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剛把帆布包甩到出租屋床頭，褲兜里的手機就震得跟揣了個小馬達似的 —— 不是微信消息，是本地熱搜推送，# 臨州暴躁老爹追打富二代 #后面的 “爆” 字紅得晃眼，點進去一看，第一條就是趙磊被**追得滿停車場亂竄的 4K 高清視頻。

視頻里趙磊那撮綠毛被風掀得跟雞毛撣子成精似的，限量款運動鞋跑飛了一只，光腳踩在水泥地上還不忘喊：“爸！

枸杞泡酒養(yǎng)生！

你不懂時尚！”

**舉著雞毛撣子，睡衣扣子崩飛兩顆，吼得整條街都能聽見：“我時尚你個小兔崽子！

那茅臺能買你十雙**！”

評論區(qū)跟炸了鍋的爆米花似的，熱評第一首接笑出眼淚：“家人們誰懂啊！

1982 年茅臺泡枸杞，這小子是把‘作死’倆字紋在腦門上了吧？”

林硯叼著剛拆的橘子糖，手指往下劃，看見有人曬出上午老巷口的照片 —— 正是趙磊踩他招牌那瞬間，他靠在梧桐樹上叼著草莓棒棒糖，眼神里那點 “看你翻車” 的幸災(zāi)樂禍被拍得清清楚楚。

底下立馬有人跟帖：“這不是那個算命小哥嗎？

我上午路過聽見他說趙磊要被**追著打，還以為是江湖騙子吹**！”

還有人補刀：“現(xiàn)在看來是***啊！

求個算命地址，我想算算我啥時候能中彩票！”

手機還沒放下，賣烤紅薯的王大爺就發(fā)來語音，嗓門大得能穿透聽筒：“小林！

你火了！

剛才有倆小姑娘來買紅薯，說要找你算命，還問我你有沒有對象！”

林硯笑著回了句 “大爺您別造謠”，剛把手機揣回兜里，就聽見樓下傳來 “哐當” 一聲 —— 探頭往下看，趙磊正把手機往樓道里摔，綠毛濕淋淋的，像是剛哭完，嘴里還罵罵咧咧：“這破算命的！

肯定是他咒我！”

沒等林硯樂完，趙磊的微信又彈了過來，這次是條語音，帶著哭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倒茅臺？

故意看我笑話？”

林硯回了個 “不然呢” 的表情包，順帶發(fā)了張招牌碎片的照片：“我的招牌還在帆布包里躺尸呢，你爹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讓他給我送塊新的 —— 別太破，不然影響我擺攤生意。”

剛發(fā)完消息，樓道里就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林硯還以為是趙磊找上門了，結(jié)果門一開，是趙老板拎著個嶄新的木招牌，后面跟著倆黑西裝，手里還拎著水果籃。

“小林大師！”

趙老板把招牌往地上一放，笑得滿臉褶子，“我聽磊磊說把你招牌踩碎了，特意讓木工趕了塊新的，你看看滿意不？”

林硯低頭一看，招牌上 “半仙林硯，算不準不要錢，嘴**別找茬” 十五個字刻得工工整整，邊緣還描了圈紅漆，比他原來那塊還精致。

“趙老板太客氣了。”

他把水果籃接過來，“其實不用這么麻煩，我自己找塊木板修修就行。”

“那哪能啊！”

趙老板往沙發(fā)上一坐，**手，“上午的事我都聽說了，您這本事是真的！

我那茅臺藏了二十年，要不是您提醒，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那混小子敢動我的寶貝。

明天我想請您去家里看看**，您看方便不？”

林硯剛要答應(yīng)，就聽見門外傳來趙磊的聲音：“爸！

你還真信這江湖騙子啊！

他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趙老板回頭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要不是你惹事，我能來求小林大師？

趕緊給大師道歉！”

趙磊磨磨蹭蹭地走進來，綠毛耷拉著，跟霜打了的青菜似的，半天憋出句：“對不起…… 還有，你的招牌錢我賠。”

“賠就不用了。”

林硯笑著指了指新招牌，“你爹都給我送新的了，不過下次再敢來砸攤，我就不算你被你爹追著打了 —— 我算你出門踩**，買奶茶沒珍珠，吃火鍋沒蘸料。”

趙磊臉一紅，轉(zhuǎn)身就跑，趙老板趕緊道歉：“這混小子被我慣壞了，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送走趙老板，林硯把新招牌靠在墻邊，摸了摸兜里的舊羅盤 —— 這次羅盤輕輕震了一下，指針轉(zhuǎn)了半圈，指向臨州西邊的方向，又很快恢復(fù)平靜。

他心里嘀咕：“爺爺，你這破羅盤還挺會挑時候，剛火就給我整新活？”

第二天一早，林硯剛把新招牌支起來，老巷口就圍滿了人，有來求算命的，有來拍視頻的，還有倆網(wǎng)紅舉著手機首播：“家人們！

這就是昨天預(yù)言趙磊被打的神算小哥，我們今天來替大家打假！”

林硯叼著草莓棒棒糖，看著眼前烏泱泱的人群，突然覺得有點頭疼 —— 早知道算準一次能這么熱鬧，當初他就該多算幾次，省得之前天天擺爛沒人理。

賣烤紅薯的王大爺把攤子挪到他旁邊，笑得合不攏嘴：“小林啊，你這一火，我這紅薯都賣得快了！

以后你擺攤，我就在你旁邊，給你當保鏢！”

林硯笑著沒說話，抬頭看見蘇曉揣著錄音筆，正躲在人群后面** —— 那姑娘昨天就來蹲過點，還假裝求算命，被他戳穿采訪對象會反水，現(xiàn)在看來，是沒放棄挖 “江湖騙子” 的黑料。

林硯沖蘇曉挑了挑眉，嘴里的棒棒糖轉(zhuǎn)了個圈：“記者同志，又來蹲點啊？

今天要不要再算一卦？

我算你今天的稿子還是得改到凌晨，而且編輯會說‘邏輯不通，重寫’。”

蘇曉臉一紅，趕緊把錄音筆揣回兜里，轉(zhuǎn)身就走，林硯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 這姑娘，還挺執(zhí)著。

上午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下來，林硯的新招牌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求算命的人排起了長隊，王大爺?shù)募t薯攤前也圍滿了人。

他摸了摸兜里的舊羅盤，這次羅盤安安靜靜的，沒再震動。

林硯心里想著，或許在這老巷里擺攤，偶爾算準幾次，幫人避避坑，順便等點家里的消息，也挺好 —— 至于那羅盤指向的西邊，還有十年前的事，慢慢來，總會有線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