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發布后,如同石沉大海。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這個念頭,轉而考慮去餐廳端盤子時,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是一個聲音低沉、聽起來頗為沉穩的男性。
“是**女士嗎?
我在平臺上看到了您的信息。
我**……產后遇到了一些困難,希望能請您****。”
他的用詞禮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
按照約定的時間,我來到一個高檔住宅區。
開門的是一個面容憔悴、眼底帶著焦慮的年輕男人,他自稱姓陳。
他看到我時,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驚訝,隨即被更深的憂慮掩蓋。
“少女士,請進,我**在臥室。”
臥室里光線昏暗,一位年輕的母親靠在床上,臉色蒼白,眼圈泛紅,像一朵被暴雨蹂躪過的梔子花。
乳汁淤積的痛苦讓她美麗的眉頭緊緊鎖著。
空氣中彌漫著奶腥味和一種壓抑的氣息。
我放下包,洗凈手,用溫和的語氣向她介紹自己和接下來的流程。
我的手指觸碰到她發燙、硬結的皮膚時,她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我放柔動作,運用技巧,同時用平靜的話語分散她的注意力,談論著新生兒,談論著母親的不易。
這不是情欲,這是一項需要精準和共情的技術工作。
當堵塞的乳腺管終于被疏通,溫熱的乳汁順利涌出時,她長長地、近乎虛脫般地吁出了一口氣,眼角滑落一滴復雜的淚水。
“謝謝您……少女士,”她的聲音帶著哭過之后的沙啞,“您……和我想象的不一樣,讓人很安心。”
完成服務,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陳先生等在客廳,遞過來一個厚厚的信封,數額遠超平臺標價。
“少女士,辛苦了,這是酬勞,請務必收下。”
他頓了頓,目光在我臉上停留,那里面不再僅僅是感激,還摻雜了一些別的、更復雜的東西。
“我有個不情之請。
我看您非常專業,我**也很信任您。
我經營著一家貿易公司,業務繁忙,經常顧不上家。
您……有沒有興趣做一份更穩定、報酬也更優渥的工作?
比如,做我**的私人護理,或者……我的生活助理?”
他的話語溫和,但眼神里的暗示像蛛網一樣彌漫開來。
我明白了。
他看中的,不僅僅是我“催乳”的技能,更是我整個人——這具符合他階層審美的、名為“**”的軀體,以及這軀體所代表的、可以被雇傭的“溫順”與“可靠”,或許,還有某種潛在的、不便明說的功能。
我感到一陣反胃,像吞下了一只**。
我的技能,我的存在,在他們眼中,終究只是一件更高級的、可供訂制的商品。
“陳先生,”我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盡量讓聲音保持平穩,“我擅長的是疏通乳腺,不是填補生活的空虛。
抱歉。”
我拿起那個屬于我的信封,沒有理會他臉上瞬間閃過的錯愕與一絲被冒犯的慍怒,轉身,挺首脊背走向玄關。
就在我的手觸碰到門把手時,他突然從后面靠近,一只手按在門上,擋住了我的去路。
“少女士,”他的呼吸帶著一點急促,噴在我的耳后,“何必這么急著拒絕?
我們可以再談談條件。
你一個人打拼,很不容易,我知道……”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我可以讓你過得輕松很多。”
他的臉湊得很近,試圖吻我的脖頸。
那一瞬間,一股混合著憤怒、惡心和一種“果然如此”的悲涼沖上我的頭頂。
我沒有驚慌失措地尖叫,也沒有軟弱地推開他。
我只是猛地抬起胳膊,用手肘精準而用力地向后頂去,擊中了他肋下的某個位置。
這是我在學**時,順帶了解的人體吃痛點。
他悶哼一聲,吃痛地松開了手,向后踉蹌了一步,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陳先生,”我拉開門,樓道里的冷光透了進來,照在他有些扭曲的臉上,“我考過**師證,也略懂一點防身術。
另外,剛才我們的對話,我不小心按到了手機的錄音鍵。
需要我發給尊夫人,讓她聽聽您是如何關心她的產后恢復的嗎?”
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我沒有再看他第二眼,快步走入電梯。
電梯門合上,隔絕了那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我靠在冰冷的金屬轎廂壁上,心臟才后知后覺地劇烈跳動起來。
第一次“零售”自己,就險些踏入一個精心偽裝的陷阱。
這城市光鮮的表皮之下,藏著多少齷齪的褶皺?
但奇怪的是,恐懼之外,一種更強烈的、近乎憤怒的力量,在我體內滋生。
既然“**”的溫婉和身體會成為被覬覦的理由,那么,下一次,我就要展示點不一樣的東西。
我拿出手機,點開平臺,將“高級催乳師”的服務狀態改為“休息中”。
然后,我找到了“焊工證”的照片,上傳,編輯新的服務信息。
“專業焊接:門窗、護欄、金屬家具。
可上門,解決一切堅固或脆弱的連接。”
簡介下面,我配了一張圖——一只戴著專業焊接手套的手,握著一把焊槍,幽藍的電弧像一朵沉默而暴烈的花。
**是雜亂的工作臺,充滿了金屬與力量感。
沒有露臉,沒有任何女性化的暗示。
我倒要看看,這一次,會引來什么樣的“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