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有怪物——凄厲無比地慘叫聲劃破天際,把暈暈沉沉的楚楠從黑暗中拉回來。
她迷迷瞪瞪地坐起身子,不是很清醒的腦袋瓜子嗡嗡響,胃部一陣翻涌,強烈的惡心感,難受得她想吐出來。
緩和了半天,她才回過神來,等她緩和過來定神一看西周……這是——她大學宿舍里面?
空空蕩蕩的西人寢室,只有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睡**,其她三人因為周末回家的回家,約會的約會去了。
宿舍外面轟隆隆地嘈雜聲響,伴隨著巨大的恐慌和尖叫聲,是那么令人絕望又熟悉。
很好,她又重生了。
怎么說又呢?
她這一次是第幾次重生了?
第二次?
還是第三次了?
末世來臨,第一世她在末世艱難求生了三年多,然后因為某種原因嘎了。
不是被怪物或者天災什么嘎死的,而是人禍。
簡單說被人給殺了,技不如人。
死了也就死了,人嘛,總有一死的。
竟然無可避免的死亡,她倒是沒那么想不開,雖然第一世的時候她是真的很想很想活下去,努力并艱難無尊嚴地活著。
最后死得很不甘心,死得很無能為力,到底是遺憾的。
可終究要死了便死了吧,誰叫她弱呢。
弱者就該死。
然后她就重生了,重生在末世一個月后。
這是她的第二世了吧?
好吧,既然再重來一次,楚楠覺得她無論如何要努力走下去,怎么也要比上一輩子多活幾年吧?
抱著這樣的念頭,她磕磕碰碰繼續走下去,走到末世一年了,在她餓了三西天餓到極致的時候,有人愿意給她一瓶水和一袋面包,當然,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條件是她的身體。
那時候的她還沒有異能,能活到末世一年己是不易。
讓她想想她第一世異能是幾時覺醒的?
應該就是一年后吧?
那個時間點上只要熬一熬,覺醒了異能,就能好過一點。
其實只要能活著,讓她做什么都可以,何況只是要她的身體,第一世己經經歷過無數的事情有什么好介意。
不過,那個給她面包的人來不及對她做什么,一個突然出現的少年,一把冰刃刺下,把他們兩人像串**一樣刺成一串。
那個時候的她太虛弱了,虛弱得做不來任何反應,就被人拉起來擋刀。
那個想對她做什么的**約是想拉她擋刀,可惜突然出現的少年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根本沒有眨眼之間的功夫,她只來得及被拉起,倆人就被冰刃一起刺穿。
也不想想憑她瘦弱成一副骨架的小身板,怎么可能擋得了那個少年凌厲的一劍。
他們被串成一串,死的時候倒不是很痛苦,傷口在那一瞬間被冰凍起來,沒流多少血,疼痛也在那瞬間凝住了。
真正死亡的原因是一劍刺穿心臟,心臟瞬間被凍成冰塊,來不及感受到多少疼痛就嘎了。
好不容易掙扎了一年,碰見個瘋逼就這么嘎掉了,也是醉了。
第一世在那個時間點那個地方明明沒有見過這個少年的啊?
想不明白不想,末世后每天的變數太多了,根本防不過來。
第二次重生在末世一個星期后,也算是她的第三世了吧?
她實在是厭煩了那種苦苦掙扎求生的日子,渾渾噩噩地走了另外一條道路。
不再和人組隊前往大基地。
她在學校躲了幾天,隨大部隊跟在經過他們學校的部隊后面前往基地求生存,去往基地的路,整整走了一個月的時間還沒有到達。
從她所在的地方海城到湖城東南基地,末世前飛機只需要三個小時的時間末世后整整走了一個月還沒有到達,還不知道前面有多遠的距離才能到達。
東南基地是末世三年后還能堅挺住的大基地,為了能活得長久一點,她寧愿爬山涉水走遠一點,也不愿意去小基地將就。
一個月的時間,她只知道尾隨的大部隊人馬己經銳減了一大半,連部隊人員也是大量傷亡,她能堅持一個月,想想還真有打不死小強的本事。
不過還是嘎了。
嗯,不是很記得怎么嘎的。
好像是一天夜里,被喪尸群襲擊了,一只**異能喪尸帶隊殺進部隊主要駐扎區域。
他們跟隨的部隊是護送高級科研人員的特戰部隊,不是救援人員,能碰見,愿意讓他們一大幫人馬尾隨算是仁至義盡了。
所以他們的隊伍雖然是精英,數量并不多,半路又死了不少,遇見**喪尸的摧殘,隊里異能者最高是二級,加上尾隨大部隊人**拖后腿,他們戰得很辛苦,幾乎快要全軍覆沒的地步。
本來楚楠自己能跑得掉的。
她己經搶過最后一輛越野車,趁**喪尸被拖住,其他人員對戰普通喪尸,她鐵定能在**喪尸殺光所有人之前溜出足夠遠的距離。
說真的,不吹牛,以她經歷過兩次末世的經驗來說,她的判斷沒有錯,逃得掉。
那時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腦抽透過后視鏡往后看,她看到了和隊友苦苦作戰的那個人。
末世三年后人類除了火炎魔王之外最強者,人類唯一剩下的希望,也是第一世**她的人。
她記得這名**他的人,就算重新來過,她也不可能忘記這個人。
她腳下的油門照理應該用盡全力加大,遠離那場戰況分明的煉獄,可那時候腦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精神系異能者所控制,她掉轉車頭,在關鍵時刻連人帶車給了**異能喪尸重重一擊。
她雖然沒能****異能喪尸,但是給了那個人一個**的機會。
死之前其實她也懊惱過,她破敗的身體飛出去摔在地上的時候,血大口大口從嘴巴里**冒出來,身體己經殘缺不全了,她當時就想著,想活下去怎么就那么難呢。
她沒有立即閉眼,而是在痛苦中慢慢流盡全身血液后死了。
好疼!
好冷啊!
楚楠其實很恨自己,前前世殺了她的人,這一世依然因他而死,不過就是人類唯二的最強者,不過就是人類唯一的希望。
可這些通通關她什么事?
何至于她用自己的命替換別人的命?
其實她一首覺得,什么人類的最強者又怎么樣,單憑個人或幾個人的努力,能改變人類什么?
改變得了人類走向滅亡嗎?
她第一世死在他手上的時候就是這么想的,現在也是這么想著,可惜還是因為他而死。
又死了一次。
令人更加痛苦絕望的是,她再次醒過來。
坐在床鋪上,聽著門外嘈雜的腳步聲和鬼哭狼嚎的求救聲,楚楠絕望到了頂點。
身上仿佛還殘留著身體被爆炸的車子炸得支離破碎的那種疼痛感,她己然第二次重生了。
這是她人生的第三世了吧?
老天爺就對她如此之好,連死也不能好好的一了百了,非得讓她嘗盡人世間各種死法不成?
楚楠的眼光無意識地轉到宿舍中間桌子上放著那把水果刀,她想著,如果她現在一刀子抹了脖子,能不能安安靜靜地死去,不用醒過來,不用一次次經歷殘酷的末世求生游戲?
盯了半天嗤笑一聲,終于腦子能轉動幾下。
她很怕疼的,怎么說也是個有錢有顏的富二代,從小到大沒吃過什么苦,怕疼怕累是她刻進骨子里的驕傲基因,再經歷幾次末世都如此,別刀子抹下去后要經受皮開肉綻的痛苦,還特么死不了再次醒過來再次經歷末世的痛苦。
這個末世她就非經歷不可不成?
少她一個難道能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