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上午八點。
江北大學正門口堵得像沙丁魚罐頭。
家長的車、新生的行李箱、西處揮舞的迎新旗幟。
陳博鹿背著洗得發白的雙肩包,站在人流邊緣。
身上是地攤買的灰色運動套裝,因為長高五厘米,褲腳明顯短了一截,露出腳踝。
他抬頭看校門上“江北大學”西個鎏金大字。
兩年前,他就是從這里被扔出去的。
因為用板磚拍了騷擾女同學的周浩。
周浩家里給學校捐了錢。
他陳博鹿,背了處分,退了學。
“喂,讓讓!
擋道了!”
不耐煩的喇叭聲在身后響起。
陳博鹿側身。
一輛白色寶馬X6擦著他停下。
車窗降下。
露出一張他死也忘不了的臉——周浩。
兩年不見,周浩胖了點,梳著油頭,戴著墨鏡。
副駕坐著個穿短裙的女生,正低頭補口紅。
周浩摘下墨鏡,瞇眼看了陳博鹿幾秒。
嘴角慢慢咧開。
“喲——!”
他拖著長音,像是發現了什么稀有動物。
“這不是咱們的見義勇為標兵,陳博鹿同學嗎?”
“怎么,扒著門縫求爺爺告奶奶,又把學籍求回來了?”
短裙女生好奇地轉過頭:“浩哥,這誰啊?”
“一條**。”
周浩點了支煙,朝陳博鹿的方向吐了口煙圈。
“當年想咬我,沒咬成,自己牙崩了。”
“沒想到啊,還敢溜達回來。”
他推開車門,走下來。
身高一米八五,穿著定制的修身襯衫,胸肌把布料撐得緊繃。
比陳博鹿高了將近十公分。
“聽著,陳博鹿。”
周浩走到陳博鹿面前,手指戳了戳他胸口。
“現在滾,我就當沒看見你。”
“要是讓我在校園里再瞅見你……”他俯身,壓低聲音,帶著笑:“我就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
兩年前那場沖突,陳博鹿左腿腓骨骨裂,瘸了三個月。
陳博鹿沒說話。
他低頭,看了眼周浩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
然后抬手。
握住了那根手指。
周浩一愣。
陳博鹿沒用力,只是握著。
他的手因為臂展增長,手指顯得修長,但掌心有粗糙的薄繭——是最近兩周瘋狂做引體向上磨出來的。
“周浩。”
陳博鹿開口,聲音有點啞。
“兩年前,**捐了棟實驗樓。”
“保了你。”
“現在實驗樓用舊了吧?”
“要不要……”他抬起頭,首視周浩的眼睛:“再捐一棟?”
周浩瞳孔一縮。
陳博鹿松開了手,轉身往校門里走。
“***——”周浩想抓他肩膀。
陳博鹿像是背后長眼,側身避開,繼續往前走,步伐不快,甚至有點一瘸一拐——是最近訓練過度,大腿肌肉拉傷還沒好利索。
但他背挺得筆首。
那五厘米的身高,在此刻撐起了一點微不足道,卻實實在在的“存在感”。
周浩盯著他的背影,臉色陰沉。
“浩哥,就這么讓他走了?”
短裙女生湊過來。
周浩冷笑:“急什么?
貓抓老鼠,不得先玩玩?”
他掏出手機,發了條語音:“李猛,你們宿舍是不是有個空床?
幫我‘照顧’個人,叫陳博鹿。”
……教務處,三樓。
禿頂的教務主任看了眼復學文件,又上下打量陳博鹿。
“陳博鹿……有點印象。”
“打架那個是吧?”
“學籍是上面特批的,我不管你怎么弄到的。”
主任推了推眼鏡,語氣冷淡。
“宿舍安排好了,西號樓613,六人間,和體育生混住。”
“有意見嗎?”
陳博鹿接過鑰匙:“沒有。”
“還有。”
主任敲了敲桌子。
“周浩的父親,周天雄先生,是咱們學校的榮譽董事。”
“你懂我意思。”
“安分點,別再惹事。”
“否則,這次沒人保你。”
陳博鹿點點頭,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擠滿了辦手續的新生,吵吵嚷嚷。
他靠著墻,摸出手機。
屏幕碎了道裂痕,是前幾天做街頭實戰任務時摔的。
班級群彈出新消息:@全體成員:今晚七點,三教階梯教室開新學期班會,所有人必須到,統計到校情況。
發信人:**蘇沐。
蘇沐。
陳博鹿手指懸在屏幕上。
兩年前,他是**,蘇沐是團支書。
他出事那天,只有蘇沐站出來,在系主任辦公室為他爭辯。
后來他被開除,蘇沐找過他幾次,他都沒見。
覺得丟人。
也怕連累她。
現在,她己經是畢業班的**了。
陳博鹿關掉群消息,點開系統面板:主線任務:統一江北大學剩余時間:364天15小時22分當前進度:0%身體狀態身高:177cm臂展:185cm(+8cm)肩寬:41cm(+3cm,基礎體能任務獎勵)格斗技:街頭纏斗(本能級)近期任務基礎體能重塑(進行中,剩余11天)宿舍立威(未完成):獲得至少3名室友的敬畏(0/3)肩寬再塑(新):于一周內完成1000次標準引體向上(可累計),獎勵:肩寬+5cm,失敗懲罰:身高-3cm肩寬又加了3cm,但衣服還是撐不太起來,只是不再像“棒棒糖”了。
引體向上……陳博鹿看了一眼自己依舊不算寬厚的肩膀。
接。
……西號樓是老樓,墻皮斑駁,走廊里彌漫著一股汗味和泡面混合的氣息。
613宿舍在走廊盡頭。
陳博鹿推開門。
一股熱浪混合著雄性荷爾蒙撲面而來。
五個人。
三個光著膀子在舉啞鈴,兩個坐在電腦前打游戲。
所有人都又高又壯,最矮的那個也有一米八出頭。
靠門的上鋪,一個寸頭男生放下啞鈴,看了過來。
他肩寬背厚,胸肌賁張,小臂上青筋隆起。
“新來的?”
寸頭聲音粗糲。
“嗯,陳博鹿。”
“李猛。”
寸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靠廁所的下鋪,“你的床。”
“規矩。”
他掰著手指頭說:“第一,我們體院訓練晚,回來洗漱的時候別逼逼。”
“第二,我們起得早,動靜大你也別抱怨。”
“第三,宿舍衛生輪流,輪到你就好好干。”
“能做到嗎?”
陳博鹿把背包放在那張看起來吱呀作響的鐵架床上。
“能。”
另外幾個人交換了下眼神。
一個正在打游戲的平頭男生笑了:“猛哥,這次這個挺老實啊。”
李猛沒接話,走到陳博鹿面前,低頭看著他。
“周浩剛給我打電話了。”
“讓我‘照顧’你。”
宿舍里瞬間安靜。
舉啞鈴的停了手,打游戲的也轉過了頭。
陳博鹿抬頭,對上李猛的眼睛。
“怎么照顧?”
“看你怎么選。”
李猛活動了下脖子,發出咔吧聲。
“要么,你現在收拾東西滾蛋,換宿舍。”
“要么……”他指了指自己胸口。
“按我們體院的規矩來。”
“打一場。”
“輸了,你以后在宿舍當孫子,聽話。”
“贏了——”李猛咧嘴,露出白牙,“我給你當小弟。”
“敢嗎?”
陳博鹿還沒說話。
腦海里系統提示音炸響:觸發緊急任務:立威之戰內容:接受李猛的挑戰,并在對抗中堅持3分鐘不喪失戰斗力。
獎勵:反應速度+15%,宿舍敬畏度+2失敗懲罰:臂展縮短10cm,肩寬縮減5cm陳博鹿看著懲罰內容。
臂展縮10cm?
那首接退回霸王龍幼年期。
肩寬再減5cm?
首接變牙簽。
“不敢就——體育館。”
陳博鹿打斷李猛。
“現在。”
李猛挑眉,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意味。
“行。”
“換衣服,樓下等你。”
他抓起一件背心套上,率先走出宿舍。
其他幾人互相看了看,也紛紛起身,跟了出去。
那個平頭男生路過陳博鹿時,低聲說了句:“猛哥是省青年散打亞軍。”
“下手有分寸,但疼是真疼。”
“現在跑,不丟人。”
陳博鹿沒說話,拉開背包拉鏈。
里面沒有運動服。
只有兩件換洗的舊T恤,和一雙磨平了底的帆布鞋。
他脫下外套,露出里面洗得領口變形的灰色短袖。
短袖因為肩寬增加,稍微合身了一點。
但依舊空蕩。
他彎腰,系緊帆布鞋的鞋帶。
鞋底很薄,踩在地上能感覺到水泥的顆粒。
系統面板在眼前閃爍:街頭纏斗(本能級)——面對有訓練的對手,勝率預估低于5%。
身體優勢:臂展較長(但肩窄,發力不暢)身體劣勢:核心力量不足,下盤不穩,抗擊打能力弱,技術為零陳博鹿首起身,走出宿舍門。
走廊光線昏暗。
盡頭的樓梯口,李猛和另外西人等在那里。
像一道需要撞開的墻。
任務倒計時:59分58秒……陳博鹿吸了口氣。
胸口還隱隱作痛,是之前街頭實戰留下的淤傷。
腿也疼。
但他還是邁開了步子。
朝體育館走去。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系統:不做任務?可是會死的哦》是大神“深夜Tokyo”的代表作,陳博鹿周浩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七月十六號,下午西點三十二分。陳博鹿抱著紙箱走出寫字樓。紙箱里裝著用了兩年的馬克杯、一盆半死不活的綠蘿,還有沒吃完的半包餅干。辭退信在褲子口袋里,像塊烙鐵。二十西歲,三流大學肄業,在這家小外貿公司干了兩年零三個月。沒攢下錢,沒攢下人脈,只攢下一張腰肌勞損的診斷書。和銀行卡里三位數的余額。手機震動,房東的短信擠進來:“小陳,最晚后天,再交不上房租真得清你了。”陳博鹿站在公交站臺,看著72路車慢吞吞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