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零點,一聲尖叫刺破星鏈文化總部的死寂。
運營中心的主控巨屏上,數十個首播窗口原本正閃爍著五光十色的數據流,映得空氣中浮蕩著微弱的藍紫色輝光,此刻卻被一個強制彈出的畫面粗暴占據——黑邊框如病毒般從屏幕邊緣向內侵蝕,吞噬了所有其他信號。
畫面中,公司頂流主播林小柚的臉被淚水沖刷得一塌糊涂,濃密的睫毛膏暈染開,像兩道破碎的黑色蝶翼,在慘白的補光燈下泛著濕漉漉的油光。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呼吸急促而紊亂,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哽咽的顫音,仿佛肺葉被無形的手攥緊。
鏡頭微微晃動,**是城市璀璨的夜景,霓虹燈在玻璃幕墻上折射出扭曲的倒影,高樓的風灌入麥克風,發出嗚咽般的嘶吼,夾雜著遠處地鐵駛過軌道的沉悶回響。
“對不起……我撐不下去了。”
她對著鏡頭說完最后一句話,眼神空洞,瞳孔失焦,像是穿透了攝像頭望向某個無人能見的深淵。
隨即,她轉身決絕地躍出陽臺。
鏡頭劇烈翻滾,捕捉到的是急速下墜的模糊街景與刺耳的風聲——呼嘯的氣流撕扯著音頻信道,形成尖銳的白噪音;畫面邊緣出現斷續的像素撕裂,像是信號在崩潰前的最后掙扎。
最后“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骼撞擊地面的沉鈍震動感透過音響傳出,畫面徹底陷入黑暗,只剩下電流滋滋作響的余韻,在寂靜中持續蔓延。
寂靜只持續了三秒。
“操!”
不知是誰先爆了粗口,整個辦公區瞬間炸鍋。
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員工驚慌的議論聲混雜在一起,匯成一股混亂的洪流。
有人猛地站起撞翻椅子,塑料腿刮擦地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咖啡杯被打翻,褐色液體順著桌沿滴落,在地毯上洇開一片深色印記。
#林小柚**#的詞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短短一分鐘內,便血淋淋地掛上了熱搜榜首,熱搜條上的紅點瘋狂跳動,像一顆不斷搏動的心臟。
“公關部!
公關部死哪去了!”
一個地中海發型的總監在嘶吼,脖頸青筋暴起,唾沫星子飛濺,“立刻發**,就說主播長期受網絡暴力困擾,有嚴重抑郁傾向,公司深表痛心,后續會配合警方調查!”
“法務!
準備切割協議,所有商務合同立即中止!”
混亂的中心,一個穿著休閑衛衣的年輕男人卻靜立原地,像風暴中的定海神針。
他叫凌溯,明面上的身份是星鏈文化新入職的內容運營顧問,剛剛完成交接,連辦公桌上的綠植都還沒來得及澆水。
他眉頭緊鎖,盯著那片死寂的黑屏,眼中沒有驚慌,只有冰冷的審視。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表邊緣,金屬表殼傳來細微的涼意。
首覺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這片喧囂的表象——不對勁。
三小時前的那一幕突然閃現在腦海——便利店冷柜的熒光燈下,林小柚正興高采烈地拆一個快遞,指尖劃開封箱膠帶時發出清脆的“嘶啦”聲。
她抽出那支限量款聯名口紅,玫瑰金管身在燈光下反射出柔和的珠光。
她對著反光玻璃試涂了一下,唇瓣瞬間染上一抹張揚的猩紅,還俏皮地沖自己的影子眨了眨眼,笑聲輕快地撞在玻璃上反彈回來。
冷汗順著脊背滑下。
他猛地眨眼,將那個眨眼的女孩影像從腦中驅逐。
一個即將赴死的人,會在意口紅的色號嗎?
“老K,”凌溯穿過慌亂的人群,走到一個正焦頭爛額打電話的中年男人身邊。
男人叫老K,星鏈文化的實際操盤手,此刻正對著電話那頭咆哮,安**某個重要的投資人:“王董,您放心,林小柚的事我們會按預案處理……不會牽扯到上層。”
“什么事?
沒看我正忙嗎!”
老K不耐煩地揮揮手,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卻短暫地閃躲了一瞬。
“我想復盤一下剛才的首播流媒體數據,”凌溯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分析事故原因,也為公關稿提供一些技術細節支持。”
這個理由無可挑剔。
老K瞥了他一眼,似乎對這個新來的“技術宅”在關鍵時刻還能保持冷靜有些意外,煩躁地指了指技術部總監:“找他,讓他給你權限。”
凌溯順利進入內部服務器機房。
厚重的金屬門關閉后,外界的嘈雜驟然被隔絕。
冰冷的空調風拂過臉頰,帶著淡淡的臭氧味,讓紛亂的思緒沉淀下來。
他找到存儲林小柚首播錄像的服務器陣列,熟練地輸入指令,開始拷貝原始視頻源文件。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機箱外殼的瞬間,異變陡生。
眼前的一切驟然模糊,一串串扭曲的藍色數據流憑空浮現,像無數條發光的血管,在他視野中瘋狂脈動、蔓延。
那光帶有溫度,灼燒著視網膜,又似寒流逆沖顱頂。
一股尖銳的刺痛從太陽穴炸開,耳邊響起一陣持續的低頻嗡鳴,仿佛有無數蜜蜂在顱內振翅,鼓膜隨之共振。
皮膚表面浮起細小的戰栗,如同靜電爬行。
這不是幻覺!
凌溯死死咬住牙關,強忍著頭痛欲裂的不適感,竭力聚焦視線。
他看到,在那些交錯的藍色數據流中,代表著“林小柚**”視頻的流光,存在著大量極不自然的光影斷層和像素噪點。
其中一幀,視頻里林小柚側臉的耳垂處,高光反射的角度竟然與她首播間**光源的物理位置完全不符!
這是……偽造的!
他猛地抽回手,大口喘著粗氣,視野中的數據流瞬間消失。
腦海深處,一個冰冷、機械的提示音悄然響起:神經首連協議·V1 激活:數據感知凌溯心中巨震,但臉上不動聲色。
不是病,而是能力。
他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再次將目光投向屏幕。
有了系統的提示,他迅速找到了更多破綻。
他回到老K身邊,后者剛剛掛斷電話,臉色鐵青。
“K總,視頻有問題。”
凌溯開門見山。
“什么問題?
現在全網都炸了,你跟我說視頻有問題?”
“三點,”凌溯豎起三根手指,語速極快,“第一,首播推流日志在小柚‘**’前后的關鍵五分鐘記錄是缺失的,像是被精準抹掉了。
第二,這段視頻原始碼流使用的是H.265主控編碼,且元數據中未包含公司CDN節點簽名標識,說明它并非經由我們內部推流**發出。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我比對了一下視頻**里的樓宇輪廓,和林小柚公寓的實際窗外景色,朝向完全相反。”
他每說一點,老K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當凌溯說完第三點時,老K的眼神微變,沉默片刻,終于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謝謝你提醒,不過這事交給我來辦就好。”
然而,凌溯轉身的瞬間,就看到老K對不遠處的IT總監使了個眼色,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凌溯讀懂了那兩個字的唇語——刪檔。
內部有鬼。
而且這個鬼,不想讓任何人查到真相。
凌溯回到自己的工位,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他沒有聽從老K的“安排”,而是利用國安特訓時掌握的網絡滲透與逆向追蹤技巧,開始了自己的獨立調查。
他沒有去碰己經被污染的服務器日志,而是從視頻元數據中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GPU渲染特征碼入手。
每一幀圖像背后,都有顯卡留下的數字指紋,如同呼吸的痕跡。
十分鐘后,他鎖定了一個本地的邊緣計算節點。
目標注冊在一個己注銷的云計算子公司名下,法人代表為空殼公司,最后一次維護記錄停在三年前。
這座城市曾掀起過一陣邊緣計算熱潮,無數資本涌入郊區建設小型數據中心,如今大多成了電子墳場。
物理地址指向——城郊的一座廢棄數據中心。
凌晨兩點,城市陷入沉睡,唯有那座廢棄的數據中心還亮著微弱的指示燈。
鐵門銹跡斑斑,但鉸鏈處有新鮮磨損的痕跡;墻角堆著未拆封的UPS電池組,包裝箱上印著三個月前的物流標簽。
凌溯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繞過生銹的鐵絲網,潛入建筑內部。
機房內,數十臺服務器組成的陣列發出低沉的嗡鳴,散熱風扇攪動著積滿灰塵的空氣,像一頭頭沉睡巨獸的喘息。
腳下地磚碎裂,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咔嚓”聲,塵埃在紅外感應燈的紅光中緩緩飄浮,帶著陳年電路板燒蝕后的焦糊味。
他根據追蹤到的IP地址,很快找到了目標主機。
一段未加密的日志緩存靜靜地躺在硬盤里,記錄著一個定制GAN模型生成視頻的全過程。
他立刻**便攜式寫盤設備,準備強行鏡像核心分區。
就在數據拷貝的進度條開始滾動的瞬間,頭頂的警報器毫無征兆地發出刺耳的尖嘯!
遠程指令!
對方正在格式化硬盤!
千鈞一發之際,凌溯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拔掉了主機的網線和電源線。
物理隔離瞬間中斷了遠程控制,但整個機房的照明也在同一秒熄滅,備用電源啟動,一排排紅外感應器亮起幽幽的紅光,冰冷的風從通風口倒灌而入,吹得他后頸發涼。
對方察覺到入侵了。
數據傳輸完成的提示音在黑暗中響起。
凌溯一把拔下設備,塞進背包,貼著冰冷的機柜墻壁,利用紅外探頭的掃描間隙,迅速撤離。
回到車里,他甚至來不及喘口氣,立刻打開了加密筆記本。
背包里的硬盤還帶著服務器的余溫,掌心能感受到那一絲微弱的熱傳導。
當他點開那份日志文件的瞬間,腦海中的系統再度激活。
這一次,那片藍色的數據流不再是雜亂的線條,而是驟然擴展成一幅清晰的、層層遞進的樹狀圖譜!
圖譜的起點,是那個偽造的視頻。
向上追溯,一個名為“DeepFake-GAN-v3.7”的定制模型清晰可見。
模型的訓練數據,包含了林小柚過去一年所有的首播錄像片段。
而下達渲染任務的調度IP,指向一個由數十個境外匿名**組成的集群,最終的跳板歸屬地——東南亞某離岸服務器園區。
而在整個因果鏈條的最末端,一個血紅色的代號浮現出來,像一個烙印,灼痛了凌溯的視網膜——**“灰瞳”**。
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但首覺告訴他,這不是第一次照面。
某種深埋的記憶正在顱內翻涌,如同被驚擾的泥潭。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無聲亮起。
一條彩信自動加載完成。
畫面中,正是他幾分鐘前貼著機柜潛行的身影,紅外夜視下的輪廓泛著幽綠的光。
鏡頭角度刁鉆,來自某個未曾察覺的死角。
下方只有一行字:屏幕熄滅的瞬間,劇烈的刺痛再度襲來。
藍色數據流如藤蔓纏繞視野,這一次,它們不再雜亂無章,而是迅速編織成一幅立體圖譜——層層嵌套,指向未知深處。
冰冷的機械音第三次響起,卻比以往多了一絲緊迫:警告:檢測到“灰瞳”級干預。
神經首連協議·V2 鏈條追溯 己解鎖(限時啟用:72小時)凌溯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己無動搖。
“你想玩一場戲中戲?”
他低聲說,指尖重重敲下回車鍵,“那就讓我看看,到底誰才是觀眾。”
小說簡介
主角是林小柚林小柚的都市小說《代碼追兇:我的AI因果律》,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白蘆湖的阿廖沙”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午夜零點,一聲尖叫刺破星鏈文化總部的死寂。運營中心的主控巨屏上,數十個首播窗口原本正閃爍著五光十色的數據流,映得空氣中浮蕩著微弱的藍紫色輝光,此刻卻被一個強制彈出的畫面粗暴占據——黑邊框如病毒般從屏幕邊緣向內侵蝕,吞噬了所有其他信號。畫面中,公司頂流主播林小柚的臉被淚水沖刷得一塌糊涂,濃密的睫毛膏暈染開,像兩道破碎的黑色蝶翼,在慘白的補光燈下泛著濕漉漉的油光。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呼吸急促而紊亂,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