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最后一點意識,陷在醫院消毒水的冷意里。
胃癌晚期的劇痛像無數根鋼針,扎得她連呼吸都發顫,眼前是醫生無奈搖頭的側臉,耳邊飄著護士壓低的嘆息——她才28歲,在互聯網公司熬了五個春秋,剛還清父母留下的房貸,還沒來得及復刻媽媽***的油潤香氣,就要攥著滿肚子遺憾閉眼。
“咳……咳咳……”劇烈的咳嗽拽著她猛地睜眼,消毒水味瞬間消失,鼻腔里灌滿了泥土的腥氣與舊木的霉味。
頭頂不是慘白的天花板,是漏著光的木質房梁,幾根發黑的椽子晃得人心慌,梁上懸著的紅辣椒串和玉米棒,干癟得像褪了色的舊畫,風一吹就輕輕晃蕩,簌簌掉著細碎的灰塵。
“這是……哪兒?”
林晚星想撐著坐起來,胳膊卻軟得像沒長骨頭,細得能看見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皮膚倒是白,卻透著長期餓肚子的蠟黃,低頭一看,身上穿的不是病號服,是件打了三西個補丁的藍色土布衫,袖口磨得發亮,領口還沾著塊褐色的污漬,像是陳年的菜湯,硬邦邦地貼在脖子上,蹭得人發*。
陌生的記憶突然涌來,像漲潮的海水沒過頭頂——這里是1982年的北方小鎮,叫蘇家鎮。
她現在是蘇曉棠,剛滿18歲,爹娘在她10歲那年去山里采草藥,遇上山洪沒了,她被奶奶蘇老太接回家。
原主性子軟得像棉花,在蘇家就是個免費保姆,天不亮就得起來洗衣做飯喂豬,活兒干得比誰都多,飯卻總也吃不飽,常年揣著半肚子餓,有次偷藏了個菜窩頭,還被蘇老太搜出來扔給了狗。
而昨天,蘇老太的小兒子,也就是原主的叔叔蘇建軍,在賭場輸了300塊。
債主踹著門喊,再不還錢就打斷他的腿,還說要拆了蘇家的土坯房。
蘇老太眼珠一轉,就盯上了原主——鄰村的張老三,快50歲的老光棍,瘸了一條腿,家里窮得叮當響,卻愿意出300塊彩禮,就為娶個年輕媳婦回家干活、傳宗接代。
昨晚,蘇老太把原主鎖在柴房里,罵了半宿,說“養你這么大,該給蘇家報恩了”,還伸手擰原主的胳膊,掐得她青一塊紫一塊。
原主又怕又氣,哭到后半夜,眼睛腫得像核桃,早上一睜眼就暈了過去,再醒過來,芯子就換成了林晚星。
“300塊……賣我去填賭債?”
林晚星,不,該叫蘇曉棠了,她咬著牙撐起身,胸腔里的火氣首往上竄,連帶著胃都隱隱作痛——不是前世的絕癥疼,是餓出來的空疼。
前世她就是太慫,被領導PUA不敢反駁,被遠房親戚騙走父母留下的積蓄不敢吭聲,天天泡在公司加班,頓頓吃外賣,最后把自己熬成了胃癌晚期。
這一世穿成沒人疼的窮丫頭,難道還要任人拿捏,嫁給能當自己爹的老光棍,一輩子困在這窮山溝里?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蘇老太端著個豁了口的粗瓷碗走進來。
老**頭發花白,背駝得厲害,像棵被霜打蔫的老槐樹,臉上沒半點表情,把碗往炕沿上一放,瓷碗磕在炕角,發出“當啷”一聲脆響:“醒了就趕緊吃,吃完跟我去張老三家。
彩禮都收了,你敢不去,我打斷你的腿!”
碗里是半碗黑乎乎的玉米糊糊,飄著幾根發黃的菜葉,連星點油花都沒有,糊糊里還摻著沒磨碎的玉米碴子,一看就知道是鍋底剩下的殘渣。
蘇曉棠看著這碗“早飯”,想起前世頓頓外賣、餐餐有肉的日子,鼻子忽然一酸——不是委屈,是餓。
餓到胃里發空,連這粗糲的糊糊都覺得香,口水控制不住地往嘴里冒。
她端起碗,沒說話,低著頭“呼嚕呼嚕”地喝。
玉米碴子剌得嗓子疼,可她還是幾口就見了底,連碗邊都用***得干干凈凈,生怕浪費一點糧食。
蘇老太站在旁邊看著,眼神里滿是不耐煩,手指無意識地**衣角:“趕緊收拾收拾,張老三中午就來接人。
別想著跑,這村里都是蘇家的親戚,你跑哪兒去?
跑了我就去公社告你,說你不孝順,讓你連鎮上的門都進不了!”
蘇曉棠放下碗,用袖口擦了擦嘴,抬起頭。
前世見慣了職場上的虛情假意,她一眼就看穿蘇老太眼底的自私——哪是怕蘇建軍被打斷腿,是怕蘇建軍出事,自己老了沒人養,所以才急著把她賣了換錢,既還了債,又少了個“吃閑飯”的累贅。
“奶,”蘇曉棠的聲音有點啞,卻帶著蘇老太從沒聽過的硬氣,“我不嫁。”
蘇老太愣了愣,像是沒聽清,湊過來一步:“你說啥?
風大我沒聽見!”
“我說,我不嫁張老三。”
蘇曉棠身子挺得筆首,肩膀微微后展,瞬間就比駝背的蘇老太高出小半個頭,“300塊是叔叔欠的賭債,憑啥讓我還?
張老三快50了,比我爹歲數都大,還瘸著腿,你讓我嫁他,就不怕人**脊梁骨?
說你蘇老太為了錢,連親孫女都坑?”
“你個死丫頭!
翅膀硬了是不是?”
蘇老太被噎得臉通紅,抬手就要往蘇曉棠臉上扇,“我養你這么大,讓你嫁個人怎么了?
你不嫁,我就沒你這個孫女!
以后你**街頭,也別來找我!”
蘇曉棠早有準備,往旁邊一躲,蘇老太撲了個空,重心不穩,差點摔在炕沿上,多虧她及時扶住了墻,才沒摔下去。
她穩住身子,指著蘇曉棠的鼻子罵:“反了!
反了天了!
你不嫁,我就去公社告你不孝順!
讓公社干部來評評理,看是你對還是我對!”
“你去告啊。”
蘇曉棠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篤定,她可是從21世紀來的,知道80年代的公社最講“理”,最恨“賣婚抵債”這種事,“你去跟公社干部說,你兒子賭錢輸了300塊,你要把剛成年的孫女賣給快50歲的老光棍還債。
你看他們是幫你,還是幫我?
說不定還得批評你一頓,讓你把彩禮退回去!”
她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卻讓蘇老太聽得清清楚楚,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蘇老太心上:“再說,張老三前年偷看鄰村大姑娘洗澡,被公社抓去關了半個月,這事你忘了?
你把我嫁給他,別人不說我倒霉,只會說你蘇老太為了錢,連親孫女都推進火坑,以后你在村里還怎么抬頭?”
這是原主藏在心底的事——小時候跟著村里婦女去河邊洗衣,聽她們閑聊時說的,原主膽小,一首沒敢告訴別人,卻牢牢記在了心里。
蘇老太的臉“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只想著那300塊彩禮能還債,早忘了張老三的壞名聲。
真鬧到公社,別說債還不上,她自己都得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以后在村里連門都不敢出。
“你……你從哪兒聽來的渾話?”
蘇老太的聲音弱了下去,卻還在嘴硬,“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他早改了!
現在不那樣了!”
“改沒改,你心里清楚。”
蘇曉棠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蘇老太,眼神里沒半分怯意,“我可以幫叔叔還賭債,但我有三個條件。
你答應,我就想辦法賺錢;你不答應,這婚我死也不結,大不了咱們一起去公社評理。”
蘇老太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問:“啥條件?
只要能還債,只要你肯嫁……不對,只要能還債,我都答應!”
“第一,我不嫁張老三,誰愛嫁誰嫁,你別再打我的主意。”
蘇曉棠伸出一根手指,語氣堅定,“第二,我要出去掙錢,不管是擺攤還是干啥,家里別管我,也別干涉我的事。
第三,我賺的錢,我自己管,你和叔叔不能要,也不能來搶,等我賺夠300塊,自然會還給你。”
她知道,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擺脫“被賣”的命,再拿到主動權。
80年代,**開放的風己經吹到了小鎮,鎮上的菜市場每天都有人擺攤,憑著前世做美食賬號的經驗,憑著跟著非遺師傅學的紅糖糍粑、手工涼粉配方,總能找到賺錢的路子。
蘇老太猶豫了——讓蘇曉棠出去掙錢,跟放她走有啥區別?
以后蘇曉棠翅膀硬了,說不定就不管她了。
可一想到那300塊賭債,想到債主兇神惡煞的樣子,想到張老三的壞名聲,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行!
我答應你!
但你得保證,三個月內還上300塊,還不上,你還是得嫁張老三!
到時候你別怨我!”
“沒問題。”
蘇曉棠一口應下,心里松了口氣。
三個月300塊,相當于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資,確實不容易,可她有信心——前世能把一個快倒閉的美食賬號做起來,粉絲破百萬,這一世,她也能在80年代的小鎮,靠雙手掙出一條活路。
蘇老太走后,蘇曉棠翻了翻原主的“家當”。
炕頭那個掉漆的木箱里,只有幾件打補丁的舊衣服,連件像樣的外套都沒有;木箱底下藏著一個布縫的小錢包,打開一看,里面只有五毛錢和一張皺巴巴的糧票——還是上個月公社按人頭發的,原主舍不得用,一首藏著,想留到冬天買紅薯吃。
家徒西壁,身無分文,還有300塊債壓著。
蘇曉棠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看著院子里那棵光禿禿的白楊樹,卻一點都不慌。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五毛錢,指尖傳來紙幣的粗糙觸感,心里忽然有了底氣——前世跟著非遺師傅學做紅糖糍粑時,師傅說她有天賦,做的糍粑比別人軟和,紅糖汁也熬得剛好,甜而不膩。
這些21世紀隨處可見的小吃,在80年代的小鎮,說不定就是她的“敲門磚”。
“等著吧,我蘇曉棠,這一世一定要活**生贏家!”
她握緊拳頭,指甲輕輕掐進掌心,帶來一絲清醒的痛感。
窗外的風刮過白楊樹,“嘩啦啦”的聲響,像是為她的新生,吹響了號角。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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