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五年,初秋。
江城的傍晚悶熱難當,**樓里飄著劣質煤球和公共廁所混合的氣味。
高飛躺在咯吱作響的木板床上,望著天花板上洇開的水漬發呆。
三天了。
他還是難以接受自己從2024年的華爾街精英,變成1985年國營軋鋼廠工人的事實。
更諷刺的是,這個同樣叫高飛的男人,昨天剛因為湊不出五百塊彩禮被相親對象甩了耳光。
“小飛...”門外傳來母親王淑云小心翼翼的敲門聲,“陳主任來了,說是...說是來收債的。”
高飛猛地坐起,記憶碎片驟然翻涌——父親重病時欠下廠里財務科八百塊醫療費,如今成了催命符。
客廳里,穿著的確良襯衫的財務科副主任陳永年翹著二郎腿,搪瓷缸往桌上一頓:“老王,不是我不講情面。
廠里最近要搞技術改造,每一分錢都得用在刀刃上。”
王淑云局促地**圍裙角:“陳主任,再寬限兩個月,等小飛下個季度的獎金...獎金?”
陳永年嗤笑,“他上個月剛因為操作失誤扣了全勤獎,現在車間主任正琢磨把他調去清洗班呢!”
高飛推門而出。
他注意到陳永年腕間嶄新的上海牌手表,忽然記起檔案里記載:這位陳副主任三個月后就會因挪用**被立案調查。
“陳叔,”高飛拎起熱水瓶給對方續水,“聽說您在江濱路買了套集資房?”
陳永年手一抖:“你聽誰胡說八道!”
“紡織局李局長的連橋說的。”
高飛報出三個月后紀委通報里的關鍵人物,“他還說最近查賬發現些蹊蹺,比如二季度勞保用品采購單價突然漲了三成...”客廳瞬間安靜。
王淑云驚愕地發現,兒子眼神里有種從未見過的銳利,像出鞘的刀。
陳永年臉色變幻,突然掏出煙盒遞過來:“大侄子從哪聽來的?
都是誤會...欠款的事好說,年底前還上就行。”
送走腳步倉惶的債主,母親欲言又止。
高飛卻盯著五斗柜上的臺歷——九月七日,距離首期國債期貨上市還有整整西周。
“媽,”他翻出父親留下的《資本論》,“我去圖書館還書。”
穿過**樓走廊時,隔壁傳來電視劇《上海灘》的片尾曲。
高飛在樓梯拐角撞見穿碎花裙的姑娘,記憶自動浮現:廠辦打字員林曉燕,原主苦追三年的女神。
“高飛?”
姑娘蹙眉避開,“聽說你連收音機都賣了湊彩禮?”
他啞然失笑。
此刻他腦子里正在復盤1985-1987年國債利率走勢,哪有心思理會小姑**嘲諷。
市圖書館經濟閱覽室,高飛在《經濟日報》中縫找到關鍵信息:**將于十月試行國債貼現業務。
當他抄錄歷年通脹數據時,旁邊傳來輕柔女聲:“同志,你用錯基期了。”
抬頭看見穿白色連衣裙的少女,胸別江城大學校徽。
她指著他的演算紙:“85年CPI應該用新統計口徑倒推...”蘇婉清。
這個名字蹦出來的瞬間,高飛心臟劇烈收縮——前世金融史著作里記載著,這位女****后來成為***智囊團成員,卻在九三年因某樁金融丑案淡出學界。
此刻的她還是經濟系大三學生,正為****收集數據。
兩人針對貨幣超發問題爭論半小時后,蘇婉清驚奇發現這個工人打扮的青年,竟能精準預測下半年信貸規模。
“你難道認識計委的人?”
“我認識未來的你。”
高飛默默心想。
分別時,蘇婉清遞來紙條:“下周末金融學會有場內部講座...”她臉頰微紅,匆匆離去。
高飛攥著紙條走向報刊亭,用最后五毛錢買了最新《中國金融》。
封面文章正在討論價格雙軌制弊端,他卻盯著封底的國債宣傳畫微笑——首發期貨合約的套利空間,足夠讓他賺到第一桶金。
回到家,母親正在糊火柴盒補貼家用。
高飛蹲下來幫她整理紙殼:“媽,給我三個月。
咱們不僅還清債務,還要搬出**樓。”
“你又喝酒了?”
母親伸手摸他額頭。
窗外飄來鄧麗君的《漫步人生路》,高飛望向夜空中最亮的星。
曾經操縱百億資金的他,如今要從八百塊債務起步。
但那些沉睡在記憶里的經濟周期、**轉向、技術**,才是真正的點金石。
他突然想起什么,從床底翻出銹跡斑斑的鐵盒。
里面裝著原主收集的郵票,其中那套1980年猴票,在西十年后價值百萬。
而現在,它只是八分錢一張的郵資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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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高飛王淑云是《重生1985:金融巨鱷》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帝策”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一九八五年,初秋。江城的傍晚悶熱難當,筒子樓里飄著劣質煤球和公共廁所混合的氣味。高飛躺在咯吱作響的木板床上,望著天花板上洇開的水漬發呆。三天了。他還是難以接受自己從2024年的華爾街精英,變成1985年國營軋鋼廠工人的事實。更諷刺的是,這個同樣叫高飛的男人,昨天剛因為湊不出五百塊彩禮被相親對象甩了耳光。“小飛...”門外傳來母親王淑云小心翼翼的敲門聲,“陳主任來了,說是...說是來收債的。”高飛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