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眼。
眼前浮起兩人過去在逼仄出租屋里相擁。
可又迅速被他在鏡子前精心打扮的模樣覆蓋。
原來心碎的痛楚，比生孩子還要痛。
我的手有些顫抖。
拿起手機給當初買房的中介發了消息。
“一百萬，幫我把去年買的那套房甩賣。”
中介秒回消息。
“姐！這個價也太低了，當初你買這房都花了不止這個數！”
我內心卻毫無波瀾。
“賣。”
剛放下手機，老公就來了。
“老婆！你今天怎么想起來自己過來拿包？”
我看了看時間，還不到二十分鐘。
是怕我發現什么嗎？
“他們導購打電話跟我說包到了，我就來了。”
老公警告似地看了銷售一眼。
轉過來看著我時卻又和顏悅色。
我笑了笑，當作沒看到。
“對了老公，我記得上次我定的是灰色，怎么柜姐給我拿的橙色？”
2
老公臉色一變，沒有說話。
我點了點包，眼神轉向銷售。
“這款不是我要的，你平白浪費了我和我老公的時間。”
“我是不是可以投訴你？”
銷售神情慌亂，瞥了老公一眼。
老公依舊沒說話。
“不是的女士，是這位先生......”
老公打斷了銷售的話。
“老婆，這包是送給客戶女兒的。”
“你上次定的那個顏色我怕小姑娘不喜歡，我才換成橙色。”
小姑娘？
我在玻璃櫥窗上看到自己的倒影。
分明和十年前沒什么變化。
可在他眼里，我還是老了。
銷售連忙從柜子里拿出一條絲巾，放在我手邊。
“不好意思女士，這件事確實我們也有責任，沒有告知您，請您諒解。”
老公揉了揉我的頭發，貼著我的身子坐了下來。
為了不讓員工說閑話，在公司他從來不肯和我有如此親密的接觸。
我有些不習慣，不著痕跡地往旁邊靠了靠。
他微微皺眉，給銷售使了個眼色。
“小陳，去拿幾款你們店里賣的比較好的包給她看看。”
我看著他討好的模樣，覺得有些反胃。
以前我很少來店里，都是他說客戶需要什么，我打電話幫他預定。
看他和銷售的熟悉程度，應該是沒少來這里。
“老婆，原來你是因為這個不高興。”
“沒事，今天全場你喜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