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笑笑,來不及緊張了!
下一棒就到你!”
林楚潼的聲音像乒乓球切球一樣利落,從訓練室門口滑過來,尾音里還帶著一絲戲謔。
笑笑深吸一口氣,雙手緊握球拍,汗在掌心蔓延。
她的球包如同逃難背包,塞著父親送的舊汗帶、彩色護腕,還有一打紙條,上頭盡是冷笑話和人生哲理。
父親的獨特家教方式。
日日沉浸球館白熾燈下,今天頭一回,她步入省隊訓練廳,感覺自己像剛被拉進一場喜劇競技劇。
大廳里隊員們活絡如炸串。
入門右側,謝舒然穿著干凈利落的紅白隊服,正在掃碼門禁,眉頭緊皺,仿佛下秒就要揪出什么不合理的隊規來。
她的球拍立在桌角位置,沒有一絲灰塵。
這是傳說中的隊長兼完美**者。
正對面幾張乒乓球臺后,趙俏俏正在做自己標志性的高抬腿熱身,不時暗中掃視笑笑,目光中寫滿了“不服氣”三個字。
她的頭發扎得極緊,臉上帶點不自然的冷漠,像是防御層用膠水貼上的。
陳必勝此時正興高采烈地晃著手上的響板,對著全體隊員大聲宣布:“今天的‘新生見面禮’,誰第一局就被笑笑打哭,給操場上跳個‘乒乓舞’。
配樂我來!”
這個隊有點離譜。
笑笑跟著林楚潼穿過一道彩色氣球門廊,踩著彈性毯進入球場中央。
本來很想對氣球說聲“對不起”,她被林楚潼像提購物袋一樣“順手”拉到隊員面前。
林楚潼眨眨眼,在眾人喝彩聲里突然拔高嗓門:“各位,這是咱們隊史上,笑點密度最高的新秀。
陶笑笑!
據說她的冷笑話能讓場上的球都笑彎腰!”
一瞬間,幾個老隊員憋笑,趙俏俏則翻了個白眼,謝舒然只是輕輕點頭,“歡迎加入,不許遲到。”
笑笑努力讓膝蓋站穩,不讓外表看出慌亂。
她張嘴,想說個冷笑話活躍氣氛,但擦肩而過的林楚潼搶了頭:“她還有一項**技,發球時如果喊‘小龍蝦’,對手氣勢就減半。
本人親試,效果拔群!”
笑笑憋笑,隊伍里爆發一陣掌聲和嘲笑,比球場上的扣球還熱鬧。
陳必勝順勢加入:“以后球館可以開美食首播,‘笑笑牌龍蝦套餐’,專治緊張!”
謝舒然咳了一聲,揚起標志性的精致眉毛:“這是訓練,不是吃播。”
但她嘴角還是沒忍住微微一彎。
隊員們自發分成兩撥,一邊是氣氛組,林楚潼和幾名元老在旁扮演啦啦隊,另一邊趙俏俏帶頭,擺出防守陣勢。
陳必勝敲響計時鐘,“新生測試,笑笑對陣俏俏,來一局!”
“要是我贏了,這個氣球門要歸我裝飾。”
趙俏俏下場前還不忘放狠話。
笑笑笑笑眨眨眼:“那我輸了可不可以把它據為簽到道具?”
球拍碰撞球臺聲,一下把氣氛拉到半決賽水準。
兩人對視,空氣似乎都能切開。
林楚潼沖笑笑擠眉弄眼,“別想太多,球先打出來,段子隨便丟。”
第一球,趙俏俏用旋轉球做開局,速度快得像要打穿時間。
笑笑屏息,父親教的“冷靜先于巧妙”在腦海中滾動。
她瞟了一眼球臺邊的紙條,靈光一動,大聲喊:“據說,打乒乓也能長高,你提醒我一下高度就行了!”
趙俏俏手一抖,球失誤,隊友們齊聲哄笑。
林楚潼在一旁做了個還沒學會的舞步,謝舒然由衷點頭:“可以,能用段子逼出失誤,也算戰術。”
隨著比賽推進,笑笑逐漸找到感覺。
她打得不算狠,卻靈活游走,幾次側身削球都帶著詼諧的節奏。
陳必勝邊計分邊搖頭:“你們能不能別像開脫口秀,觀眾都要叫好啦!”
趙俏俏一**守一邊忍不住嘴角**,“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笑笑趁機回擊,“臺上的球都不想跑,怕被笑飛。”
比分一度膠著,笑笑偶爾爆冷,俏俏則越打越認真,兩人漸入佳境。
謝舒然不動聲色,相比于技術,更在意隊員的心理韌性。
她移步觀戰,偶爾低語幾句指導:“對手強就是好事,抓住她的急躁。”
最后一記拉球,球旋又飄,撞在俏俏的球拍邊沿,滾進界外。
全場靜默一瞬,陳必勝高喊:“比賽結束!
新生笑笑首戰告捷,氣球門歸她!”
林楚潼立即帶頭,拉著笑笑跳了段“偽乒乓舞”,結果一不小心踩到氣球,噗地一聲炸響,所有人笑作一團。
兩個“小敵友”賽后面對面,俏俏冷冷地遞過球拍,“下次你不許用段子擾亂我思路。”
笑笑裝作認真地收下球拍,“可以,但你得答應以后打完球,不許生氣。”
謝舒然走近,輕描淡寫遞來一句,“我們的隊沒什么規矩,但團結和成長,必須有。
新生,歡迎你正式加入。”
氣球殘骸還在場地中央,笑笑感覺自己的心跳與球館燈光同步。
過去那些孤獨堅持瞬間變得歡快,前路的壓力仿佛都染上一層俏皮色彩。
訓練廳的玻璃窗外,傍晚霞光滲進球館,一道追光打在球臺上。
隊員們各自收好球拍,笑笑站定,蓄勢待發。
步入這奇葩又溫暖的女乒世界,她明白:未來的硬仗,不只靠手里的球拍,更要靠心里的幽默和伙伴們的歡笑。
而球場上的每一個小**,正是成長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