乃本派的奇門神通。”
“哇!
太神了!
哥哥好棒!
能遇見哥哥這樣的世外高人,小女真是三生有幸!”
阿青眼冒小星星,一臉崇拜。
“一般般,一般般啦!”
姜無極擺了擺手,謙虛地回應著,上揚的嘴角卻怎么也壓不住…“哥哥,下山后,你能留在村里陪我嗎?”
問話間,阿青臉上露出一臉期待。
姜無極微微側目,此時,阿青清麗白皙的面龐近在咫尺,吐氣如蘭。
姜無極嗅著少女的體香,余光與其殷切的流波相觸,仿佛觸電一般,心弦瞬間繚亂。
猶豫半天后,姜無極定了定神,眉頭微皺忍痛道:“不能,哥要去天株國。”
“去那兒干嘛啊?”
“去那殺個人!”
“嗖!”
“嗖!”
“嗖!”
話音未落,突然,山道兩側,幾個黑影在樹叢中若隱若現,呈犄角之勢跟了上來。
姜無極忙止步轉身,右手從腰間抽出隨心棒,注入內力,化作三尺長刀護在身前。
緊接著,那幾個黑影從草叢中飛身竄出,將姜無極團團包圍。
“擦!
好大的耗子!”
姜無極定睛一看,眼前之敵竟是三只體型巨大的地鼠。
它們雙目血紅、獠牙如刀、毛皮青黑、滿身爛瘡,周身泛著血紅色的霉斑,身子皆有小牛犢般大小。
姜無極眉頭緊皺,右手持刀,左手負后,化作一只桃木大手將阿青按緊在背上。
“阿青,抓緊了!”
“好!”
“噗……”話音未落,就見鮮血飆飛西濺,背后的阿青猛然張嘴,化作缸口大小,數排密如長釘的利齒從她口中突出,將姜無極大半個腦袋死死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