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醒來的時候,腦子里像是被塞進了半噸水泥,嗡嗡作響。
他使勁揉了揉太陽穴,睜開眼,入目是一面白得有些發黃的墻壁,墻角還滲著一塊難看的水漬。
這不是他那間位于二十八樓的豪華公寓。
“這是哪兒?”
他嘀咕了一句,翻身坐起。
下一秒,一股龐大的記憶洪流蠻橫地沖進了他的腦海。
藍星,平行世界。
星皇娛樂,練習生。
拒絕潛規則,被高層針對,雪藏三年。
今天是解約日。
蘇辰愣了足足三分鐘,才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他穿越了。
前世他是地球頂尖的音樂**人,也是圈內著名的“卷王”,常年為了打磨一張專輯熬夜通宵,最后在一個加班的深夜,心臟猛地一抽,眼前一黑,再睜眼就到了這里。
“叮!
全能文娛系統激活成功。”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可以通過賺取聲望值兌換地球文娛作品庫、身體屬性強化、以及各種專業技能。”
蘇辰還沒來得及吐槽這俗套的系統開場白,就看到了眼前浮現出的半透明面板。
宿主:蘇辰年齡:22聲望值:0當前狀態:極度貧窮資產:***余額250.00元蘇辰盯著那個刺眼的“250”,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別的我都不在乎,我就想問問,***夠干嘛的?”
他在床上摸索了半天,翻出了原身的手機和錢包。
錢包比臉還干凈,手機屏幕碎了一角,顯示著一條未讀短信:星皇娛樂人事部:蘇辰先生,請于今日下午14:00前至公司**離職解約手續。
蘇辰看了眼時間,13:10。
“行吧,先去把這破事兒辦了。”
他從床上爬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五官立體,劍眉星目,妥妥的一張老天爺賞飯吃的臉。
可惜,原身是個倔脾氣。
星皇的高層張銘暗示過好幾次,只要肯低頭,肯去陪幾個**喝喝酒,資源立刻就有。
原身死活不肯,寧愿在宿舍里發霉。
“好好的臉,可惜是個榆木腦袋。”
蘇辰搖搖頭,套上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推門走了出去。
星皇娛樂大樓離宿舍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
一進人事部,空氣里飄蕩著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香水味。
張銘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翹著二郎腿,手里轉著一支鋼筆。
看到蘇辰進來,他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手把一份文件扔在桌邊。
“簽了吧。”
蘇辰走過去,拿起筆,大概掃了一眼。
其實也沒什么好掃的,原身這種毫無名氣的小透明,解約對公司來說就是甩掉一個包袱,連違約金都不用付,因為合同到期了。
“怎么,舍不得?”
張銘見蘇辰沒動筆,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譏諷:“蘇辰,我早就跟你說過,在這個圈子里混,光有臉是沒用的。
你這三年,連個泡都沒冒出來,出去以后能干嘛?
要飯嗎?”
蘇辰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家伙長得人模狗樣,可惜心是黑的。
“張總說笑了。”
蘇辰忽然笑了,笑得特別燦爛,甚至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輕松:“要飯倒也不至于,實在不行,我可以去天橋底下貼膜,憑我這手藝,一天也能掙個百八十塊。”
張銘愣住了。
他預想過蘇辰會憤怒,會哀求,甚至會歇斯底里,唯獨沒想到這小子會是這種反應。
這還是那個倔得像頭驢一樣的蘇辰嗎?
“你……”張銘一時語塞,居然被蘇辰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給整不會了。
刷刷刷。
蘇辰沒給他繼續嘲諷的機會,利索地在解約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把筆一扔。
“多謝張總這幾年的‘栽培’,再見。”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履輕快得像是剛中了五百萬彩票。
走出星皇大門的那一刻,陽光有些刺眼。
蘇辰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雖然都是汽車尾氣味兒,但感覺就是比里面清新。
“自由了。”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咔咔的脆響。
上輩子為了所謂的名利,為了站在頂峰,他把自己活成了機器。
現在好了,重活一世,還沒了公司的束縛,他只想當一條快樂的咸魚。
退休!
必須退休!
然而,肚子很不合時宜地發出了一聲巨大的**。
“咕——”蘇辰捂著肚子,嘆了口氣。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退休的前提是有錢,而他現在的全部身家,只夠吃幾頓沙縣小吃。
而且下個月的房租還沒著落。
宿舍肯定是住不成了,今晚就得搬。
“得先搞點錢。”
蘇辰摸出手機,開始搜索附近的酒吧。
既然有“全能文娛系統”,又有前世的記憶,去酒吧唱個歌賺個快錢,應該是最簡單的路子了。
“夜色酒吧,距離500米,常年招收駐唱歌手。”
就它了。
蘇辰背著那把原身留下的唯一財產——一把有些舊的木吉他,晃晃悠悠地朝著“夜色”走去。
夜色酒吧不大,但因為地段好,生意一首不錯。
蘇辰到的時候,酒吧里還比較冷清,服務員正在打掃衛生。
一個戴著眼鏡、頭發有些謝頂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吧臺后面算賬,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
“老板,招駐唱嗎?”
蘇辰走過去敲了敲吧臺。
老王抬起頭,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了蘇辰一眼。
“長得倒是挺帥,以前在哪唱過?”
“沒在哪唱過,就自己瞎唱。”
蘇辰實話實說。
老王眉頭皺得更緊了:“瞎唱?
小伙子,我這可是正經酒吧,不是KTV。
而且今晚我有急事,原來的駐唱家里老婆生孩子跑了,你要是真行,就上去試試,不行別搗亂。”
“試試唄,反正您也沒損失。”
蘇辰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老王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表,這會兒去找別人也來不及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行,你上去唱一首。
要是能留住客人,我就讓你替一晚,工資兩百,酒水提成另算。”
“兩百?”
蘇辰挑了挑眉,“有點少啊老板。”
“不少了!
新人這價不錯了!
趕緊的,客人快來了!”
老王不耐煩地揮揮手。
蘇辰也不再討價還價,兩百也是錢,蚊子腿也是肉。
他抱著吉他走上那個小小的舞臺,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
此時,酒吧里陸續進來了幾桌客人,大多是附近的上班族,結束了一天的疲憊工作,來喝一杯放松一下。
沒人注意臺上的這個年輕人。
蘇辰坐在高腳凳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琴弦。
“錚——”一聲清脆的弦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酒吧。
原本有些嘈雜的環境,稍微安靜了一瞬。
蘇辰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的種種。
那些為了夢想在大城市里掙扎的日子,那些深夜里的孤獨,那些酒杯碰撞后的破碎聲。
雖然穿越了,但他對這首歌的感觸,比任何人都深。
他睜開眼,對著話筒,聲音低沉而略帶沙啞:“大家好,我是蘇辰。
給大家帶來一首我的原創,《消愁》。”
臺下的老王正低頭擦著杯子,聽到“原創”兩個字,手里的動作一頓,差點笑出聲。
現在的年輕人,一個個都說自己是原創歌手,結果唱出來不是無病**就是裁縫拼貼。
他搖了搖頭,沒抱什么希望。
然而,下一秒。
一段簡單卻極具穿透力的吉他前奏響了起來。
緊接著,蘇辰開口了。
“當你走進這歡樂場……背上所有的夢與想……”老王擦杯子的手突然停住了。
那幾個正在劃拳喝酒的客人也停下了動作。
靠窗位置,一個穿著職業裝、一臉疲憊的女人,正準備把包里的辭職信撕掉,聽到這句詞,手猛地一抖。
蘇辰的聲音并不高亢,甚至帶著一絲慵懶和漫不經心,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鉤子,首首地鉤進了每個人的心底。
“各色的臉上各色的妝……沒人記得你的模樣……”整個酒吧,瞬間安靜得只能聽到呼吸聲。
蘇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只有這首歌,只有這杯敬過往的酒。
“三巡酒過你在角落……固執的唱著苦澀的歌……”老王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角。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背著吉他闖蕩的日子,想起了那個在地下室陪他吃泡面的姑娘,想起了最后無奈妥協回老家開酒吧的那個下午。
這小子……這特么是新人?
這嗓子里是裝了故事機嗎?
就在這時,歌曲到了副歌部分。
蘇辰的眼神變得深邃,手指猛地加重了掃弦的力度。
“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
“喚醒我的向往,溫柔了寒窗。”
那那個準備撕辭職信的女人,突然捂住了嘴,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打濕了那一紙薄薄的信箋。
“于是可以不回頭地逆風飛翔……不怕心頭有雨,眼底有霜。”
蘇辰唱得很投入,他不是在表演,他是在發泄。
發泄前世的勞碌,發泄原身的委屈,發泄這個**的世界。
“一杯敬故鄉,一杯敬遠方。”
“守著我的善良,催著我成長。”
“所以南北的路從此不再漫長……靈魂不再無處安放。”
最后一個尾音落下,吉他聲漸漸消散。
蘇辰緩緩睜開眼,發現臺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定身了一樣,呆呆地看著他。
那個女人趴在桌子上,肩膀劇烈聳動,己經哭得泣不成聲。
老王手里拿著眼鏡,鏡片上全是霧氣,他胡亂地擦了一把臉。
蘇辰有點懵。
是不是唱得太喪了?
把客人都給唱跑了?
他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對著話筒小聲問了一句:“那個……老板,這算是通過了嗎?
兩百塊還給結嗎?”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唱歌被告侵權?攤牌了,都我寫的》是大神“打小不吃香椿”的代表作,蘇辰張銘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蘇辰醒來的時候,腦子里像是被塞進了半噸水泥,嗡嗡作響。他使勁揉了揉太陽穴,睜開眼,入目是一面白得有些發黃的墻壁,墻角還滲著一塊難看的水漬。這不是他那間位于二十八樓的豪華公寓。“這是哪兒?”他嘀咕了一句,翻身坐起。下一秒,一股龐大的記憶洪流蠻橫地沖進了他的腦海。藍星,平行世界。星皇娛樂,練習生。拒絕潛規則,被高層針對,雪藏三年。今天是解約日。蘇辰愣了足足三分鐘,才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他穿越了。前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