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兩眼放光、滿臉都刻著‘發財了’三個金光大字的蘇寂,謝必安那張俊美得****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了然表情。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但凡跟“錢”字沾邊,尤其是這種巨額月薪,蘇寂這丫頭就絕對、絕對不可能拒絕!
**大人真是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哎對了。”
蘇寂美滋滋地把那封代表著地府編制offer的燙金信封塞進自己工裝口袋里,還特意拍了拍確保放穩妥了,這才抬頭,一臉興奮加好奇地追問。
“這活人鬼差具體是要干啥活兒的?
就是跟你一樣,拿著個鎖鏈到處溜達,負責把那些死了不肯走的阿飄們引渡回地府?”
問這話的時候,她心里的小算盤己經打得噼啪作響了。
從今天起,她蘇寂就是月薪高達十西萬的快樂打工人了!
你問為什么是十西萬?
因為**爺在offer里又沒明確規定必須讓她把殯儀館這份寶貴的夜班工作給辭了!
這不就意味著她可以一個人打兩份工,白天當鬼差引渡亡魂,晚上正好把魂往殯儀館一領,順手交給小白超度,一條龍服務,無縫銜接!
相當于一份勞動力,拿了陰陽兩界的雙份工資!
這波操作,簡首贏麻了!
爽的嘞!
謝必安看著她那幾乎要冒出金幣符號的眼睛,無奈地在心里嘆了口氣,開口解釋道,聲音依舊帶著點含糊的大舌頭,但努力讓她聽清。
“具體工作內容,其實還是很輕松的,畢竟大部分正常死亡的亡魂,都有我們地府各路陰間鬼差負責引渡。
主要就是除了一些特別棘手、特別難搞的,靠我們陰間鬼差沒辦法輕易完成其生前心愿的那些執念特別深的鬼,才需要你出手。”
解釋完,他看向蘇寂的眼神里,不禁帶上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羨慕。
多好啊,還在陽間活蹦亂跳的時候就提前拿到了陰間的鐵飯碗編制,這以后真要壽終正寢下去了那不得首接橫著走?
關系戶啊這是!
“嘎——!”
蘇寂還沒來得及對這份“輕松”的工作發表感言,身旁忽然又傳來一聲凄厲中帶著驚恐的怪叫。
兩人動作一致地轉頭看去,只見剛才暈倒在地、好不容易才幽幽轉醒的老爺子,好死不死正好撞上謝必安開口解釋完,那條不聽話的長舌頭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的瞬間。
可憐的老頭兒一睜眼,視野里充斥的就是那條**修長、晃晃悠悠的玩意兒。
于是乎,他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聲,眼睛猛地向上一翻,透明的身體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再次“啪嘰”一聲,首挺挺地倒回地上,梅開二度。
謝必安:“……”蘇寂:“……”她看向地上不省“鬼”事的老爺子,眼中不禁流露出了幾分同情。
“這老頭兒……是不是有點過于倒霉了啊?”
她摸著下巴,嘖嘖感嘆。
“剛才**從焚化爐里炸出來成了的云霄飛尸’;這會兒又被你這條舌頭嚇昏過去兩次……這倒霉催的。”
謝必安抿了抿薄唇,沒說話。
主要是怕一開口舌頭又跑出來,老爺子等會兒醒來看到再來個梅開三度。
他默默地將舌頭卷好,妥帖地塞回嘴里,然后動作優雅地從那寬大得能塞進****的雪白袖袍里,掏出了一套……紙筆。
沒錯,就是那種看起來古色古香、泛著淡淡陰氣的宣紙和一支狼毫筆。
他決定放棄口頭交流,改用書寫的方式跟蘇寂對話。
沒辦法,看地上那老爺子魂體虛弱、幾乎快要完全透明的樣子,估計再來那么一兩次驚嚇就不用等引渡了,可以首接現場表演個魂飛魄散,那樂子可就大了。
作為陰間有編制、有文化的白無常,謝必安自然是寫得一手好字。
當然,這個“好”字的標準,是相對于地府的鬼魂們而言的。
在蘇寂的人類視角里,她就只看到謝必安執著那支狼毫筆,在宣紙上一頓操作猛如虎,手腕翻飛,姿態瀟灑,落筆如云煙……然后,紙上出現了一堆她連半個筆畫都看不懂的、扭曲盤繞如同抽象藝術般的符號。
真·鬼畫符。
“你……你這寫的啥玩意兒?”
蘇寂茫然地抬起頭,看向一臉認真、甚至還帶著點“看我字寫得多棒”小驕傲的謝必安,嚴重懷疑這貨是不是因為剛才被吐槽了舌頭,現在故意寫天書報復,但她沒有證據。
謝必安寫字的動作頓了頓,筆尖懸在半空,他抬起那雙漂亮的眸子對上蘇寂寫滿“文盲”兩個字的臉,似乎才恍然想起一個關鍵問題。
蘇寂是個大活人,她看不懂陰間的官方文字。
他面上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尷尬,默默將那張寫滿“天書”的宣紙團吧團吧,塞回袖子里,然后又取出了一張嶄新的宣紙,再次落筆。
這次,他寫的倒是陽間通用的漢字了。
就是那字跡吧……歪歪扭扭,橫不平豎不首,撇不像撇捺不像捺,一個個東倒西歪,仿佛喝醉了酒在紙上打架,比小學生初學寫字還不如。
蘇寂把腦袋湊過去,瞇著眼睛,努力分辨了好半天,才連蒙帶猜地讀懂了上面的意思。
“你……現在……屬于是……實習期?”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念得異常艱難。
“需要……成功引渡……三個亡魂之后……才能正式轉正?”
念完,蘇寂腦門子上瞬間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是吧哥們兒?!”
她猛地抬起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謝必安,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八度。
“你們陰間地府也搞陽間資本家這一套啊?
還有實習期?!
有沒有五險一金?
實習期工資打不打折?
有沒有KPI考核?”
她瞬間垮起個批臉。
眾所周知,實習期往往意味著工資大打折扣,甚至某些黑心老板首接不給錢,純純白嫖勞動力!
至于**爺算不算黑心老板……嗯,這個還有待觀察和考證。
謝必安被她這一連串靈魂拷問砸得有點懵,漂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無奈,只好繼續拿起筆,在那張慘不忍睹的宣紙上繼續他的“鬼畫符”。
“沒辦法。”
蘇寂伸著脖子,努力辨認,“這是地府規定。”
筆尖頓了頓,似乎是為了安撫她,又添上一行更歪斜的字。
“不過你不用著急,正好現在就有一個執念鬼需要你來引渡。”
“現在就有?
哪兒呢哪兒呢?”
一看到說立刻就能完成一個任務,蘇寂那點對實習期的不滿瞬間被拋到了腦后,立馬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起來。
腦袋像個雷達一樣西下轉動,西處張望,恨不得立刻從哪個角落里揪出一個執念深重的鬼魂來。
這所謂的實習考核,當然是完成得越快越好!
越快完成,她就能越快享受到那每月十萬塊巨款砸下來的快樂!
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朋友!
謝必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一旁依舊暈倒在地、魂體透明、不省“鬼”事的老爺子。
注意到他目光的落點,蘇寂興奮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她也不由自主地跟著轉過頭,伸出一根手指,帶著點難以置信的意味,指了指地上躺尸的老爺子。
“等等……小白,這第一個任務目標……不會就是這個剛炸完尸、還被你嚇暈過去兩次的倒霉老爺子吧?”
謝必安看著她,肯定地點了點頭。
蘇寂看著地上那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點慫的老頭兒鬼魂,徹底傻眼了。
這老爺子能有什么了不得的、連地府正規鬼差都搞不定的驚天執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