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臣之在一片黏膩的冰冷中醒來。
后腦勺傳來一陣鈍痛,他想抬手去摸,卻發現自己的手腕和腳踝被什么東西牢牢地鎖住了,動彈不得。
西周是絕對的黑暗,沒有一絲光亮,安靜得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誰?
誰***綁我?”
他試著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空間里激起一陣回響,顯得格外單薄。
“*****,知道老子是誰嗎?
識相的趕緊把老子放了,要多少錢開口,不然等我出去了,把你們一個個剁碎了喂狗!”
他破口大罵,試圖用最惡毒的語言來掩蓋心底滋生的寒意。
這里是什么地方?
地下室?
綁匪?
他腦子里閃過無數種可能,但都被他一一否決。
他最后的記憶,是小區里那張詭異的臉,和那雙完全不像人類的紅色眼睛。
怪物……“別吵。”
一個幽幽的聲音從黑暗的某個角落傳來,平靜,沒有波瀾,卻讓王臣之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就是那個聲音!
“你……***到底是誰?
裝神弄鬼的**!
有本事開燈啊!
讓老子看看你是個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開燈?”
那個聲音似乎輕笑了一下,“開了燈,你也看不見。”
“***放屁!
老子上個月剛換的最新款‘鷹系’仿生義眼,夜視功能比貓還好!”
“哦,那是以前了。”
墨離的聲音不緊不慢,“我給你用了最好的局部鎮痛劑,軍用的,能讓你在感覺不到疼痛的情況下,保持絕對的清醒。”
王臣之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一股不祥的預感攥住了他的喉嚨。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墨離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討論天氣,“你看不見,不是因為這里沒有光。
而是因為,你的眼球不在眼眶里了。”
“……”王臣之的大腦空白了三秒。
然后,一股無法遏制的、源于生理本能的恐懼,像是冰水般從他的尾椎骨一路沖上天靈蓋。
他瘋了一樣地掙扎起來,金屬的束縛物與他的手腕腳踝摩擦,發出刺耳的“咔噠”聲。
他拼命地想抬起頭,想用手去摸自己的臉,卻只是徒勞。
沒有疼痛,但他能感覺到眼眶里那難以描述的虛無。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撕裂了地下室的寂靜。
這里很干凈。
干凈得像一間專業的外科手術室。
地面鋪著光滑的白色瓷磚,墻壁也是,墻角還有一個不起眼的排水口。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完美蓋過了可能存在的血腥。
王臣之的慘叫逐漸變成了夾雜著哭腔的嗚咽和喘息。
“魔鬼……你是魔鬼……”他徹底崩潰了,之前的囂張跋扈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求求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錢?
五十萬?
一百萬?
我都給你!
我爸有錢!
他什么都能給你!
求求你放了我……”他開始語無倫次地求饒。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啊……”黑暗中,墨離似乎思考了一下。
“你身上的酒味太重了。”
他終于開口,“會影響口感。”
王臣之的求饒聲卡在了喉嚨里,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我這是仁慈。”
墨離的語氣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悲憫,“讓你多活幾個小時,好把身體里的酒精充分代謝掉。
也算是讓你,再多回味一下你最喜歡的東西,不是嗎?”
酒精……這個詞讓王臣之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想起了那個夜晚,那個同樣充滿了酒精味道的夜晚。
他喝了很多酒,然后把那個不識抬舉的賤女人拖回了家……“看來你想起來了。”
墨離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愉悅。
王臣之聽到一陣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從托盤上被拿了起來。
“根據卷宗記錄,為了讓她沒法反抗和逃跑,你先是挑斷了她的左手手筋。”
話音未落,王臣之的左手腕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穿透神經的劇痛!
那痛感繞過了鎮痛劑的麻痹,首接在他的大腦里炸開!
“啊啊啊啊!”
他發出了比之前更加凄厲的慘嚎。
“然后是右手。”
同樣的位置,同樣鉆心的劇痛。
王臣之疼得渾身抽搐,口水和鼻涕糊了一臉,他終于明白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么。
這不是為了錢,這是一場報復。
或者說……處刑。
墨離倒是沒想那么多,他并不享受這種以牙還牙的復仇**。
他只是單純地覺得,被極致恐懼浸泡過的血液,會析出一種特別的風味。
就像頂級的廚師,在烹飪前需要對食材進行腌制一樣。
恐懼,是最好的腌料。
“哈哈……哈哈哈哈……”劇痛的間隙,王臣之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而瘋狂。
“對……就是這樣……我就是這么干的!
你沒看見她當時的樣子,她哭著求我,那小臉,哭得一塌糊涂……哈哈哈哈,我喜歡看她哭!
我喜歡聽她叫!”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索性徹底放開了。
“你知道嗎?
她叫得越大聲,老子就越興奮!
那土包子別說,還挺勒的!
哈哈哈哈!”
地下室里,金屬碰撞的聲音停了。
墨離的動作頓住了。
“哦,對。”
他恍然大悟般地開口,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你還**了她。”
王臣之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聽到一陣腳步聲向自己靠近,然后是皮帶金屬扣被解開的清脆聲響,接著自己的褲子被一個不講理的蠻力徹底扯開。
下半身傳來一陣冰涼、一股比死亡更深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你……你要干什么?!”
“你別過來!
你要干什么!!”
他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在冰冷的地面上徒勞地***身體。
墨離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恐懼,終于研制入味了。
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指變得尖銳而鋒利,在王臣之驚恐的尖叫聲中,精準地劃開了對方的頸動脈。
沒有鮮血噴濺。
他用一個精致的、類似醒酒器的水晶容器,湊在傷口下,溫熱的血液順著切口,**地流入容器中,很快就裝滿了半瓶。
墨離端起容器,優雅地晃了晃,湊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他閉上眼,似乎在品味。
王臣之能聽到他吞咽的聲音,能感覺到自己生命正隨著血液一同流逝。
他的身體開始發冷,意識也漸漸模糊。
“話說回來。”
墨離一邊飲著血,一邊若無其事地開了口,像是在酒吧里和朋友閑聊。
“你剛剛為什么要說那些?
是破罐子破摔,還是單純地……想激怒我?”
王臣之的嘴唇***,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的大腦己經被失血帶來的缺氧攪成了一團漿糊。
“你不會愚蠢到以為,我是在復仇吧?”
墨離又喝了一口,然后低低地笑了起來。
“還是說,你剛才那么努力地表演,是想在我心里留下一個狠人的形象?
還是一個不知悔改的魔鬼?”
他將容器里最后的血液一飲而盡,滿足地吁了口氣。
“可惜了。”
“我從不記菜單上的名字。”
“吃完,就忘了。”
王臣之渙散的意識里,最后聽到的,就是這句輕描淡寫的話。
徹底地將他所有罪惡與掙扎都碾碎成塵的……虛無。
墨離隨手將水晶容器放在一旁的托盤上。
血液主人的記憶殘渣,開始像潮水般涌入他的腦海。
紛亂,嘈雜。
有在法庭上挑釁的得意,有在酒桌上吹噓的猖狂,還有……一個女孩絕望的哭喊。
墨離皺了皺眉,正準備像往常一樣將這些無用的情緒垃圾屏蔽掉。
忽然,一個不屬于王臣之的、微弱的念頭碎片,從記憶的洪流中浮現出來。
那是另一個女孩的聲音,帶著一絲怯生生的期待,在他的腦海里輕輕回響。
“……媽媽,那個草莓蛋糕,你買到了嗎……”
小說簡介
由王臣之墨離擔任主角的懸疑推理,書名:《異能覺醒,我以血族之身剖檢世界》,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津中市,一個難得的休息日。墨離癱在沙發里,眼皮耷拉著,半睡半醒地瞄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時候貼在冰箱上的手寫清單。除了提交那份無聊透頂的高墜致死案的尸檢報告,這周末只剩下兩件事辦。第一件,去隔壁街區那家新開的甜品店,買一份“她”念叨半天的草莓蛋糕。還得要聯名“甜心女王”的那款。第二件,去殺個人。但考慮到蛋糕放久了會影響口感,他琢磨著,還是決定先去把那個人殺了。……凌晨兩點,帝王山小區,連路燈都透著股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