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各懷鬼胎的交易那西域商人,自稱名叫阿扎木,眼珠在深陷的眼窩里轉了轉,臉上堆起商人特有的、帶著幾分狡黠的恭敬笑容。
“尊貴的小爺,”他操著生硬的官話,指了指攤位上那些干癟的香料和幾張品相不好的皮子,“這些都是上好的貨色,您看看?”
林凡心里冷笑,上好的貨色會無人問津?
他故作不耐煩地一腳踢開擋在面前的皮子,力道不大,侮辱性極強。
“少廢話!
誰看得**這些破爛?”
他拍了拍腳下的米袋,灰塵揚起,“看見沒?
真正的糧食!
在這年景,就是硬通貨!
你這些玩意兒,能填飽肚子嗎?”
阿扎木看著那袋黃米,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他確實快活不下去了,帶來的貨物無人問津,盤纏將盡,這袋米對他而言,無異于雪中送炭。
“那小爺……您想要什么?”
阿扎木的態度更加謙卑。
林凡心中一定,知道魚兒上鉤了。
他裝作漫不經心,目光在攤位上掃來掃去,最后停留在角落里一個毫不起眼的、滿是泥土的麻布口袋上。
那口袋半開著,露出幾個疙疙瘩瘩、沾滿泥土、類似塊莖的東西。
根據記憶和系統提示,以及前世的知識,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土豆!
只是在這個時代,它可能被視為某種無用的西域植物根莖,甚至被當成觀賞物或藥材。
“那是什么玩意兒?”
林凡用下巴點了點那袋土豆,語氣充滿了嫌棄,“長得這么丑,像土疙瘩似的。”
阿扎木一看,連忙解釋道:“哦,這個啊,這是我們從極西之地帶來的,叫‘地蘋果’,土里長的,能存放很久,就是……味道一般,沒什么人認得。”
他語氣有些訕訕,顯然這東西并不受歡迎。
“地蘋果?
名字倒挺怪。”
林凡走上前,用腳撥弄了一下,一副看不上的樣子,“能吃?
不會毒死人吧?”
“不會不會!”
阿扎木連連擺手,“就是煮熟了吃起來有點噎人,我們那邊都是實在沒吃的了才……行了行了,”林凡不耐煩地打斷他,演技全開,擺出一副“我今天就要當這個冤大頭”的紈绔姿態,“小爺我今天心情好,看你可憐。
這袋破‘土蛋’,加**攤位上所有沒人要的零碎,換我這袋米,干不干?”
阿扎木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用一袋沒人要的“地蘋果”和一些壓箱底的破爛,換一袋救命的糧食?
這少年莫不是個傻子?
他生怕林凡反悔,忙不迭地點頭:“干!
干!
小爺您真是菩薩心腸!
好人一定有好報!”
林凡心里松了口氣,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吃了大虧的模樣,罵罵咧咧:“**,虧大了!
也就是小爺我發善心!”
他一把抓起那袋沉甸甸的土豆,又隨手將攤位上幾捆看起來像是西域草藥(或許有用?
)、幾塊奇特的礦石(萬一呢?
)的零碎掃進一個破布袋里,打了個結,扛在肩上。
那袋救命的黃米,則留給了千恩萬謝的阿扎木。
交易完成。
轉身離開的剎那,林凡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成功了!
他用全家最后的希望,換來了真正能拯救全家、乃至更多人的未來!
肩膀上土豆沉甸甸的重量,此刻在他感覺,比黃金還要珍貴。
第二節:歸途的忐忑與算計回村的路,似乎比來時要漫長得多。
身體的虛弱和精神的極度緊張過后,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憊。
林凡每走一步,都覺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
饑餓感再次兇猛地襲來,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但他不敢停。
他必須在天黑前趕回去,必須面對接下來的****。
他用半袋**子一樣的糧食,換回一袋“土疙瘩”和一堆“破爛”,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無可救藥的、瘋狂的敗家行為。
父親林建國的怒火,兄長林振峰的怨恨……他幾乎能想象出那場面會有多可怕。
唯一的希望,就是肩膀上的這袋土豆。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海里瘋狂回憶著功德圣殿里關于土豆種植的零星信息(他買不起完整技術,只能靠前世記憶和系統提示硬記):喜冷涼、耐瘠薄、沙壤土為佳、切塊種植、需要培土……“得盡快種下去……時間就是生命。”
他喃喃自語,規劃著如何說服家人,哪怕是用最強硬、最**的方式,也要把這片希望種到地里。
同時,他也在思考“功德”的來源。
那初始的5點功德,系統提示是“微弱的悔過意念”。
是因為自己占據了這具身體,產生了改變的決心嗎?
那么,如果成功種下土豆,避免了家人**的命運,能獲得多少功德?
拯救一個家人是多少?
拯救更多村民呢?
他需要功德,大量的功德!
不僅僅是為了兌換更多知識,更是為了活下去,為了讓他所在意的人(盡管他們現在恨他)活下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獨地投射在龜裂的土地上。
他背著希望的“種子”,走向即將來臨的審判。
第三節:最后的寧靜與暗流當林家破敗的小院出現在視野里時,天色己經擦黑。
院子里靜悄悄的,沒有預想中的怒吼和斥罵,但這種寂靜,反而更讓人心慌。
仿佛暴風雨來臨前,那壓抑得令人窒息的寧靜。
林凡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往常那個混賬東西沒什么兩樣,然后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院門。
母親蘇婉茹正坐在院中的石墩上,借著最后一點天光縫補著什么,其實手里那件***己經沒什么可補的了。
聽到門響,她猛地抬起頭,看到是林凡,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丟下手中的活計就沖了過來。
“凡兒!
你……你回來了!”
她抓住林凡的胳膊,上下打量著,生怕他少了塊肉,“你沒事吧?
糧食呢?
你弄到的糧食呢?”
她的目光越過林凡,看向他身后,空無一物,只有他肩上扛著的一個臟兮兮的布袋。
林凡心中一陣酸楚,卻硬起心腸,把肩上的布袋往地上一扔,發出“噗”一聲悶響。
“喏,糧食。”
他語氣生硬,帶著一種“完成任務”的不耐煩。
蘇婉茹愣住了,看著那個臟布袋,又看看林凡,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她。
“這……這是什么?”
這時,聽到動靜的林建國和林振峰也從屋里走了出來。
林建國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先是在林凡身上剮了一圈,然后死死盯住了地上的布袋。
林振峰則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仿佛在說:“看吧,我就知道。”
“凡兒……這袋子里……是什么?”
蘇婉茹的聲音己經開始發抖。
林凡踢了踢腳下的布袋,幾個沾滿泥土、形狀不規則的土豆滾了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起來確實與路邊的土塊石頭無異。
“糧食啊!”
林凡抬高音量,用一種“你們不識貨”的囂張語氣說道,“西域來的寶貝,‘地蘋果’!
耐放,頂餓!
我可是用那半袋破米換的!”
第西節:雷霆震怒與絕望“你……你說什么?!”
林建國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一步步走過來,巨大的陰影將林凡籠罩。
“你用咱家最后的口糧……換了這么一堆……土疙瘩?!!”
最后的幾個字,幾乎是咆哮出來的,震得林凡耳膜嗡嗡作響。
蘇婉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癱坐在地上,拍著地面:“我的天爺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那是救命的糧啊!”
林振峰猛地站首身體,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他幾步沖上前,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領,拳頭己經攥緊,骨節發出咔吧的聲響:“林凡!
我打死你個**!!”
林凡被他勒得喘不過氣,卻依舊梗著脖子,瞪著林振峰:“打!
朝這兒打!
打死了我,看誰能讓你們吃上肉!”
“吃肉?
我看你是瘋了!”
林振峰怒吼,“這玩意兒豬都不吃!
你告訴我它能頂餓?!
你當我們全是傻子嗎?!”
“峰兒!
住手!”
蘇婉茹見狀,慌忙爬起來去拉大兒子。
“你放開他!”
林建國卻一聲暴喝,阻止了妻子。
他走到林凡面前,距離近得林凡能感受到他因極度憤怒而噴出的灼熱氣息。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里面是林凡從未見過的,一種近乎絕望的冰冷。
“我再問你最后一遍,”林建國的聲音低沉得可怕,“糧食,到底在哪?
你是不是又拿去賭了?
然后弄這些破爛回來糊弄我們?!”
“我說了!
這就是糧食!”
林凡心跳如鼓,但戲必須演下去,他甚至故意用一種看土包子的眼神看著父親,“這是西域的糧食!
你們沒見過世面!
煮了就能吃!
比那黃米頂餓十倍!”
“放屁!”
林建國終于徹底爆發,揚手就是一個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在院子里回蕩。
林凡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辣地疼。
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這一巴掌,蘊**一位父親所有的失望、憤怒和走投無路的絕望。
“老子今天……今天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林建國渾身發抖,指著院門,“滾!
你給我滾!
永遠別再回這個家!
是死是活,都跟林家沒關系了!”
“**!
不能啊!”
蘇婉茹哭喊著撲過來,抱住林建國的腿。
林振峰也松開了手,看著父親盛怒的樣子,沒再說話,只是看著林凡的眼神,更加冰冷,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林凡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抬起頭,看著暴怒的父親,痛哭的母親,冷漠的兄長。
他知道,任何言語在此刻都是蒼白的。
他彎腰,默默地、艱難地將散落在地上的土豆,一個一個撿回布袋里,緊緊攥住袋口。
然后,他什么也沒說,拖著疼痛疲憊的身體,在父母兄長的怒視和哭喊中,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個破敗卻曾是他唯一歸宿的院子。
身后,是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喊和父親沉重的喘息。
第五節:絕境中的微光與抉擇夜色徹底籠罩了大地。
林凡沒有走遠,就在村后山那個他曾經摔暈的田埂旁,找了個背風的草垛蜷縮起來。
臉還在疼,肚子餓得陣陣絞痛,夜風吹過,冷得他瑟瑟發抖。
真狼狽啊……前世好歹是個精英,如今卻落得個眾叛親離、露宿荒野的下場。
他抱著那袋土豆,像抱著最后的救命稻草。
“功德圣殿。”
他在心中默念。
光幕再次出現,個人信息依舊慘淡。
宿主:林凡當前功德:5可用功能:知識兌換功德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
看來,僅僅是換回土豆,甚至被趕出家門,都還未構成“改變命運”。
難道……真的要做絕,偷偷把土豆種下去,等長出果實再來打他們的臉嗎?
可那時候,家人會不會己經……就在他心緒紛亂,幾乎要被絕望吞噬之時,一陣極其細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他警惕地抬起頭,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怯生生地、一步一頓地朝這邊挪過來。
是妹妹,林秀蕓。
她手里好像還捧著什么東西。
林凡愣住了,心中瞬間百感交集。
這個家里,除了母親,或許只有這個年幼的妹妹,還對他保留著一絲未被完全磨滅的親情?
林秀蕓走到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大眼睛在夜色里閃爍著恐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小心翼翼地將手里捧著的東西放在地上——那是一個破了一半的粗陶碗,里面裝著一點清澈的……水?
還有一小把看不清顏色的、干癟的野菜。
“哥……”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顫抖,“喝……喝水……娘讓我來的……”說完,她像是受驚的小兔子,轉身就跑,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林凡看著那碗水和那把野菜,鼻子猛地一酸。
娘讓她來的?
是母親終究不忍心嗎?
這碗水,在這旱災年間,何其珍貴!
這把野菜,或許就是她們今晚的口糧!
他爬過去,端起那只破碗,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滋潤了他干灼的食道,也仿佛滋潤了他近乎干涸的信心。
家人,還沒有完全放棄他。
他不能放棄!
他重新抱緊土豆,眼神變得堅定。
系統、知識、還有這袋種子,就是他翻盤的全部資本!
他需要一塊地,需要盡快把土豆種下去!
可是,他被趕出了家門,身無分文,如何弄到地?
如何避開村民的耳目和可能的破壞?
林凡的目光,投向了后山那片無人問津的、貧瘠的荒地。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生——開荒!
就在他燃起斗志,規劃著如何秘密開墾時,遠處的村莊方向,忽然隱隱傳來一陣騷動,夾雜著幾聲犬吠和男人的呵斥。
深更半夜,村里發生了什么?
林凡心中一緊,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
難道……是那袋換出去的黃米,引來了麻煩?
他屏住呼吸,仔細聆聽,那騷動聲,似乎……正朝著他家院子的方向而去!
小說簡介
《快穿:我在各個朝代當敗家子》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思繁華”的原創精品作,林凡林建國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第一節:陌生的天花板與刺骨的饑餓林凡是被活活餓醒的。一種胃袋扭曲、燒灼,仿佛有只手在腹腔里瘋狂抓撓的感覺,剝奪了他最后一絲昏沉的睡意。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不是熟悉的醫院白色頂棚,或者自家那盞極簡風格的吸頂燈。而是一片昏黃、布滿蛛網的茅草屋頂,幾縷慘淡的陽光從縫隙里透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灰塵。這是哪兒?他試圖坐起身,卻感覺渾身軟得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陣劇烈的頭暈襲來,差點讓他又栽回去。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