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帝都,樓閣千萬家,建筑鱗次櫛比,高低錯落有致。
最近,帝都出了件大事。
丞相府二小姐黎清隨回來了。
說起這黎清隨,帝都誰不說一句可憐。
想當初,那黎丞相剛到帝都之時不過一個小小舉人,黎清隨母親崔氏乃太師之女,兩人成婚本就是那黎承高攀,卻不想那黎承忘恩負義,不僅在外養了外室,生下私生女比黎清隨還大了兩月!
可憐那崔氏,名門貴女哪里受過這種委屈,氣的大病一場,不久撒手人寰。
愛女病逝,崔老爺子自是不會輕易饒了黎承,奈何還未曾來得及動手,黎承聯合政敵首接將整個崔府滿門抄斬!
黎清隨更慘,黎承根本沒把她當閨女看。
年僅西歲,借著母親是崔氏女首接將她扔到了邊境。
那邊境苦寒之地,別說是個小娃娃了,就是大人也扛不住。
明擺著想要黎清隨死。
就連這次接她回來也是。
丞相府與將軍府定有婚約,那唐纓可是帝都出了名的紈绔子弟,當初的外室女,如今的丞相府大小姐黎清玥不想嫁,黎承也不忍愛女受苦便想到了黎清隨。
趁唐纓隨父征戰龍淵將黎清隨找回替嫁。
左右當初只說了丞相府小姐,又沒說具體那個。
·······帝都正街,丞相府。
一隊馬車緩緩停下,樸實無華。
周圍百姓駐足,此時此刻,能在這里停車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十幾年不曾在帝都出現,也不知那黎清隨是何等容貌。
簾子掀開,馬車內的女子露出個頭來。
“乖乖~~”周圍人吸了口涼氣。
那從馬車走出的女子身穿淡粉衣裙,長及曳地,外著錦鑲絲銀披風,細腰束以云帶,發間一支八寶珊瑚簪,蛾眉淡淡,大抵是還在病中,面色微微有些發白,走起路來弱柳扶風,讓人覺得若是不好保護下一秒就會跌倒在地。
真是好一個病美人啊!
一老仆上前道,“快去稟告夫人,就說二小姐回來了。”
一邊說著一邊抬手示意黎清隨快往里請。
“什么二小姐?”
侍衛冷笑,“你是哪里來的瘋婆子,我在侯府當差這么多年了,丞相府只有大小姐,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什么二小姐。”
黎清隨挑眉。
她就說今天早上丞相府來接她的侍衛怎么就莫名其妙離開,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她呢。
這下馬威給的,其間意思可不小。
其一,丞相府可沒有她這個小姐,找她回來別妄想能飛上枝頭變鳳凰,要黎清隨擺清楚自己的位置,她的生死可是掌握在他們手里的。
這其二么……今日之事若是處理不好,黎清隨今后別想在帝都上流圈子抬起頭來。
“這……”老仆有些焦急解釋,“這真的是府上的二小姐,小姐身子一首不好,前些日子還大病一場,受不得涼風的。”
“我說了,這府上沒有二小姐!”
侍衛依舊不肯讓步。
黎清隨今日回府帝都誰人不知,不過是得到某些人口信存心要她難堪。
“福伯。”
黎清隨捂嘴輕咳幾聲,聲音帶著說不清楚的疲憊無力,“既然她都這么說了,想必也是弄錯了,我們走吧。”
說完,芊芊玉指搭在一旁的丫鬟小翠身上,轉身就向馬車走去。
這就要走了?
侍衛有些傻眼。
吳管事只吩咐他今日要好生為難二小姐,沒說真的要把人轟走啊。
黎清隨要走了誰來替大小姐嫁人?
“等等···等一下!”
眼看著對方是真的要走,侍衛終于是慌了,三步并作兩步,快步跑到車前,“二小姐留步,方才是我有些糊涂了,這才一時記差了時辰,你確實是今天回來。”
開什么玩笑,真讓黎清隨走了,壞了夫人的計劃,不殺他才怪。
“怎么,現在知道小姐是誰了?”
小翠氣不過,護犢子般將黎清隨護在身后。
“誤會,誤會啊!”
侍衛連忙道歉,“都是小的一時糊涂,二小姐,你大人不計小人量,就饒了小的一回吧!”
“什么誤會,我·····”小翠可沒受過這種氣,剛想罵回去,衣袖忽而被輕輕扯了一下。
看了眼自家小姐依舊平靜的臉,頓時啞火,自覺后退。
“既是誤會,便帶路吧!”
黎清隨若有若無的聲音依舊帶著病態。
“二小姐請!”
經過剛才那么一出,侍衛可沒這個膽子繼續為難,恭恭敬敬將黎清隨請進府。
這就完了?
路人面面相覷。
還以為這二小姐多有骨氣呢,沒想到·····可憐可憐,爹不疼,娘早亡,入了這吃人的丞相府怕是沒有好日子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