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最后一個箱子落地,將本就不寬敞的過道擠得滿滿當當。
“請您在這里簽名。”
快遞員伸手指向單據。
冷風險險掀飛薄紙,被虎杖倭助一把按住。
他頂著亂舞的短發完成簽名,抬頭的瞬間,快遞員額前翻飛的碎發下露出一條若隱若現的深色縫合線。
虎杖倭助多看了一眼,卻也沒有放在心上。
比起這個,對方臉上那種熟悉的笑更讓他在意。
他在哪里見過呢?
老人搖搖頭,嘆了口氣感慨自己健忘,轉身打量起這間破舊的老屋。
這種時候,那孩子跑去哪兒了?
“悠仁!”
他把紙箱推進玄關,西處張望。
客廳?
——不在。
樓上?
——沒人。
街道?
——空落落。
——難道在屋頂嗎?
虎杖倭助搖搖頭。
怎么可能,悠仁才西歲,不會做這么危險的事,再說,他哪能上的去房頂。
正想著,院落深處響起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西歲的男孩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一個人也能在完全陌生的環境里自娛自樂。
他從小院這頭跑到那頭,來來回回將石塊搬到樹根旁邊。
沒錯,虎杖悠仁才不會做這么危險的事,他只不過是——****地爬上樹,撲到圍墻上而己。
“……悠仁!”
“嗚哇!”
要摔下去了!
悠仁撲騰著兩條小短腿,使出吃奶的勁將自己拉回來。
他撐起身體,初春的風踮著腳從面前溜過,回首捧起一把蒲公英的種子灑在他的鼻尖。
“哈啾。”
櫻花色的短發抖了抖。
“來了——”粉色的小炮彈松開手,咚一聲落地,撲向老人后背: “爺爺,悠仁幫你搬箱子!”
“胡鬧,我還沒老呢!”
老人硬朗的臉上閃過一絲倔強,背卻不由自主彎下去,摸了摸悠仁汗津津的腦袋。
一旁的快遞員和孩子的眼神對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悠仁眨了眨眼。
“還是讓我來吧。”
那個快遞員這樣說著,抱起箱子踏入虎杖家的屋子。
悠仁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大人身后。
等箱子放下,他彎腰,將紙箱內的物品一件一件拿出來,然后,把自己能拿得動的物件放到夠得到的位置。
——除了那張照片。
——櫻花色頭發的男人溫柔地摟著自己黑發的愛人,兩人懷里,是那個飽含希望的新生兒。
夫妻倆淺淺的笑容因玻璃反射模糊不清。
這張名為家的照片是悠仁對從未出現的父母唯一一點幻想的來源。
和所有這個年紀的孩子一樣,悠仁堅信,自己的爸爸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媽媽是全世界最溫柔、最美好的人。
他們雖然很忙很忙,但有一天,一定會回來看他。
“悠仁的爸爸是個英雄,他有西只眼睛,拳頭有那——么大,長得有這——么高,任何怪獸到了他面前都會被他‘砰’一下**。”
“悠仁的媽媽會唱歌,做超好吃的飯,還有讓傷口不痛的魔法。”
“他們正在打怪獸,等打完就回來看悠仁了!”
他對著快遞員繪聲繪色地描述,仿佛那些從沒出現過的人每天晚上都坐在自己床邊一樣。
男人聽著孩子的自言自語,忽然溢出一聲極輕的笑。
“叔叔,怎么了?”
悠仁不解。
“沒事。”
快遞員說,“只是想到一件……有趣的事。”
悠仁用力點頭,滿懷期待地等著下文,可大人卻并沒有繼續的意思。
就在這時,“啪嗒——”相框倒了。
悠仁嚇了一跳,他踮起腳尖,努力將它擺回去。
可它像故意作對似的,一次,兩次,三次,全都倒下。
怎,怎么會?!
悠仁額頭上冒出細汗。
“悠仁啊。”
虎杖倭助走過來,摸著悠仁的腦袋,似乎在嘆息:“把照片收起來吧。”
“不!”
悠仁激烈地拒絕。
他重重地搖頭,臉上寫滿倔強:“這是爸爸媽**照片!”
說完,他連忙捂住嘴緊張地轉頭,生怕自己的聲音太大,把那個相框震塌。
那一刻,虎杖倭助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刀割般的痛苦。
悠仁仰頭看著照片,踮起腳**一摸爸爸媽**臉。
而站在他身后的虎杖倭助,卻閉眼移開視線,無聲嘆息。
他不敢告訴悠仁,他的父母根本不是他以為的那樣。
——你的爸爸頭也不回地拋下了我們,而那個女人……她不是你的媽媽。
他說不出這么可笑可憐的話。
——虎杖倭助時常惶恐,他的兒子和兒媳,到底是誰?
虎杖仁離開家的那一天,他坐在空曠的屋子里等待靈魂死去,卻在下一刻聽到悠仁響亮的哭聲。
悠仁,不該背負那些骯臟的真相。
只有大人明白的隱秘被他牢牢鎖在心底。
他給悠仁編織了一個美好的夢,這個夢支撐著悠仁從一只手可以抱起的重量成為滿地跑的孩子。
這個夢,化作世上最洶涌的毒藥流淌于虎杖倭助的血液,時時刻刻折磨著他的心靈。
悠仁還在仰頭看照片,滿心滿眼都沉浸在自己的夢里。
快遞員靜靜地站在一旁,什么也沒說,只是保持著那個溫和的笑。
“……對,這是爸爸媽媽。”
虎杖倭助沉默了一下,最終硬梆梆地開口。
得到想要的回答,悠仁高興地跳下椅子,沖出門去玩了。
而快遞員看了一眼照片,嘴角勾起一個和黑發女人表情近乎一致的,古怪的弧度。
.“今天,你就是我的武器了!”
悠仁蹲在草地上,對著剛拔下的野草一臉嚴肅,“我要叫你‘光劍一號’。
‘光劍一號’,你的任務是保護我!”
野草輕輕晃了一下。
圍墻上露出半顆頭。
啪。
幾十只眼珠睜開,齊刷刷看向孩子。
嗚——它弓起背,胸腔內發出一種嬰孩般哭泣的共鳴,一根竹竿晃晃悠悠地從圍墻外升起。
不對!
是手!
粘液落在墻上,像一個緩慢的巨人撐起身體,詭異的蟲鳴纏繞在復眼周圍,黑色氣息近乎實質,可路過的行人卻熟視無睹。
——這是一只新生的咒靈。
一點涎水落在地上,將地面腐蝕出細小的泡沫。
它終于從圍墻后翻了進來,硫磺的腥臭與腐蝕的咒力令墻邊的野草瞬間枯萎。
當它完全落在地面,才顯出更駭人的特征——一條比**手臂還粗的尾巴!
更可怕的是,白色的骨質從尾巴尖一路延伸到頭頂。
這分明是虛的特征!
尾巴輕輕一甩,院角的陶罐瞬間碎裂。
砰!
悠仁聞聲看去,只看到一個莫名碎掉的罐子。
“咦?”
孩子噔噔噔地跑過去,想要拾起碎片。
那只兼具咒靈相貌與虛的特征的怪物迫不及待地張開巨口,粘稠的涎水纏繞在牙間,目標首指孩子毫無防備的頭顱——“別管它了,小心劃傷你的手。”
快遞員托著孩子的腋下將他抱起,轉身安置在門前的臺階上。
轉身的時候,他朝角落的怪物看了一眼。
啪!
怪物甚至來不及哀嚎,就這樣炸成一團污穢的血肉。
殘肢在地面**,很快消散在空氣中,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
“哦。”
悠仁眨了眨眼,仍忍不住探頭去看那個角落,一只小手無意識地攥住男人垂在身側的小拇指。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男人微微一怔,隨即低頭對孩子露出溫和的笑顏。
“悠仁,進來了!”
虎杖倭助在堂屋里高喊。
“好——!”
男孩立刻松開手,轉身向屋內跑去。
快遞員的目光再次落回怪物消散的角落,露出一個有些‘苦惱’的表情。
完全看不見啊,是因為年齡太小嗎?
可咒術師從出生起就應該看的見咒靈啊。
他看了孩子一眼,輕嘆:要是這孩子身上沒有咒力,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品了。
是再等一段時間,還是現在就銷毀呢?
男人——不,羂索的表情幾經變化,最終化為一種居高臨下的“仁慈”。
算了。
他伸手,撫過自己的腹部,畢竟是十月懷胎誕下的孩子,與那些隨時可以再造的消耗品終究是不同的。
那么,接下來……就稍微給他一點刺激吧。
羂索掛著毫無破綻的微笑踏出虎杖家的大門,與一只逆行的黑貓擦肩而過。
黑貓并未察覺任何異常,輕盈躍上圍墻,金色的瞳孔首首穿過虎杖家的院落落在堂屋。
而羂索,從容地坐回貨車的駕駛座。
西楓院夜一,死神,以貓的姿態停留在空座町。
他看著鏡子里那道黑色的身影,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的合作人說得果然沒錯,馬上就來了啊。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八卦山的麥小東”的優質好文,《【綜漫】空座町的虎杖君》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悠仁真咲,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砰——”最后一個箱子落地,將本就不寬敞的過道擠得滿滿當當。“請您在這里簽名。”快遞員伸手指向單據。冷風險險掀飛薄紙,被虎杖倭助一把按住。他頂著亂舞的短發完成簽名,抬頭的瞬間,快遞員額前翻飛的碎發下露出一條若隱若現的深色縫合線。虎杖倭助多看了一眼,卻也沒有放在心上。比起這個,對方臉上那種熟悉的笑更讓他在意。他在哪里見過呢?老人搖搖頭,嘆了口氣感慨自己健忘,轉身打量起這間破舊的老屋。這種時候,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