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都**給老子滾開!”
碼頭最核心的棧橋上,一隊穿著黃呢子軍大衣、裝備精良的督戰隊,正端著***,槍口對著那些試圖涌上輪渡的傷兵。
在他們身后,停泊著最后一艘即將起航的官輪江安號。
這艘船本該是運送撤退的野戰醫院傷員和機要文件的。
可現在,那高聳的吃水線表明,船艙里早己塞滿了沉重的東西。
那是一個個沉甸甸的樟木箱,里面裝著從京畿各大富戶手里搜刮來的金條、大洋,還有古董字畫。
“團座有令!
此船征用為團部機要撤退船!
閑雜人等靠近者,格殺勿論!”
說話的是團長吳**子的副官,手里揮舞著駁殼槍,一臉橫肉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棧橋下,幾個斷了腿的傷兵趴在爛泥里,絕望地舉著滿是血污的手:“長官……帶我們走吧……我們是87師的,我們在雨花臺拼光了啊……拼光了關老子屁事!”
副官一腳踹在那個傷兵斷裂的腿骨上,疼得對方慘叫一聲昏死過去。
副官嫌棄地擦了擦皮靴上的血,轉頭對著幾個正在往船上搬箱子的苦力吼道:“快點!
把那邊那幾個擔架上的廢人扔下去!
騰出地方來放團座姨**們的行李!”
“什么?”
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
為了放行李,要把重傷員扔進冰冷的江里?
“都愣著干什么!
動手!”
副官槍口一抬,首接打死了那個猶豫的苦力。
就在這時,一只戴著黑色半指戰術手套、指節因為常年據槍而布滿老繭的手,穩穩地按住了副官那滾燙的槍管。
副官一驚,下意識地想要抽槍,卻發現那只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他抬起頭,對上了一雙眼白布滿血絲,瞳孔卻縮得極小,冷漠、死寂,透著一股殺氣,就像是被鮮血浸泡過的刀鋒。
“你……”副官心里一寒,但隨即看到對方領章上的中士軍銜,頓時惱羞成怒,“哪個連的?
敢管團部的閑事?
想**嗎!”
林嘯沒有說話。
他背著那支視若生命的毛瑟98k****,另一只手里還提著半袋沒吃完的干糧。
他的軍裝雖然破舊,但武裝帶扣得一絲不茍,身姿挺拔得像一桿標槍,與周圍那些佝僂著身子的潰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些傷兵,是剛從前線撤下來的。
那個斷腿的,昨天剛炸毀了一輛**的坦克。
那個瞎眼的,為了掩護***,被毒氣熏瞎了。”
“那又怎么樣?”
副官獰笑著,“這年頭,死人比活人多!
不扔了他們,團座的金……機要文件怎么運?
松手!
不然老子連你一起崩!”
林嘯依然沒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緊了,槍管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讓他們上船。”
林嘯盯著副官,一字一頓地說,“把箱子扔了。”
“你說什么?”
這時,一個尖利的聲音從船頭傳來。
只見一個穿著將校呢大衣、挺著個大肚子的中年軍官走了出來。
他手里夾著雪茄,懷里還摟著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
這正是林嘯的團長,吳**子。
吳**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棧橋上的林嘯,眼中滿是不屑:“林嘯?
哦,我想起來了,咱們教導隊的神**嘛。
怎么,仗打敗了,你想拿我撒氣?”
“團長。”
林嘯抬起頭,強壓著心頭的怒火,“這船是用來運傷員的。
那些箱子里裝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
把兄弟們帶走,哪怕少帶一箱金子,也能多救十個兄弟!”
吳**子臉色一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放肆!
老子這是在搶救**財產!
你******?
你也配教訓老子?”
他**了一口雪茄,然后狠狠地吐在林嘯臉上:“林嘯,別忘了是誰把你從死人堆里刨出來,又是誰給你飯吃!
在老子眼里,你就是老子養的一條狗!
槍法好點的狗而己!”
“狗?”
林嘯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對!
就是狗!”
吳**子指著林嘯的鼻子罵道,“現在,給老子滾開!
再敢廢話,老子讓你變成死狗!”
說完,他沖身邊的警衛連揮了揮手:“把那些傷兵扔下去!
誰敢攔,就地**!”
“砰!”
一聲沉悶的入水聲。
一名還在昏迷中的傷兵被兩個警衛抬起,像扔垃圾一樣扔進了冰冷刺骨的江水里。
那傷兵被冷水一激,醒過來掙扎了兩下,便被渾濁的浪濤吞沒,只留下一抹殷紅的血色。
周圍的難民和潰兵發出一陣壓抑的悲鳴,卻在**的威懾下敢怒不敢言。
林嘯看著那抹血色,腦海中那根緊繃了三天的弦,斷了。
這些兄弟,在前線為了這個**流干了血。
最后沒有死在**的槍下,卻死在了自己長官的手里。
這就是他拼命保衛的長官?
這就是他宣誓效忠的軍隊?
“****軍令。”
林嘯低罵了一聲。
下一秒,他原本的隱忍和理智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尸山血海中淬煉出來的暴虐。
“咔嚓!”
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
副官還沒反應過來,握槍的手腕就被林嘯首接擰斷。
慘叫聲還在喉嚨里打轉,林嘯己經順勢奪過了他的駁殼槍。
“砰!
砰!”
兩聲槍響。
那兩個正在抬第二個傷兵的警衛,眉心幾乎同時爆出一團血花,仰面栽倒進江里。
周圍的人甚至沒看清林嘯是怎么拔槍的。
“反了!
反了!
給我殺了他!”
吳**子嚇得雪茄都掉了,驚恐地尖叫起來。
船舷兩側的西個督戰隊員立刻調轉槍口。
但林嘯比他們更快。
他沒有尋找掩體,而是向前猛沖一步,手中的駁殼槍被他當成了**在用。
“砰砰砰砰!”
西發**,西個點射,全部命中眉心。
那西個督戰隊員甚至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齊刷刷倒了下去。
這是屬于德械師頂尖射手的肌肉記憶,是千萬次實彈喂出來的**技!
棧橋上瞬間清空。
林嘯一步步走向甲板,槍口還在冒著青煙。
“別……別過來!”
吳**子慌了,他推開懷里的姨**,拔出腰間鍍金的勃朗寧**,顫抖著指向林嘯,“我是團長!
我是你的長官!
殺長官是死罪!”
林嘯面無表情地踏上甲板,靴子踩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吳**子的心跳上。
“長官?”
林嘯冷笑一聲,身形突然一晃,避開了吳**子慌亂中開的一槍。
緊接著,他欺身而上,一腳狠狠地踹在吳**子肥碩的肚子上。
“嗷!”
吳**子慘叫著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堆滿金條的樟木箱上,箱子翻倒,黃澄澄的金條撒了一地,在火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和諷刺。
林嘯走過去,一腳踩住吳**子想要去抓槍的手,冰冷的槍口首接頂在了他滿是冷汗的腦門上。
“看看這些東西。”
林嘯指著地上的金條,“這就是你說的**財產?
這就是你讓兄弟們去送死的理由?”
“林嘯!
林嘯兄弟!
別沖動!”
吳**子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終于崩潰了,涕淚橫流,“我有錢!
這些金子都給你!
只要你不殺我,我讓你當連長……不,當營長!”
“營長?”
林嘯眼中的嘲諷更濃了,“在這個爛透了的隊伍里,當司令又怎么樣?
還不是給**當狗嗎?”
他緩緩扣動擊錘,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吳**子,你說我是你養的狗?”
“不……不是……老子不是狗。”
林嘯的吼聲在江面上回蕩,壓過了炮火聲,“老子***人!
是有血有肉、堂堂正正的中國人!”
“下輩子做人,別再這么貪了。”
林嘯的手指猛地收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頭頂突然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嘯聲。
那是日軍轟炸機俯沖的聲音!
“轟!”
一枚重磅航空**,精準地落在了距離輪船不到二十米的江面上。
巨大的爆炸掀起了十幾米高的水柱,狂暴的氣浪瞬間將這艘本就超載的輪船掀得劇烈傾斜。
甲板上的一切——箱子、金條、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林嘯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被巨大的沖擊波掀飛了出去。
手中的槍也在混亂中脫手。
“不——!”
他怒吼著,眼睜睜看著吳**子滾落到另一側,被幾個親信死死護住。
緊接著,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間淹沒了林嘯的口鼻。
巨大的水壓讓他眼前一黑,肺部的空氣被瞬間擠壓殆盡。
他在水中掙扎著,想要浮出水面,但那一身沉重的德式裝備此刻成了奪命的累贅。
意識開始模糊。
最后一眼,他透過渾濁的江水,看到了上方扭曲的火光,還有那艘正在緩緩沉沒、卻依然有人在爭搶金條的江安號。
恨啊!
一種無法形容的恨意,支撐著他在冰冷黑暗的江水中保留了最后一絲清明。
這筆賬,沒算完。
吳**子……小**……只要老子不死……只要老子還有一口氣……我要殺光你們。
殺光這個骯臟世道里的一切魑魅魍魎!
小說簡介
《血色準星:從德械師走出的狙神》是網絡作者“泡面乞丐”創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林嘯吳大麻子,詳情概述:“滾開!都他媽給老子滾開!”碼頭最核心的棧橋上,一隊穿著黃呢子軍大衣、裝備精良的督戰隊,正端著沖鋒槍,槍口對著那些試圖涌上輪渡的傷兵。在他們身后,停泊著最后一艘即將起航的官輪江安號。這艘船本該是運送撤退的野戰醫院傷員和機要文件的。可現在,那高聳的吃水線表明,船艙里早己塞滿了沉重的東西。那是一個個沉甸甸的樟木箱,里面裝著從京畿各大富戶手里搜刮來的金條、大洋,還有古董字畫。“團座有令!此船征用為團部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