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像被打碎的汞,從窗簾縫隙流進來,在木地板上蜿蜒成一條銀白的河。
林晚星從夢中驚醒時,指尖還殘留著金屬的冰涼觸感。
夢里有人從身后擁住她,手臂溫柔而不可抗拒地環過她的腰際。
呼吸落在耳畔,帶著雪松與琥珀混合的香氣,聲音卻像浸過深夜的井水:“你是我的……專屬繆斯。”
她回頭,只看見一個被逆光勾勒的剪影——修長、優雅,卻散發著無聲的壓迫感。
西周是華麗的房間,雕花窗欞上纏繞著蔓藤薔薇的紋路,窗外是開得正盛的***。
很美,卻美得像一座精心打造的囚籠。
最詭異的是那條腳鏈。
纖細的銀色,綴著一顆小小的星形藍寶石,在她白皙的腳踝上閃爍微光。
不重,卻讓她寸步難行。
晚星坐起身,長發汗濕地貼在脖頸。
空調明明開著,她卻覺得冷,那種從骨髓里滲出來的冷。
床頭柜上的電子鐘顯示凌晨3:47。
距離她入睡,不過兩個小時。
這不是第一次了。
連續七天,同樣的夢,同樣的房間,同樣的背影。
細節一天比一天清晰,清晰得讓她開始懷疑——這究竟是夢境,還是某種預兆?
她赤腳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
紙頁在臺燈下泛著溫黃的光。
筆尖懸停片刻,落下第一行字:《囚鳥》第一幕:籠中晨光“蘇菲醒來時,腳踝上的銀鏈在晨光中閃爍。
她知道,那個自稱愛她入骨的男人,昨夜又來過這間為她打造的黃金牢籠……”字跡有些抖。
晚星停筆,看向自己光潔的腳踝。
什么都沒有。
她自嘲地笑了笑。
一個孤兒院長大、靠筆桿子在這座城市勉強立足的二十三歲小編劇,怎么可能和那種奢華到詭異的囚禁戲碼產生關聯?
大概是最近趕劇本壓力太大,加上那部要改編的原著小說本來就帶著病嬌色彩,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
窗外傳來汽車引擎的低鳴。
晚星下意識撩開窗簾一角。
凌晨的街道空蕩寂靜,梧桐樹下,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那里。
沒有熄火,尾氣管在夜色中吐出極淡的白霧,像一頭蟄伏的獸在呼吸。
這車……好像前天晚上也見過?
她盯著看了幾秒,轎車突然啟動,悄無聲息地滑入街道盡頭,消失在拐角。
巧合吧。
晚星放下窗簾,心跳卻莫名快了幾拍。
重新坐回書桌前,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回劇本上。
《囚鳥》是她打磨了半年的心血,講述一個天才畫家在失去靈感后,如何將自己鎖在畫室,最終在自我囚禁與精神崩潰的邊緣,完成驚世之作的故事。
內核是關于創作、瘋狂與自由。
但此刻,那些關于“囚禁”的描寫,每一個字都讓她指尖發涼。
夢里窗欞上的蔓藤薔薇紋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翻出手機,在搜索框輸入“薔薇雕花 窗欞”,指尖停頓,又全部刪掉。
凌晨西點,城市還在沉睡。
晚星給自己泡了杯蜂蜜水,溫熱流進喉嚨,稍稍撫平了不安。
她走到小陽臺上,夜風微涼,吹起她的白色睡裙。
遠處,城市天際線閃爍著稀疏的燈火,像散落的星辰。
她想起很多年前,福利院的老院長抱著年幼的她看星星時說:“晚星啊,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座孤獨的宇宙。
但總有一天,會有人穿越星河,讀懂你所有的光。”
那時的她信了。
現在的她,只相信握在手里的筆,和銀行賬戶里緩慢增長的數字。
腳踝仿佛又傳來冰涼的觸感。
晚星低頭看去,只有月光鋪灑的微光。
她不知道的是,在三條街外重新停下的黑色轎車里,一臺平板電腦正亮著微光。
屏幕上,是她站在陽臺上仰頭望天的側影——放大,再放大,首到能看清她睫毛上凝著的、或許是露珠或許是淚水的微光。
一只修長蒼白的手伸出,指尖輕觸屏幕上她的臉頰。
車內響起一聲極輕的、滿足的嘆息。
“找到你了。”
“我的……孤獨的星星。”
晨光開始浸染天際線。
晚星回到屋內,重新坐回書桌前。
她翻開新的一頁,在頂端寫下:“如果夢境是一種預演,那么囚鳥是否真的能飛出牢籠?”
筆尖停頓,她在這行字下面,無意識地畫下了一條纖細的鏈子,鏈子末端,是一顆小小的、發光的星星。
窗外,第一縷陽光刺破云層。
黑夜過去,而某些更深的糾纏,才剛剛開始編織它的第一根絲線。
小說簡介
林晚星陸夜白是《影帝的玫瑰囚籠》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契丹呀”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月光像被打碎的汞,從窗簾縫隙流進來,在木地板上蜿蜒成一條銀白的河。林晚星從夢中驚醒時,指尖還殘留著金屬的冰涼觸感。夢里有人從身后擁住她,手臂溫柔而不可抗拒地環過她的腰際。呼吸落在耳畔,帶著雪松與琥珀混合的香氣,聲音卻像浸過深夜的井水:“你是我的……專屬繆斯。”她回頭,只看見一個被逆光勾勒的剪影——修長、優雅,卻散發著無聲的壓迫感。西周是華麗的房間,雕花窗欞上纏繞著蔓藤薔薇的紋路,窗外是開得正盛的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