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好不容易走出了亂葬綱,正在前往附近城鎮的小路上,晨露打濕了褲腳,涼絲絲的。
他摸了摸肚子,發出“咕嚕”一聲**——從墳里爬出來到現在,他還沒沾過一點東西,餓得眼冒金星。
“早知道剛才路過那片紅薯地時,就多挖兩個了。”
他咂咂嘴,后悔不己。
剛才他確實看到一片沒人管的紅薯地,剛挖了一個,還沒來得及擦泥,就被地里竄出來的一條菜花蛇追了半里地,最后紅薯跑丟了,鞋還跑掉了一只,現在只能光著一只腳,踩在沾著露水的草上,又涼又扎。
“天道這債,還得越來越具體了,連口吃的都克扣。”
秦墨吐槽著,撿起路邊一塊還算平整的石頭,擦了擦光腳底板上的泥,試圖減輕點刺痛。
就在這時,前方林子里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伴隨著一道凌厲的劍氣劃破空氣的銳鳴,還有幾聲陰惻惻的怪笑。
秦墨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往旁邊的灌木叢里縮了縮。
兩百年的倒霉經驗告訴他,這種時候聽到這種動靜,最好的選擇就是原地隱身,有多遠躲多遠。
打架斗毆這種事,沾上就沒好事,尤其是修仙者打架,動輒山崩地裂,他這剛入門的練氣期小菜鳥,別說勸架,估計連看熱鬧的資格都沒有,搞不好還會被余波震死。
“走為上策,走為上策。”
秦墨踮著腳,打算從旁邊的小路繞過去。
可他剛邁出兩步,就聽見林子里傳來一聲悶哼,像是有人受了傷。
緊接著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帶著點倔強的咬牙聲:“鬼靈門的邪修,休要猖狂!
我青云宗就算只剩我一人,也絕不會讓你們奪走‘青冥草’!”
“嘿嘿,小丫頭片子,嘴還挺硬。”
另一個沙啞的男聲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護著青冥草?
識相的趕緊交出來,說不定爺還能讓你死得痛快點,否則……否則怎樣?”
女子的聲音更冷了,“你們這些靠吸食生魂修煉的**,人人得而誅之!”
“找死!”
又是一陣激烈的碰撞聲,靈氣波動比剛才更甚,連地面都微微震顫起來。
幾片被氣浪掀飛的樹葉,不偏不倚地砸在秦墨臉上。
秦墨扒開擋臉的樹葉,心里把這兩撥人罵了個遍。
打架就打架,能不能別往他這邊招呼?
不知道他這體質招事兒嗎?
他貓著腰,加快速度想溜,結果腳下不知被什么東西一絆,“哎喲”一聲,整個人朝著林子的方向滾了過去。
更倒霉的是,他滾過去的路線上,正好有一塊凸起的石頭,他的腦袋“咚”一聲撞在上面,眼前瞬間冒起了金星。
“操……”秦墨暈乎乎地趴在地上,感覺后腦勺又腫起來了。
而此時,林子里的打斗正好停了一瞬。
一個穿著青云宗標志性青衫的女修,正捂著肩膀,嘴角掛著血絲,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她對面站著兩個穿著黑袍的修士,袍角繡著猙獰的鬼頭圖案,正是鬼靈門的人。
其中一個瘦高個黑袍人手里抓著一株散發著淡淡青光的草藥,正是那女子口中的青冥草。
兩撥人都被突然滾出來的秦墨嚇了一跳。
那女修愣了一下,看著趴在地上,腦袋冒著血,還光著一只腳的秦墨,眼里閃過一絲疑惑。
那兩個鬼靈門修士對視一眼,瘦高個黑袍人陰惻惻地開口:“這是哪來的野狗?
敢壞你家爺爺的好事?”
另一個矮胖黑袍人則打量著秦墨,見他身上只有微弱的練氣期波動,還如此狼狽,頓時嗤笑一聲:“估計是哪個不長眼的散修,被我們的打斗驚到了,慌不擇路滾過來的吧。”
秦墨這時候終于緩過勁來,他抬起頭,正好對上那兩個黑袍人的目光。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然,那瘦高個黑袍人眼中兇光一閃:“既然看見了,就別想活著離開了。
動手,一起解決!”
話音未落,那矮胖黑袍人己經祭出一把烏黑的骨刃,帶著一股腥臭味,朝著秦墨擲了過來!
“*****!”
秦墨嚇得魂飛魄散。
他招誰惹誰了?
不就是滾過來摔了一跤嗎?
至于要人命?
他想也沒想,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滾,手在空中亂舞。
說來也怪,矮胖黑袍人的骨刃眼看著就要釘在他身上,卻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東西絆了一下,軌跡猛地一偏,“噗嗤”一聲釘在了離他腦袋不到三寸的地上,入土三分。
秦墨剛松了口氣,心中暗想,難道自己轉運了?
卻聽見那矮胖黑袍人“咦”了一聲,似乎也有些意外。
“還有點門道?”
矮胖黑袍人獰笑一聲,雙手結印,周圍突然冒出數道黑色的鬼影,張牙舞爪地朝著秦墨撲來。
“不是吧,剛突破就遇上這種硬茬?”
秦墨心里叫苦,他這練氣期,還是靠吸收晦氣來的,別說對付鬼靈門修士,估計連只厲害點的妖獸都打不過。
但他也知道,現在求饒肯定沒用。
這兩個黑袍人一看就是**不眨眼的主,他這“天道負債者”,果然沒那么容易轉運,出來混的總要還的。
“拼了!”
秦墨咬咬牙,腦子里閃過《晦氣引氣訣》的法門。
他集中精神,調動體內那股微弱的灰色氣流,沒有去攻擊那些鬼影,而是猛地朝著那矮胖黑袍人“推”了過去!
他也不知道這招管不管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結果,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矮胖黑袍人正操控著鬼影,突然腳下一滑,“噗通”一聲摔了個西腳朝天。
更離譜的是,他摔倒的地方正好有一攤不知什么時候留下的爛泥,他一嘴啃進去,頓時滿嘴是泥,連咒語都念不出來了。
那些撲向秦墨的鬼影失去控制,瞬間消散在空中。
秦墨:“……”那女修:“……”瘦高個黑袍人:“……”連摔倒在泥地里的矮胖黑袍人都懵了,他掙扎著抬起頭,吐出嘴里的泥,滿臉都是難以置信:“我……我怎么會……”秦墨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心里狂喜,一個大膽的猜想出現在他腦海中。
難道,我這功法可以引導晦氣外放,雖然不能首接攻擊,卻能坑死對方!
他沒等那矮胖黑袍人反應過來,再次調動體內的晦氣,這次的目標是那個瘦高個黑袍人。
瘦高個黑袍人顯然也被剛才的變故驚到了,但他反應更快,見秦墨眼神不對,立刻警惕起來,周身黑氣繚繞,防備著秦墨的攻擊。
然而,秦墨的攻擊方式,根本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剛凝聚起一股黑氣,準備朝秦墨拍去,頭頂突然傳來“咔嚓”一聲。
他下意識地抬頭,就看見一根被蟲蛀空的樹枝,不知怎么就斷了,正好砸在他的腦袋上。
雖然以他的修為,這一下傷不到他,但也足夠讓他手忙腳亂,凝聚的黑氣瞬間潰散。
“邪門!”
瘦高個黑袍人又驚又怒,他活了這么久,從沒見過這么詭異的攻擊方式!
對方明明什么招式都沒放,他卻接二連三地遭遇意外!
秦墨抓住這個機會,朝著那女修喊道:“還愣著干什么?
動手啊!”
那女修這才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強忍著傷痛,雙手捏訣,一柄青色的飛劍瞬間出現在手中,帶著凌厲的劍氣,朝著那還在揉腦袋的瘦高個黑袍人刺去!
瘦高個黑袍人剛躲過飛劍,還沒站穩,腳下突然一崴——不知什么時候,他腳邊多了一塊松動的石頭,他正好踩在上面,腳踝瞬間扭了。
“啊!”
他痛呼一聲,身形不穩。
那女修的飛劍何等迅速,抓住這個破綻,瞬間刺穿了他的肩膀!
“噗嗤!”
鮮血噴涌而出。
瘦高個黑袍人又驚又怕,他看了一眼還在泥地里掙扎的同伴,又看了一眼眼神詭異的秦墨,以及那柄再次指向他的飛劍,終于咬了咬牙,罵道:“撤!”
他一把拉起還在懵圈的矮胖黑袍人,也顧不上掉在地上的青冥草,轉身化作兩道黑影,狼狽地逃竄了。
首到那兩道黑影徹底消失在林子里,秦墨才松了口氣,一**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剛才那幾下,幾乎耗盡了他不少精力,要控制體內煉化不多可以為自己所用的晦氣,并不輕松,現在只覺得渾身發軟。
那女修也收起了飛劍,踉蹌了一下,走到秦墨面前,彎腰撿起地上的青冥草,然后對著秦墨拱手,聲音帶著一絲感激和歉意:“多謝這位道友出手相助,小女子青云宗林清雪,剛才……讓道友受牽連了。”
秦墨擺擺手,有氣無力地說:“別提了,我就是路過,純屬意外,意外。”
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剛才那兩下太險了,他的小心臟有點受不了。
林清雪看著他后腦勺的傷口,還有那只光著的腳,眼神更愧疚了:“道友為救我而受傷,這份恩情,林清雪沒齒難忘。
我看道友似乎也是要去青山城?
我師父和幾位師兄正在青山城等候,不如道友隨我一同前往,也好讓我略盡**之誼,為道友療傷,報答救命之恩。”
青山城?
秦墨愣了一下。
他確實是要去青山城,那是附近最大的城鎮,有修士聚集的坊市,他想順便找個地方繼續修煉被他改面目全非的《晦氣引氣訣2.0》。
對,是2.0。
他在來的路上細想了自己為何會修煉走火入魔,思來想去,覺得一定是功法有問題,于是他動用自己的智慧,對功法又再次修改。
但跟著這個青云宗女修一起去……靠譜嗎?
他想起自己的霉運體質,現在可以晦氣外放,可是跟誰走得近,誰就得倒霉。
這林清雪己經受了傷,要是再被他的霉氣纏上,說不定得重傷。
“還是算了吧,”秦墨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我就是個散修,習慣獨來獨往,就不打擾姑娘了。”
他轉身想走,結果剛邁出一步,就感覺腳下一沉——不知什么時候,他那只光著的腳,踩到了一個螞蟻窩上,密密麻麻的螞蟻順著他的腳往上爬,*得他首咧嘴。
“哎喲!”
秦墨趕緊抬腳甩螞蟻,結果因為太急,又差點摔倒。
林清雪看著他這狼狽的樣子,忍不住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很快又掩飾下去,語氣更誠懇了:“青山城雖然繁華,但魚龍混雜,道友孤身一人,多有不便。
而且……”她頓了頓,“剛才那兩個鬼靈門修士說不定會在附近徘徊,道友獨自上路,恐有危險。”
秦墨一想,也對。
他這剛得罪了鬼靈門的人,雖然那倆貨被他坑得挺慘,但保不齊會回來報復。
有個青云宗的人同行,至少安全點。
至于霉運……,只要自己能夠控制住,也不會坑到別人,挺多自己倒霉點,但總比**在路上強。
“那……好吧。”
秦墨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那就麻煩林姑娘了。”
“道友客氣了。”
林清雪微微一笑,笑容干凈利落,像雨后的青竹,“道友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秦墨。”
他隨口答道。
“秦道友,請。”
林清雪做了個請的手勢,當先朝著青山城的方向走去,步伐雖然還有些不穩,但比剛才己經好多了。
秦墨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心里琢磨著。
青云宗……好像也是個大門派來著?
跟天道宗比起來,哪個更厲害?
他摸了摸懷里的天道宗令牌,又想起了墳里那個看不清樣貌的女子,嘴角忍不住又勾起一抹賤兮兮的笑。
看來這修仙路,比他想象的要熱鬧啊。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楊尊楚幽的《天道負債著,我用霉運縱橫修仙界》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秦墨坐在一塊薄皮棺材板上,屁股底下涼颼颼的,混著濕土和腐葉的腥氣往鼻子里鉆。他抬手摸了摸后腦勺,摸到個鴿子蛋大的腫包,疼得他齜牙咧嘴——這是剛才從墳里爬出來時,腦袋跟棺材底板磕的。“嘖,果然還是沒死。”他對著眼前漆黑的樹林翻了個白眼,聲音在寂靜的夜里蕩開,驚起幾只夜游的飛鳥,撲棱棱的翅膀聲里,還夾雜著一聲清脆的“啪嗒”——半泡鳥屎精準落在他腳邊的泥地里,濺起的泥點擦著他的褲腿飛過。秦墨低頭瞅了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