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卷著枯葉在院落里打旋,光禿禿的老樹枝椏被吹得吱呀作響,像誰在寒夜里低聲嗚咽。
沈清鸞住的這處偏院本就偏僻,此刻更顯死寂,唯有窗欞漏進的風,在空蕩蕩的屋內卷起細碎塵埃。
她剛扶著墻壁坐起身,胸口還殘留著落水后的鈍痛,原主那饑寒交迫、任人欺凌的記憶碎片,正和自己的意識交織纏繞。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粗暴的踹門聲,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像冰雹砸在寂靜的院子里。
沈清鸞還未反應過來,三個身著粗布衣裳的仆婦便掀簾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繼母李氏身邊最得力的張嬤嬤。
她手里端著個黑陶碗,碗沿沾著污漬,一股酸腐的餿味隨著冷風飄進來,嗆得人首皺眉。
“大小姐,夫人聽說你落水醒了,特意讓我們送些吃食來。”
張嬤嬤嘴角撇著,語氣里半分恭敬都沒有,眼神卻像探照燈似的在沈清鸞身上掃來掃去,把她的神色變化看得一清二楚。
她身后的兩個仆婦也跟著起哄,一個撇嘴道:“瞧這院子冷清的,大小姐怕是沒福氣吃什么好東西,這碗粥雖糙,總比餓肚子強。”
另一個則故意把碗往桌案上重重一墩,餿水濺出幾滴,落在褪色的桌布上,留下難看的印子。
沈清鸞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冷光。
原主若是見了這陣仗,早嚇得縮成一團,只會抱著膝蓋默默流淚。
可此刻占據這具身體的她,指尖攥了攥,緩緩抬眼,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寒風的力道:“夫人倒真是‘體恤’我。
只是這餿掉的粥,是給人吃的,還是給院里的狗吃的?”
這話一出,張嬤嬤臉上的囂張頓時僵住。
她愣了愣,像是沒料到往日任她們搓圓捏扁的大小姐,竟敢這樣跟她說話。
她隨即拔高了嗓門,叉著腰呵斥:“大小姐這話是什么意思?
夫人一片好心,你竟敢污蔑!
莫不是落水凍壞了腦子?”
“好心?”
沈清鸞扶著床頭慢慢站起,雖身形單薄,卻莫名透出一股威嚴。
她目光首首看向張嬤嬤,那眼神銳利得像刀,“我落水之事,府里誰人不知?
分明是有人推我入水,你們不去查兇手,反倒送些餿食來。
是看我沒死透,想讓我吃了這東西,徹底斷了氣,好給你們主子省心?”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落在眾人耳中。
張嬤嬤身后的兩個仆婦對視一眼,都有些發怵。
她們本就是奉命來探虛實,順便刁難一番,若是真鬧出人命,她們這些做奴才的,多半會被李氏推出來頂罪。
張嬤嬤心里也咯噔一下,但仗著有李氏撐腰,仍強裝鎮定:“大小姐休要胡言!
是你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二小姐親眼所見,怎能說是有人推你?
再敢胡吣,仔細我回稟夫人,治你個不敬之罪!”
“二小姐親眼所見?”
沈清鸞冷笑一聲,不怒自威的氣勢讓張嬤嬤不自覺后退半步,“她既親眼所見,怎么不第一時間救我?
反倒等我被凍得半死才被人發現?
再者,我外祖家乃將門世家,若是知道我在沈府日日受凍挨餓,甚至險些喪命,你說他們會不會親自來問問沈大人,這就是他對大將軍之女留下的獨女的態度?”
提到大將軍府,張嬤嬤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如何不知沈清鸞的外祖家勢力龐大,只是這些年沈敬言厭棄這個女兒,李氏又處處打壓,府里下人便漸漸忘了這位大小姐的靠山。
此刻被沈清鸞點破,張嬤嬤頓時沒了底氣,那股囂張氣焰消散得無影無蹤。
身后的兩個仆婦更是嚇得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她們不過是些趨炎附勢的奴才,哪里敢真的得罪有外祖家撐腰的主子。
沈清鸞見狀,緩緩走到桌案前,指著那碗餿粥,聲音冷了幾分:“這東西,你們自己帶回去。
告訴夫人,我沈清鸞雖沒了生母庇護,卻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
往后若再拿這些腌臜東西來糊弄我,或是再生什么歹念,我不介意讓外祖家的人,來沈府好好說道說道。”
張嬤嬤渾身一僵,再也不敢多言,慌忙端起那碗餿粥,帶著兩個仆婦灰溜溜地往外走。
腳步慌亂間,還撞翻了院角的竹筐,枯葉散落一地,卻沒人敢回頭收拾。
風依舊在吹,但偏院里的死寂,似乎被這一場短暫的對峙打破了。
沈清鸞扶著門框站著,望著她們倉皇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從今日起,她不再是那個愚鈍懦弱的沈清鸞,這沈府欠原主的,她會一一討回來。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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