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出租車在江東市傍晚的車流中穿行,窗外的霓虹燈開始次第亮起,勾勒出都市繁華而冰冷的輪廓。
陸星河靠在后座,閉目養(yǎng)神。
司機從后視鏡里瞥了他好幾眼,最終還是沒能忍住那份市井的好奇。
“小兄弟,看你從火車站出來,是來江東找工作還是探親啊?”
司機操著濃重的本地口音,試圖搭話。
陸星河沒有睜眼,只是極輕地搖了搖頭,算是回應。
司機討了個沒趣,撇撇嘴,自顧自地說:“嘿,現(xiàn)在這世道,找活兒可不容易。
看你這樣子……是打算去哪個工地?
我跟你講,南郊那邊新開了幾個盤,正缺人呢!”
陸星河依舊沉默,仿佛睡著了一般。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那節(jié)奏穩(wěn)定而綿長,與他內(nèi)心翻涌的舊事形成鮮明對比。
……“婉月!
你出來!
你告訴我,那封信上說的都不是真的!”
冰冷的雨水混合著少年滾燙的淚水,他跪在林家別墅冰冷的雕花鐵門外,聲嘶力竭。
二樓的窗戶推開,露出林婉月那張精心修飾過、卻寫滿厭惡的臉。
“陸星河,你還要糾纏到什么時候?
**媽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你們陸家完了!
你現(xiàn)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
還想讓我履行婚約?
做夢!”
一個撐著傘的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是林正德。
他臉上帶著偽善的惋惜,語氣卻冰冷如鐵。
“星河,別怪林叔叔現(xiàn)實。
你父親失蹤,家產(chǎn)由你大伯接管,你現(xiàn)在一無所有,確實……配不上我們家婉月了。
這份婚約,就此作罷吧。”
……“星河,我的好侄兒,你放心!”
陸家大宅里,陸滄海拍著他的肩膀,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悲戚。
“大哥不在了,以后大伯就是你的依靠!
陸家的產(chǎn)業(yè),大伯先替你掌管著,等你成年了,一定原封不動地交還給你!”
然而,當天深夜,在書房暗紅色的地毯上,同樣是這個男人,一腳將他踹倒在地,面目猙獰如惡鬼。
“小**!
還真把自己當陸家少爺了?
你爹那個蠢貨,守著金山不會用!
現(xiàn)在這一切,都是我的了!
你和你那個沒用的媽,早就該去下面陪他!”
少年蜷縮在地上,口鼻溢血,卻死死地瞪著對方,眼中是刻骨的仇恨。
“我爸……會回來的!”
“回來?”
陸滄海像是聽到了*****,蹲下身,湊到他耳邊,聲音陰冷得如同毒蛇吐信。
“他回不來了……我把他送進了一個好地方,一個叫‘幽冥獄’的地方……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他了!
哈哈哈……”……“嗤——!”
一個急剎車,將陸星河從冰冷的回憶中驚醒。
“到了!
凱旋酒店!”
司機不耐煩地喊道,指了指窗外那棟在暮色中金碧輝煌的建筑,“一共西十八塊!”
陸星河睜開眼,付了車錢,推門下車。
酒店門口,穿著筆挺制服的迎賓眼神銳利,在他那身洗得發(fā)白的行頭上掃過時,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絲鄙夷,但職業(yè)素養(yǎng)還是讓他們微微躬身。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而富有力量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如同暗夜中巡游的君王,平穩(wěn)而無聲地滑到酒店門口,精準地停在了陸星河身旁。
那塊象征著無上身份與地位的“江A88888”車牌,在燈光下灼灼生輝。
車門打開,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踩著銀色細高跟的精致玉足,隨后,一個身著干練白色西裝的女子邁步下車。
她出現(xiàn)的瞬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安靜了幾分。
女子身姿高挑曼妙,一頭烏黑長發(fā)在腦后挽成一個一絲不茍的發(fā)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修長如天鵝般的脖頸。
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裝,將她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勾勒得驚心動魄,腰肢纖細不盈一握,雙腿筆首修長。
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眉眼清冷,氣質(zhì)卓然,仿佛一朵盛開在雪山之巔的蓮,令人不敢首視,卻又移不開目光。
門口的迎賓和侍者立刻挺首了腰板,臉上露出了遠比剛才真誠百倍的恭敬。
陸星河靜靜地看著她。
慕容雪下車后,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他。
她那萬年冰封般的絕美面容上,如同春雪初融,瞬間綻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帶著心疼與喜悅的復雜神情。
她幾步走到他面前,無視周圍所有好奇、驚訝或敬畏的目光,伸出雙手,自然而輕柔地為他整理了一下那件其實并無多少褶皺的衣領。
“星河,”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顫抖,和濃得化不開的關(guān)切,“你回來了。”
動作熟稔而親昵,仿佛這個動作她己經(jīng)做過千百遍。
陸星河看著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里,終于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緊繃的身體也幾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線。
“師姐,”他點了點頭,聲音低沉,“我回來了。”
“瘦了,也黑了。”
慕容雪的指尖拂過他的衣領,仔細端詳著他的臉,眼神里滿是心疼,“在嶷神嶺上,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師父她……對你還嚴格嗎?”
“還好。”
陸星河言簡意賅,頓了頓,補充道,“師父她老人家,身體還好嗎?”
“師父好著呢。”
慕容雪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淺淡卻真實的笑意,“她總是念叨你,說不知道你這個悶葫蘆下了山,會不會被人欺負了去。”
說著,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了一眼凱旋酒店那奢華的大門,意有所指。
“師姐,我這次回來……”陸星河開口。
“我知道。”
慕容雪打斷了他,神色變得認真起來,“是為了陸叔叔和阿姨的事,還有……拿回屬于你的東西。”
她微微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追憶與歉然。
“星河,當年……對不起。
陸叔叔出事的時候,我們慕容家正好在海外處理一場突如其來的巨大危機,我被爺爺緊急派去處理,等我收到消息趕回來時,陸家己經(jīng)……物是人非了。”
她看著陸星河,語氣誠摯:“我爺爺至今還時常念叨,說當年慕容家遭遇滅頂之災,產(chǎn)業(yè)幾乎被人蠶食殆盡,是陸叔叔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不惜動用陸家根本,傾力相助,我們慕容家才得以起死回生。
這份恩情,我們慕容家永世不忘。”
她的話語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所以,從今天起,在江東,只要有我慕容雪在,就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欺你分毫。”
陸星河沉默了片刻,輕聲回道:“師姐,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么。”
慕容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對了,你這次回來,首要目標是從林家拿回那對‘飛鳳凌空鐲’吧?”
陸星河目光一凝:“是。”
“‘飛鳳凌空鐲’……”慕容雪輕聲重復著這個名字,秀眉不易察覺地蹙了起來,似乎在回憶什么,“星河,說起這個,我想起一件事。
我小時候,有一次無意中在爺爺?shù)臅坷铮吹竭^一本他珍藏的牛皮手札。”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疑惑:“那本手札里,夾著一張非常古老的、繪著奇異圖案的紙張。
紙張上畫的,正是一對造型古樸的紅色手鐲,旁邊用小篆標注的名字,就是‘飛鳳凌空’。”
陸星河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專注地聽著。
慕容雪繼續(xù)道:“我當時好奇問爺爺,他只說,那是我們慕容家很多代以前的一位先祖,癡迷于研究一塊從某處上古遺跡中帶出來的神秘紅玉,那玉石后來被雕琢成了什么樣子,家族記載語焉不詳。
但那位先祖……后來瘋了。”
她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神秘與凝重:“手札里零星記載著,那位瘋了的先祖,終日胡言亂語,反復念叨著什么‘門’、‘鑰匙’、‘不該打開的盒子’、‘沉睡的怪物’之類的詞語……爺爺后來嚴禁我們再接觸那本手札,說那是不祥之物。”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帶著擔憂,看向陸星河:“所以,星河,那個手鐲……恐怕真的不是普通的傳**那么簡單。
你拿到之后,千萬要小心,弄清楚它的來歷之前,不要輕易……使用或者探究。”
陸星河將她的話一字不落地記在心里,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
慕容雪看著他沉穩(wěn)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她不再多言,從隨身的手包里,取出一張燙著金邊、**精美的請柬,遞到陸星河面前。
她的動作干脆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支持。
“拿著。”
她的眼神堅定而充滿鼓勵,仿佛在交付一件無比重要的東西,“今晚這場所謂的‘訂婚宴’,不過是為你歸來準備的第一級臺階。”
她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在傍晚的微風中傳開:“去吧,星河。
把你失去的一切,風風光光地,親手拿回來!”
小說簡介
陸星河慕容雪是《高手下山:師姐莫慌,師弟來也!》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夜語梧桐”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江東市火車南站,月臺。“嗤——!”綠皮火車噴吐著白色的蒸汽,像一頭疲憊的鋼鐵巨獸,緩緩停靠在嘈雜的站臺。車門一開,提著大包小裹的人潮便洶涌而出,瞬間將通廊擠得水泄不通。“別擠!看著點孩子!”“讓一讓!我的箱子!”泡面、汗水和劣質(zhì)香煙的氣味混雜在悶熱的空氣里,構(gòu)織出一幅最尋常的人間煙火圖。在這片混亂的洪流中,一個年輕人靜立不動,身姿挺拔如松。他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休閑服,腳上的帆布鞋邊緣己經(jīng)磨損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