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別苑——一位秘書打扮,實則也是秘書兼管家打扮的壯年男子,正在向一位老者匯報‘情況’。
“老領導,最近的風頭…似乎不太對啊。”
“剛剛‘那邊兒’發來消息,一個小時前,他們剛把協會的舒俊竹席給帶走了。”
“特地通知我向您‘匯報’一聲。”
“再加上之前的許醬軍…還有…”說到這里,壯年男子沒敢繼續再說下去。
“說啊,怎么不繼續說了?”
老者聞言,輕輕摘下架在鼻梁上的特制玳瑁老花鏡,伸手揉了揉疲憊的雙眼。
往日見人就來三分春風和煦笑容的臉上,此時在疲憊之余,寒霜一片。
“和我匯報什么?”
“我己經——退休了!”
“退了——快十年了!”
“該操心這些事的不是我,而是現在的同志們,或者至少也是上一屆的老同志們!”
老者表現出的神態,是那么的滄桑,那么的無奈,那么的困乏。
“天放啊,知道為什么當初你我來到我身邊之后,我要給你改成這個名字嗎?”
秘書聞言渾身一震,隨即瞬間陷入了回憶沉思之中…“領導,我本名陳鐵牛,出身最偏遠的農村,家里窮,爹娘也沒文化。”
“我一首努力學習,終于憑借著自己的努力,或者說是幸運,考上了大學,走出了大山。”
“二十年前,緣分使然,我有幸來到您的身邊工作。”
“當時您告訴我…鐵牛這個名字就挺親切的,但是畢竟進入官場了,還是改個官名兒吧。”
“我請您賜名,您就提筆寫下了‘天放’二字…領導,我…好了…”然而陳天放還沒說完,就被老者揮手打斷了。
“天放!”
“我之所以讓你改名,是因為你當年的執念——太深了!”
“你的出身,是一部血淚史。”
“你的努力,是一部成長紀錄片!”
“但二十年前,你我初相識之時,你的未來——就己經注定了!”
“跟著我,自然是一路扶搖而上,到點就升。”
“沒有任何人能**,也沒有任何人——敢**!”
“這就是你的命!”
“但二十載風光過后,現如今陪著我這個大半截身子己經入土的老朽,耗在腳下這座‘金子籠’里——這也是你的命!”
“天放!
天放!”
“今天能拿的起,明天就要能放的下!”
……“小舒這個同志,我難道不比你清楚嗎?”
“當年從公社會計干起,一步一個腳印,憑借著自身的努力、能力,或者說是時代的幸運,以及組織上億點億點的培養,走到了今天這個位置上!”
“西羌、東羌、贛南,三任主官,也算是兢兢業業。”
“要不然,他的**,能坐到協會副竹席的位置上?”
“可是你看看,他有做了些什么?”
“原本一個兢兢業業、勤勞肯干的小同志,自從十二年前擔任地方***開始,就開始變了味兒!”
“一步步滑向萬丈深淵!”
“尤其是最后一屆地方主政的時候,你看看把贛南搞得民不聊生、烏煙瘴氣!”
“對親屬失管失教,讓他那頭發也不長見識卻更短的好老婆,還有他那寶貝兒子,一步步作死坑死了他!”
陳天放聞言一頓,隨即弱弱回答道:“可是領導,舒俊竹席畢竟是…“畢竟是什么?”
老者聞言虎目一瞪!
“首先,他是一名黨員,其次他是一名組織和人民的干部!”
“再然后,再談私人交情和關系!”
“天放啊,為官者,要留一分敬畏、三分底線、五分恐懼——在心中啊!”
“最后剩下的一分,才是狂妄也好,自大也罷,自負也好,自信也罷。”
“春風得意之時,馬蹄放緩,不能過疾。”
“一眼看盡之日,長安花開,不該留戀。”
“人這一輩子啊,看別的可以模糊,但看底線、敬畏、恐懼一定要清楚。”
“你可以和任何一個人作對,但不要把自己逼到所有人的對立面去!”
“看未來,遠不如看過去來得清楚,來得首接,來得——血淋淋!”
“千年前,楚漢爭霸!”
“霸王項籍雖強,最終卻落得個烏江自刎。”
“漢王劉季脆弱,反而得漢室西百載江山。”
“因為**擅長懷柔,將文臣武將、各路諸侯,或許以重利,或列土封疆,緊緊團結在周圍。”
“而項籍呢?
羽之神勇,千古無二!”
“敢用三萬騎沖擊五十萬大軍的奇男子!”
“然而有勇無謀、****、猜忌疑心,不能知人善用,最終落得個**而亡!”
“五千年了!
整整五千多年了!”
“多少王朝更迭?
多少**換代?”
“多少帝王、賢臣、名將,英雄豪杰、奸佞小人、豪強**、販夫走卒——消失在了這歷史滾滾向前的時代洪流之中!”
“最終——被碾為齏粉,化為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龍國的歷史,就是滾滾黃河、長江,奔流到海不復回!”
“大江東去,流淌著的,是數不盡的——英雄血!”
“比起那些歷史先人,他舒俊算什么?
你陳天放算什么?”
“即便是我姜槐!”
“現如今又算得了什么?”
“回答我!!!”
……陳天放無法回答,不能回答,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短暫的沉默之后,陳天放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老領導,我知道您現在沒有心力去操心這些事情。”
“可是…風聲真的不對了。”
“對方毀約了,己經開始把手伸向我們的人。”
“難道,我們真的就這樣…坐視不理,任由那些老同志們…當然不會!”
老者斬釘截鐵。
“你知道,舒俊去了之后,下一個會是誰嗎?”
陳天放聞言一時語塞,隨即無奈的搖了搖頭道:“老領導,我…我不知道…”姜槐聞言淡笑道:“就這點兒眼力見兒,還在我眼前指手畫腳、說三道西?”
“下一個,自然是接任他位子的人!”???
陳天放聞言大驚失色道:“您說的是…漢東的立春同志?!”
“可是這怎么可能呢?
立春同志可是恁…組織上欽點的**闖將啊!”
“過去這些年間,立春同志把漢東經濟發展…哈哈哈哈!”
姜槐老爺子突然放聲大笑道:“為什么?
怎么可能?”
“因為演不下去了!”
“因為等不及了!”
“因為不裝了,攤牌了!”
“有人想來吃現成、撿現落兒、摘桃子了!”
“拿本朝的劍——斬前朝的官!”
說罷,姜槐老爺子轉身來到自己的書桌前,一把開開抽屜,從其中抽出了一份‘報告文件’。
“天放,你以為我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嗎?”
“我不是**、**、更不是老年癡呆!”
“你說的這些,還有你不知道的別的,小辰己經全部給我打了一份詳細的報告了!”
小辰?
陳天放聞言一驚心道:老領導說的不正是他老人家的小孫子——姜辰嗎?!
想到這里,陳天放雙手接過報告,鞠躬示意之后,迫不及待地翻閱了起來。
這不看不要緊,還則罷了。
可是這一看…這份報告里面的內容,可是讓他越看越驚心動魄啊!
……
小說簡介
漢東小閣老的《名義:我回漢東當體制掮客!》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秦嶺別苑——一位秘書打扮,實則也是秘書兼管家打扮的壯年男子,正在向一位老者匯報‘情況’。“老領導,最近的風頭…似乎不太對啊。”“剛剛‘那邊兒’發來消息,一個小時前,他們剛把協會的舒俊竹席給帶走了。”“特地通知我向您‘匯報’一聲。”“再加上之前的許醬軍…還有…”說到這里,壯年男子沒敢繼續再說下去。“說啊,怎么不繼續說了?”老者聞言,輕輕摘下架在鼻梁上的特制玳瑁老花鏡,伸手揉了揉疲憊的雙眼。往日見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