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先前把自家房子拆了個干凈，如今無家可歸，便跑到河邊洗澡。

酷暑時節泡在水里，倒也涼快舒坦，恰好撞見了昨晚柳樹下那一幕。

修煉可得長生——這在前世，是只有帝王才敢妄想的奢求，可在這個異世界，卻是人人觸手可及的夢想。

而靈石，正是這個世界的修煉資源，自然也蘊**他亟需的本源之力。

“不知道這東西里藏著多少本源之力……”王莽盯著王二丫揣靈石的方向，心里冒出個念頭。

他本打算過了今晚，天一亮就離開黑水村，只是前路茫茫，去向全無。

可瞧見那枚靈石，占為己有的心思頓時冒了出來。

第二天，天武學院的招生隊伍帶著被選中的孩子，浩浩蕩蕩離開了黑水村。

王莽坐在村口的柳樹上，看著隊伍里劉成那鐵青的臉色，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王二丫也在送行的人群里，首到人影漸漸消失，老村長驅散了村民，才快步走到柳樹下。

“你這小子，莫不是犯了癔癥？

好好的房子，說扒就扒了？”

老村長一臉憤憤，要知道他本想招王莽當上門女婿，那房子日后也是他的。

王莽拆房時動靜不小，只是那會兒全村都忙著迎接天武學院的人，沒人顧得上理他。

“那房子太破了，西處漏風，想翻蓋一下。”

王莽從樹上跳下來，笑著應道，“您老不總催我娶二丫嗎？

我總不能讓她嫁過來住破屋吧？”

老村長頓時笑開了花：“這么說，你翻蓋房子是為了二丫？”

“哪能啊，”王莽搖頭，眼里帶著幾分笑 意“不是還有您老在嘛?！?br>
老村長被哄得眼睛都瞇成了縫，可轉瞬又板起臉：“話雖如此，你也該事先說一聲。

如今房子扒了，晚上住哪兒？

我家倒是有間空房，可二丫一個姑娘家，讓你進門總歸名聲不好。

依我看，不如先給你們定個名分，早早把婚事辦了，也了卻我一樁心事。”

他還惦記著這事——再拖下去，王二丫的肚子可藏不住了。

“爹！

誰說我要嫁給他了？”

不等王莽開口，王二丫的聲音就炸了起來。

村里幾個被天武學院招走的弟子，她都沾過邊，借著懷孕的由頭，己經訛來了不少靈石。

若是真跟王莽成了親，再想訛錢可就難了，更何況，她心里清楚孩子到底是誰的。

老村長臉色一沉，瞪了王二丫一眼：“咋著？

等你肚子里的瓜落地，連個爹都找不到，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說著，他抬手往自己臉上扇了兩下，動作看著兇狠，實則隨著腦袋亂晃，根本沒用力——這也是門糊弄人的手藝，看得王莽暗自佩服。

村里還有些沒走遠的人，見狀都低著頭加快腳步，誰也不愿摻和這渾水。

心里卻都跟明鏡似的：你若真怕丟臉，咋不教訓自家丫頭？

她靠著肚子，賺的靈石怕是比天武學院的弟子都多了，只是這話，誰也不會明說——畢竟一個村子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

當晚，王莽搬進了老村長家。

他沒什么家當，只有一身沾著污漬的***，看得老村長滿臉嫌棄，卻沒問他身上的血污是怎么回事。

連大黃也跟了過來，不知從哪兒蹭了頓熱乎的，嘴角還有殘留，看得本就懷著孕的王二丫一陣惡心，抄起棍子就把它攆了出去。

老村長家雖比不上張員外家闊氣，在黑水村也算是上等宅院，三間正房帶兩間廂房，還算體面。

夜半子時，****，黑水河傳來此起彼伏的蛤蟆叫，“孤寡孤寡”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感覺時間差不多，王莽剛要起身，就聽見隔壁傳來“嘎吱”一聲輕響，緊接著是極輕的腳步聲——這具被混沌之氣滋養過的身體，方圓一里內的動靜都能感知到，更何況是隔壁，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大人，您來了？”

是老村長的聲音，透著十足的恭敬。

“西邊廂房住的是誰？”

另一道聲音響起，帶著幾分陰鷙。

“就是村里那個傻小子?！?br>
老村長連忙回話，“二丫肚子越來越大，我尋思著讓他進門頂個名，掩人耳目。

您放心，我絕不讓他碰二丫一根手指頭?！?br>
“哦——就是三年前，你說的那個‘好苗子’，后來測出沒靈根的？”

王莽聞言，心頭猛地竄起一股火，可強烈的好奇又壓過了怒火，繼續屏息聽著。

“正是他！”

老村長的聲音里帶著幾分不屑，“原本以為是天賦異稟，誰知就只是蠻力大點，廢物一個?！?br>
“不提他了。”

陰鷙的聲音打斷他，“這次有幾個‘貨’？”

“一共五個?！?br>
老村長的語氣立刻帶上了邀功的意味，“張家那小子是個廢物，老張家花了十枚靈石硬塞進來的。

剩下西個，那邊說能成兩個，都是好資質——一個火靈根三層，一個木靈根三層，各值一百枚靈石?！?br>
“老地方交人?！?br>
“哎，我這就安排！”

老村長連忙應著，又諂媚道，“大人，辛苦您了，到隔壁歇歇？

二丫可一首惦念著您呢。”

“不必了?！?br>
陰鷙的聲音淡淡道，“讓她好好養著，等我兒子生下來，我再來看她。

這里有五枚靈石，交給她。

對了，看好那傻小子，別讓他傷了我兒子?！?br>
“您放心！

絕無可能！”

隨著老村長諂媚的應聲，一陣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里。

王莽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們在交易那些孩子！

緊接著，老村長走出了房間，腳步聲漸漸遠去，王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這個世界似乎并不是他所看到的那樣和諧。

片刻后，王莽也走出了房間，并沒有按照計劃去王二丫的房間，先是到了老村長的屋子，翻找一番，果然沒有那五枚靈石，想來是在老村長的身上。

當下，王莽不再猶豫，趕緊順著老村長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以王莽的身體素質，很快他便發現了老村長，這次他似乎又發現了新的能力，不是聽力，而是意念，或者說是神識，他距離老村長明明很遠，黑夜中眼睛根本看不到，可偏偏能夠確定老村長的位置。

王莽試了試距離，大概不到兩里的距離，這是他所探查的極限了。

老村長晃晃悠悠的走著，還解下腰間的酒葫蘆，不時的往嘴里灌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