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冬寒天,大雪紛飛。
剛下鵝毛,細針再降。
蘇州城內,己冰雪三尺。
一角落,雪堆旁的嬌小身影蜷縮在柴房門外,凍得發紫的櫻桃小嘴無力的呼出。
“阿爹……阿娘……我要死了……我不想死……我想活著……咳!”
“咳!”
緊接著,幾聲咳嗽,竟是帶出了幾口鮮血。
行人路過,人見猶憐,往那仔細看去,少女渾身破爛,烏漆嘛黑,精致俏臉上長滿了疹子,嘴邊帶有凝結的血絲。
看著饒是有傾國傾城的姿色,也是無人愿去過問,只敢叫人在旁唉聲嘆息。
“這一饑寒交迫的泥腿子,無人關注,行人紛紛避之,皆是怕了那姑娘身上的疹子……如若染上她身上這疫病,怕生禍端,這女子不要也罷……唉……可惜了,如今這世道太過**……若不是命如此之苦,此女定是活的如同天之驕女……可惜天命弄人啊……見她蜷縮著在這角落里,奄奄一息,恐怕活不過今晚了……。
………月黑風高之夜。
天邊一道黑影瞬息將至,帶著一陣寒風呼嘯而來。
源頭竟是一男子,那黑袍男人稍之即停,神識一收,在屋檐上觀望此女,嘴角微微蕩起邪意。
“皇天不負有心人啊,一年了!
終于找到你了……看來草莽村最后一人,也是逃不了我的手心。”
“桀桀桀!”
瞬息,黑袍男人再次化為黑影掠過。
雖見那少女如今己經瀕臨一死,嘴角微動。
“這是哪兒?
我穿越了……”黑影當空,沒注意到少女的低語。
一剎那,豆大的青色丹藥憑空出現,緩緩落入了少女的口中。
少女喉嚨感受到異物,不由自主貪婪的吞咽而下。
不到片刻,初級回春丹藥效似驚濤駭浪般流向她的西肢百骸。
身體上的疹子迅速消退,手腳凍傷在緩慢的愈合,如瓷器破碎的嬌軀再度吻合,皮膚愈發出現凝脂之色。
黑影見此一驚,“這么好的爐鼎,怕是要好生悉心照料一番,養花般呵護她,再把她拿下。”
由此這邪修淫笑更甚。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城上空便回響著魔音,繚繞在驚醒凡人的耳畔。
那人來到窗邊,沒過多久便回了床邊,邊蓋上被子一邊嘆息。
“怕是哪家年輕姑娘遭殃了……唉……這邪魔橫行……什么時候是個頭啊~~~”………………邪修見那渾身污泥的少女,竟感如獲至寶。
“這本是仙人的丹藥,此刻理應救了她的一命,后面應該報答于我,那就太沒有挑戰性了,如此驚艷絕倫的女人,我可要好生的琢磨。”
隨后黑色靈氣將她輕輕托起,跟著黑霧便去向了夜空。
………………一轉眼,她從朦朧中睜開了帶有神性的白眸,眼皮微張,長長的白色睫毛眨巴了兩下,仔細看了周圍兩眼。
在古色古香的洞府里,寒氣實質性的散布在地面上,旁邊各處散落一些奇珍異寶。
巨大的奇異鹿角,還有夾在麻繩下的符箓下,有一些奇形怪狀的花菜盆植,看起來是修士之物。
“這是哪里?”
東方初雪不敢相信,剛剛在藍星上,現在怎么回事。
她依稀記得一些記憶,以前在公司里當牛**時候,在工位旁來了一杯咖啡。
喝了之后,繼續開始工作,還沒有多久,心臟連發的陣痛,讓她暈了過去,醒來就在這了。
“難道我心臟病犯病了?
然后死了穿越到了這個人身上?
那好,希望不是穿越在一個女生身上,不然我以后還怎么混的下去……”扒開蠶絲被,穩靠在枕頭上,她瞅了瞅自己的上身,看起來平平無奇。
“還好……還好……不對!
這嬌嫩嫩的聲音什么鬼……”下一秒,心想可能少年聲帶還未變聲什么的,不信邪的東方初雪,徹底翻開了被子,走下床上,來到一處立起來一人高的銅鏡。
鏡像偏黃,依稀照出來了一個絕佳的倩影。
還沒看清容顏,她心想壞了,原來這個少女尚在發育,而且營養不良,竟是個絕世容顏的可愛女孩。
首到這絕美的俏臉差點貼著鏡面,她才看清了自己真實的面容。
雖然污泥尚未褪去,臉上雀黑,那絕對完美的臉部輪廓,如同平滑的陶瓷面,映出那動人心魄的白色眼眸。
圓潤弧度的睫毛似妖精般勾人靈魂,以下瓊鼻聳立盎然,小巧玲瓏。
小小金魚嘴微張,凸起半分,帶動雙頰的肉肉,讓人愈發的覺得可愛。
“這傾國傾城,花容月貌的絕美女子竟然是我?
恐怕以后到哪里都是被寶物搶奪般的命運吧………完了!
那這個邪修男人,今天不會就來教我做………這才是真的完了呀……”當這句靈音才剛落下,洞府洞口響起一人的腳步聲。
伴隨著腳步聲,那人邊走邊說,還忍著迫不及待的心情。
“小娘子~~不要怕~我剛剛救了你~報恩就等你傷好吧~~到時候我再享用你奧~畢竟一年前,我在草莽村就注意到你了,那個村莊陰氣極盛,我記住了每個人的魂魄,本來是我煉魂的絕佳修煉之地,竟不知哪來一只強大妖獸,讓我真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命成功。”
待腳步停下,那男人眼神愈發陰冷,疑惑道。
“那么強大的妖獸,你怎么活下來了?
而且在之前我有所聽聞你身上的事情。”
“你…有很大的秘密……”這聲質問,便讓初雪回想起這個身體之前的記憶。
原來在村里的時候,她被稱作災厄之女,剛出生就克死了給她接生的婆婆,見到的的大部分人都叫她災星。
瞬間,這段痛苦的記憶魚貫而入,她腦袋愈發脹疼,刺激得淚水擠出發紅的眼瞼。
………………“她!
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災星!”
“只要接觸過她的人,就會霉運連連,命好的人即使能撐過一天,第二天也會離奇死亡………”同時父母在極力保護初雪,與村民抗衡,她艱難的活到了那一天。
終于等到了喜歡她的小男孩,不屈的站了出來,勇敢擁抱了她,給了初雪繼續活著的信念,當時并且將她護至身后。
因為小男孩相信錯的不是她!
錯的是這個世界!
他們每個都是****罷了………暴怒,恐懼,悲慘,無奈的草莽村人因此不敢上前妄動,而小男孩的父母在極力勸他。
沒過多久,村西頭來了一只強大的虎王,一路**了無數無辜之人,因此他們顧不得此女的胡亂逃命。
可未曾想,那虎王神識極強,其他人都成了爪下冤魂,連初雪的父母也不例外。
雖然小男孩被父母帶走,卻也是生死未卜。
自那之后,卻偏偏的留下了她一個人,那虎王就像沒看到她般緩緩離去……初雪在那里跪了一夜,也哭了一夜。
首到哭到暈厥,撲通!
倒地之后,沉沉的睡了一夜,才醒了過來。
她饑不擇食的撿起地上的咬過的大餅,充實了肚子,又先是在林中過了幾天野人的生活,才來到那蘇州城。
行人見她全身藏污納垢,破爛不堪,衣衫不整,蓬頭垢面,走起路來瘸瘸拐拐,有時候還瘋瘋癲癲。
不過皮囊甚是不錯,經常有人可憐她,來給她投食些**子和素菜。
可惜妖魔當道,邪祟橫行,世道凄涼,人人自危,顧不得此女。
過了數月后,又臨近冬日,氣溫轉下,讓她體內肆虐風寒,染上了瘟病。
便再也沒有人愿意接近她,因此凍死在那個大雪天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