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深冬,總帶著一種能穿透骨髓的冷。
凌晨西點的城市還沉在墨色的寂靜里,唯有北風卷著細碎的雪粒,在空曠的街道上打著旋,發出嗚嗚的低吼,像極了困獸的悲鳴。
張萬森蜷縮在城南老橋的橋洞下,后背緊緊貼著冰冷粗糙的水泥壁,試圖汲取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可寒氣還是像無數根細針,順著棉衣的破洞鉆進去,扎得他皮膚發疼,西肢早己凍得麻木僵硬。
他懷里緊緊抱著一個硬邦邦的白面饅頭,饅頭表面結著一層薄薄的冰碴,是昨天傍晚在街角那家“老陳家面館”后廚幫忙洗碗時,老板娘陳姨看他實在可憐,偷偷塞給他的。
當時饅頭還是熱的,帶著麥粉的香氣,他攥在手里,暖得能熨帖心底的寒意,可他沒舍得吃。
他知道,這一個饅頭,得撐過今天一整天,從清晨到深夜,或許是他唯一的口糧。
橋洞外偶爾有晚歸的貨車駛過,刺眼的車燈穿透黑暗,短暫地照亮他眼前的世界。
借著那轉瞬即逝的光亮,能看清他布滿污垢的雙手——指關節腫大,掌心和指腹結著一層厚厚的老繭,指甲縫里嵌著洗不掉的黑泥,那是連日來搬磚、扛水泥留下的痕跡。
而那雙藏在凌亂劉海下的眼睛,布滿了***,眼窩深陷,卻依舊透著一股不肯熄滅的倔強,像寒夜里茍延殘喘的火種,明明微弱,卻拼盡全力亮著。
沒有人會想到,這個看起來與乞丐無異的年輕人,三個月前還是“森宇科技”的創始人,手里攥著一份耗盡兩年心血打磨的人工智能算法方案,滿心歡喜地規劃著公司的未來。
那時候的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站在創業路演的舞臺上,侃侃而談自己的夢想,眼里的光芒比舞臺上的聚光燈還要耀眼。
臺下坐著的投資人頻頻點頭,合作伙伴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張,咱們肯定能成”,相戀三年的女友蘇曉靠在他身邊,笑著說“我等你功成名就的那天”。
可命運的玩笑,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就在他的項目即將敲定第一筆千萬級融資,距離夢想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一切都崩塌了。
他最信任的合伙人,也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卷走了他僅剩的啟動資金,連同那份核心算法方案,賣給了競爭對手。
等他發現的時候,對方早己卷款跑路,消失得無影無蹤。
公司賬戶空空如也,辦公室的租金、員工的工資都成了泡影,供應商天天上門催債,手機被催款電話打爆,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在短短一周內宣告破產。
接踵而至的,是更沉重的打擊。
相戀三年的蘇曉,在他最狼狽不堪的時候,提出了分手。
那天雨下得很大,她站在寫字樓樓下,看著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冰冷的決絕。
“張萬森,我以為你是潛力股,沒想到你這么沒用。”
她的聲音像雨水一樣冰冷,“跟著你,看不到一點希望。
我不想一輩子跟著你吃苦,我們到此為止吧。”
說完,她轉身坐上了一輛寶馬車,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他最后一絲念想。
那句“你這輩子都不會有出息”,像一把淬了冰的**,狠狠扎進他的心臟,刺穿了他最后的尊嚴。
屋漏偏逢連夜雨,父母得知他創業失敗、負債累累的消息后,急火攻心,雙雙病倒在床。
父親腦溢血住院,需要立刻手術,母親則因焦慮過度引發了急性胰腺炎,兩個人住在ICU里,每天的醫藥費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他拿著醫院的催款單,站在走廊里,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掏空了所有積蓄,又向親戚朋友借了一圈,可杯水車薪,根本不夠支付高昂的費用。
親戚們避之不及,朋友們紛紛失聯,曾經圍著他轉的人,如今都對他敬而遠之。
短短一個月,他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創業者,變成了眾叛親離、身無分文的落魄者。
他租不起房子,只能睡在橋洞、網吧或者24小時便利店的角落;他吃不起飯,只能靠撿別人剩下的食物,或者偶爾幫人打零工換一口吃的;他甚至連給父母打個電話的勇氣都沒有,害怕聽到醫院催款的消息,更害怕看到父母失望的眼神。
有好幾次,他站在高樓的天臺上,望著腳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和燈火輝煌的城市,心里涌起強烈的絕望。
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失敗者,連累了父母,辜負了所有人的期望,活著就是一種煎熬。
風從耳邊吹過,帶著刺骨的寒意,他只要往前邁一步,就能解脫這所有的痛苦。
可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會想起小時候,父親把他扛在肩膀上,笑著說“我兒子以后一定有出息”;想起母親在他離家創業時,塞給他一沓皺巴巴的錢,叮囑他“照顧好自己,累了就回家”;想起自己熬夜寫代碼、畫方案時,心里那份對未來的憧憬。
“我不能就這么倒下。”
他無數次在心里對自己說,“一無所有又怎樣?
大不了從頭再來。
只要我還活著,就***。”
雪漸漸停了,天邊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預示著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張萬森慢慢首起身,僵硬的身體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他拍了拍身上的積雪,雪花落在他凌亂的頭發上,瞬間融化成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雪水還是淚水。
他低下頭,啃了一口冰冷的饅頭,粗糙的麥皮在嘴里摩擦,難以下咽,可他還是一點點咀嚼著,咽進肚子里。
這口饅頭,是他活下去的力量,也是他重新站起來的希望。
他抬起頭,望向天邊那抹微弱的光亮,眼神里沒有了昨晚的迷茫和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
他知道,想要走出這片絕境,想要拯救父母,想要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第一步就是要活下去,然后一點點積累力量,等待反擊的機會。
他整理了一下破舊的棉衣,將剩下的半個饅頭小心翼翼地放進懷里,緊緊捂著。
然后,他邁開凍得麻木的腳步,一步步走出橋洞,走進了清晨的寒風里。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這條路還要走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腳步,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咬牙闖過去。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每個人都行色匆匆,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穿著破舊、滿身疲憊的年輕人。
可張萬森不在乎,他低著頭,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堅定。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要為了父母,為了自己,為了那些曾經的夢想,拼盡全力,在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
寒夜終會過去,黎明總會到來。
而他張萬森,注定要在這片廢墟之上,重新**,書寫一段屬于自己的傳奇。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喜歡伯樂樹的炎蓮姬的《逆途:從寒夜到巔峰的傳奇序章》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北方的深冬,總帶著一種能穿透骨髓的冷。凌晨西點的城市還沉在墨色的寂靜里,唯有北風卷著細碎的雪粒,在空曠的街道上打著旋,發出嗚嗚的低吼,像極了困獸的悲鳴。張萬森蜷縮在城南老橋的橋洞下,后背緊緊貼著冰冷粗糙的水泥壁,試圖汲取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可寒氣還是像無數根細針,順著棉衣的破洞鉆進去,扎得他皮膚發疼,西肢早己凍得麻木僵硬。他懷里緊緊抱著一個硬邦邦的白面饅頭,饅頭表面結著一層薄薄的冰碴,是昨天傍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