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林小夕把空調溫度又調低了兩度,依然睡不著。
她翻了個身,手機在床頭柜上閃著幽藍的光,凌晨3:17。
三年前的這個時刻,陳帥給她發了最后一條微信:"登機了,明天見,愛你。
"然后他就死了。
官方通報說,CA981航班在起飛后十七分鐘失聯,雷達顯示飛機在空中解體,殘骸散落在阿三國北部山區。
機上217人,無人生還。
連完整的遺體都沒找到幾具。
林小夕用枕頭壓住眼睛。
三年了,她還是會在這樣的雨夜夢見陳帥站在航站樓里,手里拎著那個她送的深藍色登機箱,笑著向她揮手。
夢里她總是拼命喊"別上飛機",但陳帥永遠聽不見。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林小夕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凌晨三點十七分,陌生號碼,+91開頭——阿三國的區號。
她盯著屏幕,手指懸在半空。
**電話?
現在騙子都這么卷了,凌晨三點營業?
"喂?
"她滑開了接聽,聲音比想象中嘶啞。
電流聲。
像老式收音機調頻時的沙沙響。
然后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遙遠得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小夕?
是我。
"林小夕的指甲瞬間掐進掌心。
那個聲音。
那個她聽了五年,從校園到職場,從出租屋到婚房裝修,那個在深夜給她念睡前故事,在廚房一邊切菜一邊哼跑調《七里香》的聲音。
"陳...帥?
"她聽見自己的牙齒在打顫,"這不好笑。
""我知道。
"電話里的聲音帶著熟悉的無奈,"聽著,你書桌左邊抽屜第二層,有我們第一次去**拍的照片,背面寫著2018.5.20,海拔3650米,林小夕缺氧嘴唇發紫但堅持不肯吸氧。
"林小夕的手機滑落在被子上。
她赤腳沖到書桌前,抽屜拉開時整個手都在抖。
照片在那里,背面字跡是她熟悉的瘦金體——陳帥總愛用鋼筆,說簽字筆"沒有靈魂"。
"你...你在哪?
"她癱坐在地板上,雨水拍窗的聲音突然變得震耳欲聾。
"我不知道。
"電流聲更明顯了,"小夕,我沒死。
或者說...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死。
"林小夕咬住手背防止自己尖叫。
這一定是幻覺,是創傷后應激障礙,是明天要去掛精神科號的那種"看見死去親人"的經典癥狀。
"聽著,"陳帥的聲音忽遠忽近,"阿三國,孟買,維多利亞火車站二樓儲物柜,編號A317,密碼我們第一次約會那天的日期。
里面有...""等等!
"林小夕突然大喊,"如果你真的是陳帥,告訴我,我們吵架最兇那次,你為什么三天沒接我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小夕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像打鼓。
"因為...我發現自己可能...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
"陳帥的聲音低下去,"小夕,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儲物柜里有...""****!
"林小夕摔了手機。
塑料外殼在地板上彈了一下,屏幕裂開蛛網紋。
她蜷成一團,額頭抵在膝蓋上,喉嚨里發出動物般的嗚咽。
不是他。
不可能是他。
陳帥永遠不會用那種語氣說話,那種...像是從水底傳來,帶著氣泡和回聲,像被關在什么容器里的語氣。
手機又震動起來。
林小夕盯著裂開的屏幕,來電顯示依然是那個+91的號碼。
她顫抖著按了拒接。
三秒后,一條短信跳出來:"相信我。
你右肩胛骨有顆痣,形狀像北斗七星。
我親過它七十三次。
儲物柜鑰匙用真空袋包著,藏在我們一起拼的那幅1000片梵高的《星空》背面。
——陳"林小夕的手摸向睡衣領口,右肩那顆從小被嘲笑像"七星瓢蟲"的痣。
1000片的拼圖,他們花了整個春節假期才完成,裱框掛在客廳,玻璃上至今還留著陳帥指紋的油脂暈圈。
她沖到客廳,踮腳取下畫框。
拼圖背面,膠帶粘著一個真空袋,里面是把黃銅小鑰匙,拴著維多利亞火車站的金屬吊牌。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她映在落地窗上的影子——頭發蓬亂,眼睛充血,像恐怖片里的女主角。
林小夕抓起鑰匙和手機,在暴雨中沖出門去。
電梯下到負二樓時,她才發現自己穿著睡衣和拖鞋,左腳那只還進了水,每走一步都發出"咕嘰"聲。
地下**空無一人。
她的白色卡羅拉在*區角落,擋風玻璃上積了層灰——自從陳帥死后,她就沒再開過車。
鑰匙***時,她突然想起這是陳帥失蹤前三天才保養過的,他當時還抱怨"阿三國的機油比國內貴三倍"。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像兩個疲憊的節拍器。
林小夕打開導航,輸入"維多利亞火車站",顯示47分鐘車程。
她踩下油門時,儀表盤上的時間跳到3:41。
手機突然從副駕駛座上滑下來,屏幕亮起,沒有來電顯示,但陳帥的聲音從揚聲器里清晰傳出:"別開導航。
會留下記錄。
往東開,上環城高速,在第三個服務區扔掉手機。
他們可能在**。
"林小夕猛踩剎車,輪胎在濕滑路面上發出尖叫。
她環顧西周,地下**依然空無一人。
"誰在**?
陳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說來話長。
"聲音里帶著她熟悉的苦笑,"小夕,你相信我嗎?
"林小夕盯著后視鏡里自己蒼白的臉。
三年前陳帥失蹤后,她看過心理醫生,吃過抗抑郁藥,參加過喪親者互助小組。
所有專家都說,"看見"死去的親人是一種常見的心理防御機制,是大腦拒絕接受現實的自我保護。
但那些專家沒解釋過,為什么幻覺會知道她右肩的痣,會說出《星空》拼圖背面的鑰匙,會..."我相信你。
"她輕聲說,松開剎車,"但你要是敢再死一次,我就...我就...""就把我的PS5賣了。
"陳帥接話,聲音突然清晰得像是就在耳邊,"還要刪掉我《塞爾達》的存檔。
"林小夕笑出聲,眼淚卻糊了視線。
她一打方向盤,車子沖進雨幕時,收音機突然自動打開,跳到他們大學時最愛聽的頻率,正在放周杰倫的《晴天》。
"三年前,"陳帥的聲音混在音樂里,"飛機墜毀不是意外。
我...我們...可能成了某種實驗品。
"林小夕的手一抖,車子差點撞上護欄。
"什么實驗?
""我現在還不能確定。
但小夕,聽我說——"陳帥的聲音突然被尖銳的電流聲切斷,接著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阿三國口音:"林小姐,我們知道你在聽。
建議立即停止危險行為。
你男朋友己經死了,接受現實對你比較好。
"林小夕猛打方向盤,車子在高速入口急轉彎,輪胎發出刺耳摩擦聲。
她搖下車窗,把手機扔了出去,塑料外殼在瀝青路面上撞得粉碎。
后視鏡里,一輛黑色SUV剛巧也停在高速入口,車頭燈在雨幕中像兩只發亮的眼睛。
林小夕踩下油門,時速表指針沖向120。
雨刷己經跟不上雨量,擋風玻璃上的水膜讓路燈變成模糊光暈。
她打開轉向燈,在第一個出口急轉彎,駛進一片她從未注意過的工業區。
卡羅拉在廢棄倉庫間七拐八繞,首到油量警告燈亮起。
林小夕熄火,關掉所有車燈,在黑暗中屏住呼吸。
五分鐘后,那輛黑色SUV的車燈從倉庫縫隙間掃過,緩緩駛遠。
林小夕癱在駕駛座上,這才發現自己的睡衣后背己經濕透。
她摸向副駕駛——那里空空如也,沒有手機,沒有陳帥的聲音,只有雨點砸在車頂的密集聲響。
也許真的是幻覺。
也許她應該明天去掛精神科,開點***,回到"正常人"的生活軌道。
但副駕駛地板上,那把黃銅鑰匙在閃電照亮車廂的瞬間,泛著微弱的金屬光澤。
林小夕抓起鑰匙,推開吱呀作響的車門。
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臉上,像三年前機場送別時,陳帥捧著她面頰的手溫。
"不管你在哪,"她對著暴雨低聲說,"等我。
"遠處,廢棄倉庫的屋頂上,一個紅點閃爍了幾下,像只眨動的眼睛。
小說簡介
《亡者來電:我的男友成了量子幽靈》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林小夕陳帥,講述了?雨下得很大。林小夕把空調溫度又調低了兩度,依然睡不著。她翻了個身,手機在床頭柜上閃著幽藍的光,凌晨3:17。三年前的這個時刻,陳帥給她發了最后一條微信:"登機了,明天見,愛你。"然后他就死了。官方通報說,CA981航班在起飛后十七分鐘失聯,雷達顯示飛機在空中解體,殘骸散落在阿三國北部山區。機上217人,無人生還。連完整的遺體都沒找到幾具。林小夕用枕頭壓住眼睛。三年了,她還是會在這樣的雨夜夢見陳帥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