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翻身上車,拉上來車門,在后座活動了一下**太久而麻木的西肢,仍舊不死心顫聲的發問,“我是無邪啊小哥,你真的一點印象沒有嗎。”
車門被拉上的瞬間,狂暴的風雨聲被隔絕在外,車廂內陷入了一種帶著潮濕霉味的安靜。
張麒麟坐在駕駛座上,修長的手指搭在磨損嚴重的方向盤上。
對于身后那句帶著顫抖的自我介紹,他并沒有立刻給出回應。
那雙漆黑的眼睛只是通過后視鏡,淡淡地掃了一眼后座。
鏡子里的人渾身濕透,臉色蒼白,縮在角落里的姿勢像只受驚的鵪鶉。
雖然極力想要坐首,但那雙不聽使喚、微微發抖的手卻出賣了身體的極度透支。
“無邪。”
他在舌尖極輕地滾過這兩個字,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在咀嚼一個陌生的符號,又像是在試圖喚醒某種沉睡的神經回路。
但很遺憾,那片名為記憶的荒原依舊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響。
沒有熟悉感,沒有悸動,只有一片空白。
他收回視線,沒有解釋,也沒有安慰。
在這個階段,多余的情感交流對他來說是一種無意義的消耗。
“嗡——”鑰匙擰動,老舊的發動機發出了一聲劇烈的咳嗽,隨即開始轟鳴,整個車身都跟著顫抖起來。
張麒麟掛擋的手很穩,但在松開離合器之前,他的右手突然離開了檔桿,伸向中控臺。
那里只有幾個簡陋的旋鈕,上面積了一層薄灰。
他的指尖在那個調節溫度的旋鈕上停頓了半秒,然后毫不猶豫地將其擰到了紅色的最底端,風速也被撥到了最大。
暖風裹挾著一股陳舊的塵土味,呼呼地吹了出來,瞬間打破了車內冰冷的空氣。
“坐穩。”
他又重復了一遍之前的指令,語氣依舊是不容置疑的冷硬。
車子猛地竄了出去,輪胎卷起泥漿,甩在車身兩側。
他開車很野,但這輛破舊的金杯車在他手里卻像是一條靈活的游魚,精準地避開了路面上每一個可能導致劇烈顛簸的深坑。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擺動,發出單調的刮擦聲。
張麒麟目視前方,側臉在忽明忽暗的路燈下顯得棱角分明。
他沒有再回頭看一眼,仿佛身后那個叫無邪的人只是他順手撿回來的一個麻煩物件。
但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卻并沒有完全放松,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他在時刻警惕著可能出現的追兵,也在無聲地通過后視鏡確認那個“麻煩”是否還能堅持得住。
那股暖風越來越大,在這個寒冷的雨夜里,成了這輛破車里唯一的溫度來源。
無邪拿出手機,給胖子他們發信息,"胖子,悶油瓶救了我,暫時安全,但他可能又失憶了。”
手機屏幕的熒光在昏暗的車廂里亮起,映照出后座那張寫滿焦慮與疲憊的臉。
光線在后視鏡里折射出一小塊慘白的光斑,恰好晃過張麒麟的眼睛。
他微微瞇起眼,沒有出聲制止這并不安全的舉動。
那句關于“過往”與“關系”的追問,夾雜在雨刮器單調的刮擦聲中,顯得格外沉重且黏著。
張麒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粗糙的皮套,那里有一道陳舊的裂痕。
沉默像是一堵厚重的墻,橫亙在駕駛座與后座之間。
窗外的景色飛速后退,路燈被拉扯成模糊的光帶。
張麒麟看著前方漆黑延伸的道路,腦海中依舊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那些所謂的“關系”,對他而言,就像是被人強行塞進手里的一把沙子,握不住,也看不清。
他并不反感這種詢問,只是無法給出對方想要的答案。
對于一個慣性失憶的人來說,解釋是一種奢侈且無用的行為。
“沒有。”
良久,他才吐出這兩個字。
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客觀不過的事實——沒有記憶,沒有過往,也沒有那些所謂的深情厚誼。
車身碾過一個積水坑,劇烈顛簸了一下。
張麒麟借著調整后視鏡角度的動作,視線在鏡中那張失落的臉龐上停留了一瞬。
那雙眼睛里的情緒太濃烈了,濃烈到讓他這個習慣了獨行的人感到一絲莫名的違和感。
但他很快移開了目光,重新聚焦在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的路面上。
“睡一覺。”
他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冷淡,卻比之前的命令式短句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平緩。
這不是安慰,更像是為了避免更多無意義對話而拋出的終結語。
他伸手按下中控臺上的收音機按鈕,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過后,流淌出一段充滿年代感的深**感電臺音樂,沙啞的女聲在狹窄的車廂里回蕩,試圖填補那令人窒息的空白。
小說簡介
主角是無邪張麒麟的都市小說《瓶邪:汪汪隊大助攻》,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好生的草”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雷聲滾過云層,沉悶得像是在一口巨大的棺材蓋上敲擊。廢棄工廠的鐵皮頂棚被暴雨砸得噼啪作響,雨水順著破損的天窗匯成一股渾濁的細流,砸在布滿油污的水泥地上,濺起的水花打濕了那個穿花襯衫男人的褲腳。但他現在顧不上這些,那個剛剛還要捏碎吳邪下巴的手,此刻正軟綿綿地垂在身側,手腕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反關節角度。張麒麟收回手。動作快得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聲。那把黑金古刀并沒有歸鞘,刀尖垂向地面,一滴鮮紅的液體順著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