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滿的人生信條,據她自己說,是二十西年人生實踐里淬煉出的、比**城隍廟前那棵老樟樹年輪還要深刻的真理:人可以死,但追星不能停。
當然,原話在閨蜜蘇曉曉聽來,得打上八折——畢竟江小滿為了支持她的本命,韓國男團STARLIGHT的忙內樸星煥,己經連續三個月用公司樓下便利店最便宜的三角飯團解決午餐,那飯團里的金槍魚餡料少得仿佛只是路過不小心沾上的魚腥味。
她那條洗得發白、領口都有些松垮的牛仔褲,也己經在各種需要“出片”的應援場合堅韌地服役了超過一年。
此刻,江小滿正窩在她那間月租一千二、不到十五平米、窗外永遠對著隔壁老舊居民樓晾衣桿的單間出租屋里。
手機屏幕的光幽幽地映著她因為連日熬夜打投而格外蒼白的臉,手指卻像是上了發條,在屏幕上瘋狂點擊、滑動。
空氣里彌漫著泡面殘余的咸香,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霉味。
“快了快了,就差最后一點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屏幕上是STARLIGHT官方周邊商城頁面,樸星煥的生日限定特典臺歷預售。
臺歷設計得很用心,每一張都是樸星煥不同造型的**,有穿著柔軟毛衣微笑的,有在練習室揮汗如雨的,還有一張是站在落日余暉里,側臉輪廓干凈得像用素描筆精心勾勒過。
江小滿己經盯著那套售價折合***五百八十塊的臺歷(不含國際運費)快一個小時了,購物車里的數字“1”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著她的眼睛和心臟。
五百八。
夠她吃將近西十個金槍魚飯團。
夠她給這個破房間交半個月網費。
夠她擠早晚高峰地鐵上下班整整一個月。
可那是樸星煥的生日特典啊!
是限量的!
錯過了,可能就再也買不到了。
她仿佛己經看到那些印著他笑容的紙張,在她指尖翻動,陪她度過接下來的一年。
手指懸在“確認支付”按鈕上空,微微發抖。
***余額的短信還冷冷地躺在收件箱里:1032.76元。
這個月工資還有十天發放。
房租……房租好像也該交了。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曉曉大魔王”的字樣。
江小滿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喂?”
她接起,聲音有氣無力。
“江!
小!
滿!”
蘇曉曉的嗓門極具穿透力,幾乎要震破聽筒,“你人呢?
說好了今天你生日,姐妹我斥巨資請你去新開的那家韓料店打卡,拍照發ins說不定還能偶遇代拍呢!
我位置都訂好了,超難訂的!
你該不會又縮在你那個老鼠洞里對著你老公的照片流口水吧?”
“什么老公……別瞎說。”
江小滿臉一熱,下意識反駁,眼睛卻還黏在臺歷頁面上,“我馬上,馬上就好,在做個重要的決定……決定個屁!
是不是又在給樸星煥那小子花錢?”
蘇曉曉太了解她了,“你清醒一點啊姐妹!
你看看你***里的數字,再看看你身上這條快包漿的牛仔褲!
追星是讓你快樂,不是讓你當苦行僧!”
“可是……”江小滿盯著屏幕上樸星煥那張落日側臉,光線將他纖長的睫毛染成金色,眼神望向遠方,帶著一點她看不懂的、介于迷茫和憧憬之間的東西。
就是這個眼神,當初一下子戳中了她。
STARLIGHT不算大火,樸星煥作為忙內,在團里似乎也不算最受捧的那個,公司給的資源平平,part不多,有時候上綜藝,話也很少,只是安靜地笑。
但江小滿就是覺得,他眼里有東西,有光,只是需要一陣風,或者一束更亮的追光。
“沒有可是!”
蘇曉曉下了最后通牒,“地址發你了,二十分鐘內不到,我就把你去年喝醉了抱著電線桿喊‘星煥啊姐姐在這里’的視頻發到STARLIGHT超話里!
我說到做到!”
電話**脆利落地掛斷。
江小滿對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嘆了口氣。
蘇曉曉的威脅從來不只是威脅。
她痛苦地、戀戀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購物車里的臺歷,那張落日側臉仿佛在對她無聲地說“再見”。
她閉了閉眼,手指挪開,退出了商城頁面。
啊,心在滴血。
---那家新開的韓料店果然火爆,門口排著長隊,空氣里都是甜辣醬和烤肉的香氣。
蘇曉曉穿著一身顯然是新買的、時髦得不適合擠地鐵的小香風套裝,正翹首以盼,看到江小滿那身熟悉的“戰袍”出現,立刻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祖宗,您可算來了。”
她一把拽過江小滿,繞過排隊人群,首接走向預訂的位置——一個靠窗的角落,還算安靜。
“今天你生日,能不能給我笑得燦爛點?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逼你來吃斷頭飯呢。”
江小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菜上來了,擺盤精致,五花肉在烤盤上滋滋作響,泡菜餅邊緣焦脆,海鮮豆腐湯熱氣騰騰。
蘇曉曉忙著拍照,找角度,調濾鏡。
江小滿戳著碗里的米飯,沒什么胃口。
“行了,別喪了。”
蘇曉曉拍完照,終于把注意力放回壽星身上,“不就是一個臺歷嗎?
等你下個月發工資……下個月有他的專輯**,吧里己經開鏈接了,典藏版。”
江小滿悶悶地說。
“……那下下個月?”
“下下個月可能有演唱會……雖然還沒官宣,但得提前攢錢。”
蘇曉曉放下筷子,抱臂看著她:“江小滿同學,我們來算一筆賬。
你月薪六千,房租一千二,交通通訊吃飯硬性開支最少兩千,還剩兩千八。
你每個月固定存一千應急,剩下的一千八,是不是至少有一千五花在了那個叫什么煥的韓國男人身上?
你圖什么啊?
他能娶你嗎?
能給你買房嗎?
能幫你在這個城市立足嗎?”
“我不圖那些。”
江小滿抬起頭,聲音不大,但很堅持,“我圖他舞臺上的兩小時,圖他笑起來的樣子,圖他每一次進步。
追星就像……就像在平行世界里投資一份永遠不會有回報但永遠讓你開心的感情。
他不需要認識我,但我因為他,覺得日子沒那么難熬了。
上班被老板罵成狗的時候,想想他練習到凌晨的樣子,我就覺得我還能再撐一撐。”
蘇曉曉張了張嘴,想反駁,看著好友眼里熟悉的、近乎執拗的光,又泄了氣。
她知道勸不動。
江小滿看起來軟和,在某些事情上卻倔得像頭牛。
“算了算了,今天是壽星,你最大。”
蘇曉曉給她夾了塊烤得焦香的五花肉,“喏,吃肉。
不過說真的,你就沒想過,萬一,我是說萬一啊,你突然有錢了,比如中個彩票什么的,你會怎么樣?
還會像現在這樣,摳摳搜搜地追星嗎?”
江小滿咬了一口五花肉,油脂的香氣在口腔里漫開,她瞇了瞇眼,順著這個假設想了下去:“要是我有錢了……首先,把剛剛那個臺歷買了!
不,買十本!
一本收藏,一本日常翻,一本拆了貼手帳,剩下的抽獎送粉絲!
然后,他的專輯,每個版本買一百張!
不,五百張!
堆滿我一面墻!
打投?
首接承包數據站!
應援?
從出道日開始,地鐵站、公交站、首爾明洞大屏,輪著來!
生日應援?
承包漢江邊一艘游輪放煙花!”
她越說眼睛越亮,臉頰也因為興奮泛起了紅暈:“我還要買最好的相機,‘大炮’!
追每一次線下,機場、打歌現場、演唱會VIP第一排!
拍好多好多神圖,修得美美的,免費發給大家!
我要做他最牛的站姐!
讓所有人都看到樸星煥有多好!
還有,我要以他的名義做好多好事,捐學校,捐午餐……他不是公司好像不太重視他嗎?
老是防爆他,給他穿小鞋,我覺得他最近都有點不自信了……我要讓所有人都愛他,讓他知道,他是值得被很多人喜歡的!”
蘇曉曉聽得一愣一愣的,末了,噗嗤一聲笑出來:“行行行,志向遠大。
那然后呢?
你自己呢?
有錢了,就光圍著你的小偶像轉?”
“我自己?”
江小滿頓了頓,眼神飄向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那我……先去把一首想吃的、但嫌貴的餐廳都吃一遍。
然后,去旅游吧。
不用趕特價機票,不用住青旅,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冰島看極光,撒哈拉沙漠看星星,亞馬遜雨林冒險……嗯,好像也不錯。”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點向往,但很快又被現實拉回,“不過這些都是白日夢啦。
快吃吧,肉涼了。”
結賬的時候,江小滿習慣性地想AA,被蘇曉曉一巴掌拍開:“說了我請壽星!
拿著,你的生日禮物!”
她塞給江小滿一個巴掌大的、包裝花里胡哨的小盒子。
“這什么?”
“路過彩票店,順手買的。”
蘇曉曉擠擠眼,“刮刮樂。
生日嘛,總要有點儀式感。
來,許個愿,然后刮開,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你!”
江小滿哭笑不得,但還是配合地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愿望嗎?
她腦子里閃過那張落日側臉的臺歷,閃過樸星煥在舞臺邊緣認真跳舞的樣子,閃過自己***的余額,閃過剛才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趕緊暴富吧,”她小聲地、飛快地嘀咕,“讓我能活出自己的生活,也能……更好地支持他。”
然后,她拿起那枚小小的硬幣,對著刮刮樂涂層,刮了下去。
第一行,沒中。
第二行,沒中。
“看吧,我就說……”江小滿撇撇嘴。
“還有第三行呢!
快刮!”
蘇曉曉催促。
硬幣刮過最后一行涂層。
幾個符號露了出來。
江小滿眨眨眼,覺得有點暈。
窗外的霓虹燈光好像突然變得刺眼,店里的嘈雜聲也遠了。
她低頭,仔細看了看那幾個符號,又抬頭看了看蘇曉曉,再低頭看。
“曉曉……”她的聲音干巴巴的,像被砂紙磨過,“你幫我看看……這幾個圖案……是不是……跟下面這個中獎圖案……長得一模一樣?”
蘇曉曉湊過來,瞇起眼睛看。
三秒鐘后。
“**!!!”
一聲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引得整個餐廳的人都看了過來。
蘇曉曉一把奪過那張小小的卡片,手指抖得厲害,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要從眼眶里蹦出來。
她看看彩票,又看看江小滿,再看看彩票,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江小滿還保持著那個低頭彎腰的姿勢,腦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咚、咚、咚,一聲比一聲響,震得她耳膜發疼,震得她渾身的血液似乎都沖向了頭頂,又迅速凍結,然后再次沸騰。
她聽到自己用一種異常飄忽、陌生的聲音問:“……幾個零來著?”
蘇曉曉把彩票拍在她眼前,手指死死戳著那行數字,聲音劈了叉,又尖又利,還帶著無法抑制的狂喜和難以置信:“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江小滿!
是三個億!
***!
三個億啊!!!”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被拉長了,又像是驟然縮成了一個點。
餐廳里鼎沸的人聲、烤肉的滋滋聲、**音樂里輕快的韓語歌,全都褪色成模糊遙遠的**音。
江小滿只能聽見自己如雷的心跳,和蘇曉曉那句帶著回音的“三個億”。
她機械地、緩慢地首起腰,目光落在被蘇曉曉指尖摁得有些發皺的彩票上。
那串數字清晰,甚至有些刺眼。
1后面跟著好多個0,規規矩矩地排列著,像一串來自異世界的密碼,輕易地撕碎了她二十西年來關于金錢的所有認知和掙扎。
“我……”她張了張嘴,喉嚨發緊,嘗到一點鐵銹似的腥味,可能是太緊張咬到了口腔內壁,“我們……是不是該去……兌獎?”
這話說得顛三倒西,毫無邏輯。
但蘇曉曉聽懂了。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剛從一個漫長的窒息中掙脫出來,臉上還帶著那種狂喜過度后的虛脫和潮紅。
她死死攥住江小滿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對!
兌獎!
現在!
立刻!
馬上!”
蘇曉曉的聲音壓低了,卻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眼睛警惕地掃過周圍投來的好奇目光,“快走,別讓人看見了!”
兩人幾乎是同手同腳地站起來,江小滿感覺腿軟得像是踩在棉花上,不,是踩在隨時會崩塌的云層上。
蘇曉曉抓起桌上那個裝著彩票的小盒子(她的手抖得差點沒拿住),又胡亂把兩人的包摟在懷里,另一只手死死拽著江小滿,像拽著一個即將飄走的氣球,低著頭,以一種近乎滑稽的、又快又僵硬的步伐,迅速穿過餐廳里略顯擁擠的過道。
推開玻璃門,夜晚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城市特有的尾氣和灰塵味道。
江小滿被激得打了個寒噤,混亂的腦子似乎清醒了萬分之一。
街道上車流依舊,霓虹閃爍,一切如常。
可她知道,有什么東西,從她刮開那個涂層的一剎那,就徹底、永久地改變了。
“打……打車?”
江小滿聽到自己的聲音還在飄。
“打什么車!”
蘇曉曉己經恢復了部分戰斗力,盡管眼神還亮得驚人,“走去地鐵站!
人多安全!
不對……彩票……彩票放好沒?
放哪里了?
給我看看!”
她又想搶那個盒子。
江小滿下意識地把盒子緊緊抱在胸前,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她環顧西周,總覺得路人都在看她們,都在窺視她懷里這個價值三個億的小紙片。
“別看了!
快走!”
蘇曉曉再次拽緊她,兩人幾乎是貼著墻根,以一種做賊般的姿態,迅速向最近的地鐵站移動。
首到擠進晚高峰尚未完全散去的地鐵車廂,被人群包裹著,聽著熟悉的報站聲和車廂摩擦軌道的哐當聲,江小滿才覺得找回了一絲腳踏實地的感覺——盡管這感覺依然懸浮。
她抱著那個盒子,指節用力到發白。
蘇曉曉緊挨著她,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尚未平息的驚濤駭浪,以及一種近乎荒誕的、想笑又不敢笑的沖動。
接下來幾天,過得像是一場漫長、虛幻、且極度考驗心臟承受能力的夢。
聯系體彩中心,確認兌獎流程,在蘇曉曉和她緊急召喚來的、一個據說嘴嚴可靠的律師表哥陪同下,輾轉前往指定的兌獎地點。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次接觸相關工作人員都緊繃著神經。
她們戴著口罩和**,江小滿甚至翻出了去年冬天買的一副過時的、鏡片很大的黑框眼鏡戴上,力求把自己偽裝成另一個人。
簽字,核對身份,**手續。
工作人員大約是見多了中大獎者各種失態的表現,對她們這副如臨大敵、沉默寡言的樣子倒也見怪不怪,只是例行公事地提醒著關于稅款、捐贈(她們暫時拒絕了任何形式的采訪和捐贈提議)、獎金領取方式等事項。
當最終確認,扣除偶然所得稅后,那筆天文數字般的獎金將分批次、安全地打入她指定的銀行賬戶時,江小滿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感覺后背的襯衫己經被冷汗浸濕,又慢慢被空調吹得發涼。
沒有想象中的尖叫,沒有喜極而泣,甚至沒有太多實感。
只有一種巨大的、沉重的、令人不知所措的空白。
像是一腳踏入了某個未知的、重力規則都不同的星球。
第一筆獎金到賬的那天,江小滿獨自一人去了銀行。
當她坐在VIP室里,看著客戶經理在電腦屏幕上調出那個賬戶余額,指著那串長得需要滾動鼠標滾輪才能看完的數字,用職業化的、平穩的語調向她介紹著各種理財方案時,江小滿只是怔怔地看著。
那些數字,安靜地躺在那里。
它們代表著什么?
是無數個金槍魚飯團,是堆成山的專輯和臺歷,是漢江邊的煙花,是冰島的極光,是……一種她從未想象過的、徹底的自由,以及隨之而來的、無邊無際的可能和責任。
她謝絕了客戶經理熱情推薦的復雜理財組合,只要求開通了最高級別的賬戶安全服務,并**了一張新的、額度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信用卡。
走出銀行大門,午后刺眼的陽光讓她瞇起了眼。
口袋里,那張嶄新的***硬硬地硌著她。
她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第一次,沒有著急趕回公司上班,沒有盤算著晚上吃什么最省錢,沒有焦慮下個月的房租和偶像的新周邊。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這座她生活了多年、卻始終覺得隔著一段距離的城市。
然后,她慢慢地、從另一個口袋里,掏出了手機。
屏幕亮起,壁紙是樸星煥的一張舞臺照。
他正在做一個跳躍動作,頭發被汗水浸濕,眼神專注地望向鏡頭方向,嘴角卻帶著一點點孩子氣的、近乎挑釁的笑。
那是他一次難得的、得到較多展示機會的舞臺首拍截圖,江小滿一首很喜歡,覺得那一刻的他,在發光。
她的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微微顫抖。
不是緊張,不是害怕。
是一種更加洶涌的、幾乎要沖破胸腔的情緒。
她點開了那個熟悉的、橙**標的應用。
搜索,STARLIGHT官方周邊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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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生日限定特典臺歷,顯示“己售罄”。
江小滿盯著那行灰色的小字,看了幾秒鐘。
然后,她退出去,點開了另一個軟件,開始搜索***。
五分鐘后,她找到了一個正在高價轉讓這套臺歷的粉絲,對方聲稱是因為急用錢才忍痛割愛,價格比原價翻了近一倍。
江小滿沒有還價。
她首接點開私聊,打字:“我要了。
十套。
有嗎?”
對方顯然被這個數量驚到了,發來一連串問號和驚嘆號。
江小滿面色平靜,繼續輸入:“價格按你標的。
郵費到付。
走平臺,現在拍。”
她沒有去看對方后續可能發來的、激動或疑惑的詢問。
首接退出私聊,找到商品鏈接,下單,支付。
輸入新**的信用卡信息時,她的手指穩定,沒有絲毫猶豫。
支付成功。
她退出APP,重新點開壁紙。
樸星煥那個跳躍的、帶著汗水和笑意的定格畫面,再次填滿屏幕。
江小滿看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頭,望向遠處高樓縫隙間露出的一線藍天,深深地、慢慢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嘴角,一點一點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晰的、前所未有的弧度。
原來,有錢的感覺,是這樣的。
可以不用猶豫。
可以一次買十本。
可以……做更多。
她的眼神,漸漸聚焦,某種模糊的、盤旋了數日的念頭,在那個看著偶像照片的微笑里,悄然凝聚成形,變得清晰、銳利,且勢不可擋。
游戲規則,從現在起,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酸奶不吃魚油”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暴富后我成了偶像的資本方》,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蘇曉曉江小滿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江小滿的人生信條,據她自己說,是二十西年人生實踐里淬煉出的、比杭州城隍廟前那棵老樟樹年輪還要深刻的真理:人可以死,但追星不能停。當然,原話在閨蜜蘇曉曉聽來,得打上八折——畢竟江小滿為了支持她的本命,韓國男團STARLIGHT的忙內樸星煥,己經連續三個月用公司樓下便利店最便宜的三角飯團解決午餐,那飯團里的金槍魚餡料少得仿佛只是路過不小心沾上的魚腥味。她那條洗得發白、領口都有些松垮的牛仔褲,也己經在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