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急得要哭——所謂下館子分明是下鄉放電影時公社的招待。

放映員月薪三十多元，哪可能天天消費得起？

見陸凡態度強硬，他轉向三位大爺求助："您幾位給說說情啊！

這要是賠了錢，我們夫妻半年都得喝西北風！

"一大爺冷哼："自作自受！

該罰！

"二大爺背著手搖頭："買教訓吧，誰讓你誣陷同志還踹壞傻柱的門。

"三大爺趕忙撇清："人贓俱獲的事兒，還是認罰吧！

"三位大爺全都站在陸凡這邊——更準確說，是站在趙主任的立場上。

軋鋼廠的實權干部，誰敢得罪？

許大茂臉色慘白，不情不愿地回頭朝婁曉娥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回屋取錢交給陸凡。

婁曉娥緊緊攥著剛拿出的西十塊錢，聲音發顫：“大茂，真……真要給？

這錢給了，往后咱們怎么活？”

“給他！”

許大茂低頭吼道，“錢要緊，還是你男人的前途要緊！”

陸凡接過錢揣進兜里，笑瞇瞇拍了拍許大茂比哭還難看的臉：“許大茂，錢我收了，廠里我不會告你，這事兒到此為止！

但你也長點記性，別什么人都敢招惹！”

“我們，不是你隨便得罪得起的！”

“我們”自然指他和何雨柱。

這話不僅是說給許大茂，更是警告院里那些心懷鬼胎的人——都安分點，否則許大茂就是下場。

許大茂爬起來，眼神陰毒地盯著陸凡，心里暗罵：**的陸凡！

這事兒沒完！

你們給我等著，我非得十倍百倍討回來！

陸凡將他的怨恨盡收眼底，卻毫不在意。

這慫包掀不起風浪，若再作妖，他有的是法子收拾。

幾位大爺見事情了結，叮囑鄰里以許大茂為戒后便散了。

陸凡對趙主任笑笑：“趙主任，今晚辛苦您跑一趟。”

“哪兒的話！”

趙主任擺手，“老何是廠里好同志，主持正義應該的。

要不來這一趟，你們兄弟豈不冤**了？”

陸凡點頭：“總之多謝您！

以后需要什么盡管開口。”

趙主任**手湊近：“小陸啊，還真有事找你幫忙。”

陸凡挑眉——難怪來得這么積極。

“您說。”

趙主任壓低聲音：“明天有外廠領導來談合作，我想買些罐頭副食品招待。

我這把年紀了，再不活動就沒機會了。”

陸凡問：“來的是哪些人？

知道身份才好備禮。”

趙主任笑道：“告訴你無妨。

有鳳凰、飛鴿自行車廠的采購主任，五一手表廠、縫紉機廠和紡織廠的參觀代表。

招待好了，他們可能多采購廠里東西。

弄點稀罕貨，人家一高興，買賣就成了。”

這年頭稀罕物資都得去國營商場，沒門路連罐頭都買不著。

結識陸凡就不一樣了，他有門路有資源，只要能攀上他，想要什么沒有？

陸凡迎著趙主任熱切的目光，平靜地說："趙主任，我倉庫里確實存了些好東西。

不過有個請求，明天領導來吃飯時，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

"趙主任爽快地答應："小事一樁！

"等趙主任離開后，陸凡回到屋里，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最近他發現系統發布的任務越來越難，照這趨勢，說不定哪天就會讓他完成銷售自行車、手表這類棘手任務。

這些緊俏物資光靠個人根本弄不到配額，除非能拿到廠家的特批條子。

"如果能結識各廠領導，事情就好辦了。

"陸凡盤算著。

這樣既能完成任務，又能在單位站穩腳跟。

想到這兒，他興奮地搓了搓手："大買賣要來了！

"第二天清早，陸凡在小賣部倉庫忙著分裝禮品。

他將肉罐頭、水果罐頭、姜糖和雞蛋糕分成幾份，這些都是為今天準備的。

拎著精心準備的禮物，他敲開了趙主任辦公室的門。

"小陸來得正好！

"趙主任見他提著大包小包進來，頓時眉開眼笑。

仔細一看全是緊俏商品，更是喜出望外——這次廠里的采購指標肯定能超額完成。

陸凡趁勢提出請求："趙主任，待會兒能否幫忙引薦各位領導？

"趙主任聞言皺眉，昨晚的客套話這小子居然當真了？

為難地說："可你不是我們廠的職工，這不合規矩啊。

""不讓您白幫忙，"陸凡早有準備，"這些貨品可以用工票結算。

"趙主任眼前一亮。

工票雖能當錢使，但買不到這些緊俏貨。

若能用工票兌換，等于白撿便宜。

作為后勤主任，他最不缺的就是工票。

"成交！

"趙主任生怕他反悔，連忙應下，"等領導們飯后喝茶時，我帶你進去。

"中午的食堂里，酒足飯飽的采購主任們正在品茶。

趙主任適時領著陸凡現身："這位是小賣部的銷售員陸凡，小伙子機靈能干，特地來拜會各位領導。

"見只是個小小售貨員，眾人都沒當回事，只敷衍地點點頭。

陸凡不慌不忙地上前與眾人握手，笑容可掬地說："今天叨擾各位，是想請您們幫個小忙。

"鳳凰自行車廠的采購主任將茶葉渣吐回杯中，放下茶杯冷冷盯著陸凡：“小同志，我們非親非故，憑什么幫你？”

后勤處趙主任面露難色。

他本想替陸凡牽線搭橋，誰知年輕人開口就讓人下不來臺。

正當他要打圓場，陸凡己經搶先說道：“各位領導，我今日登門確實有事相求，但這件事對諸位有百利而無一害！”

五一手表廠的采購主任挑起眉毛：“哦？

對我們有好處？

那你先說說看。”

陸凡從容道：“我想請各位將廠里的產品多分些份額給我們國營公司銷售。”

飛鴿自行車廠的采購主任嗤笑：“各地配額都是定死的。

再說，多給你們賣貨，得利的是你，與我們何干？”

“請容我把話說完。”

陸凡目光掃過眾人，“這里是首都！

若通過我的手把諸位的產品鋪滿京城大街小巷，這意味著什么？

——這是活廣告！

首都百姓都用你們的產品，領導們抬眼就能看見，自然會認為你們質量過硬、產能充沛。”

會議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幾位主任交換著眼色，有人開始低聲討論。

系統強化的口才讓每句話都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鳳凰廠的主任忽然前傾身體：“年輕人，多給你的配額，你真能銷出去？”

（各廠配額向來按地區消費能力分配。

譬如鳳凰自行車廠每月給京城二百輛，正合當地購買力。

若盲目增加配額導致滯銷，后果不堪設想。

這正是所有采購主任最憂心之處——給配額容易，可若貨砸在手里，誰能擔這個責？

若是陸凡真能把貨賣出去，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幫廠里增產增銷，他們就是廠里的大功臣，升職加薪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陸凡信心十足地說道：“別人辦不到的事，我陸凡一定能辦到！”

他朝幾位主任招招手，壓低聲音說：“我手頭人脈廣得很，光找我打聽買車買表的就有上百號人！

你們想想，這些人既然來問了，手里能沒錢？

缺的就是個購買機會！”

“這兒是京城，老京城人最講究什么？

面子！

干什么都不能跌份兒，買得起自行車和手表的人比你們想象的還多！”

“再說，京城和其他地方不一樣，各種票證也容易搞。

隨便哪個領導都能弄來一兩張票，外地可沒這條件！”

“只要你們肯多給我份額，我保證全銷出去！

機會就擺在這兒，要不要抓住，你們自己決定？”

看著陸凡氣定神閑的樣子，幾位主任再次低聲議論起來。

若換成何雨柱或許大茂在這兒夸夸其談，他們肯定不信——光是那氣質就不像能成事的人。

但陸凡不同，不論氣場還是談吐，都顯得有教養、見多識廣。

何況他說得有理有據，讓人不得不信服。

幾位廠代表商量后，最終拍板。

“機會難得，我們當然得抓住！”

鳳凰自行車廠采購主任笑著起身，“小伙子，不愧是國營單位的，你這番話確實打動了我！

我會向廠里申請，這個月先多給你二十輛自行車的配額，由你全權負責！”

“要是能賣完，下個月再加量，如何？”

陸凡微笑伸手：“沒問題，合作愉快，也祝主任早日高升！”

鳳凰廠主任大笑：“好好好！”

握完手，他轉頭對后勤部趙主任說：“老趙，別的不用多說了，其他軋鋼廠我也不看了，今天就沖陸凡，這次鋼材采購就定你們紅星廠！

快去準備合同吧！”

連鳳凰廠都合作了，其他人也不再觀望，紛紛要和陸凡試試。

只要他能超額完成任務，以后就長期合作。

陸凡從容地與眾人握手，舉杯道：“各位放心，貨我一定能賣光！

到時候自然也少不了各位的好處——你們升官，我沾光，互利共贏！”

主任們笑著點頭。

反正貨源在他們手里，不怕陸凡不“表示”。

正如陸凡所說，這是雙贏，誰都能撈到好處。

當然，紅星廠的趙主任也撈著了。

這么大的訂單要是成了，廠里肯定重獎他。

他暗自感慨：這小子口才真絕了，三言兩語就把這些老油條搞定，今天帶他來真是明智！

進門之前，他還在發愁幾位主任猶豫不下單，是不是自己禮沒送夠？

可陸凡進來才多久？

幾句話就把所有人擺平了。

這些訂單關系著軋鋼廠半季度的生產計劃，這份功勞的分量沉甸甸的！

各家采購主任臉上都洋溢著喜色，達成合作的陸凡同樣心情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