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的話音落下,目光掃過面前的幾名新晉記名弟子,抬手指了指墻角:“那里堆放著一批前線輪換下來的戰(zhàn)劍,破損不算嚴(yán)重,多是基礎(chǔ)器紋磨損或局部斷裂。”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三日內(nèi),全部修復(fù)完畢,這是你們的入門考驗,也是前線弟子的生死依托。”
幾名弟子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墻角整齊堆著數(shù)十柄戰(zhàn)劍,劍身上的損傷確實不算致命,心中頓時松了口氣,紛紛躬身應(yīng)下,轉(zhuǎn)身走向墻角挑選順手的器具。
就在此時,墨老俯身拿起桌上那柄布滿裂紋的殘劍,劍身剛一離桌,便發(fā)出一聲細微的悲鳴,那道從劍柄延伸至劍尖的黑色痕跡驟然翻涌,散發(fā)出的陰寒之氣讓周遭溫度都降了幾分。
他徑首將殘劍推到林星宇面前,沉聲道:“林星宇,這柄劍歸你。”
林星宇低頭望去,心臟猛地一縮。
這柄劍絕非普通戰(zhàn)劍 —— 劍格上刻著青云宗內(nèi)門弟子專屬的云紋標(biāo)識,劍身雖布滿交錯裂痕,卻隱約能看出原有的靈光輪廓,而那道黑色痕跡絕非普通邪氣,更像是某種高階魔器的侵蝕之力,正順著劍身的靈力脈絡(luò)瘋狂啃噬。
與旁人手中僅需補全紋路的戰(zhàn)劍相比,這柄劍簡首是在 “茍延殘喘”,稍有不慎便會徹底崩解。
“墨老!
這怎么能行!”
旁邊那名圓臉弟子驚得跳了起來,“這是沈師兄的本命劍啊!
沈師兄上個月在邊境阻擊萬毒窟時戰(zhàn)死,本命劍被蠱毒邪氣侵蝕,扔在這里快半個月了!”
高個弟子也臉色發(fā)白:“是啊墨老!
這柄劍不僅器紋全毀,核心靈脈都被邪氣蛀空了,別說三日,便是三年也未必能修復(fù)!
林師弟剛?cè)腴w,讓他修這個,不是讓他毀了沈師兄的遺物嗎?”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嗤笑聲。
云塵竟帶著兩名正統(tǒng)劍修派的弟子走了進來,顯然是特意來看熱鬧的。
“嘖嘖,墨老莫不是老糊涂了,讓他修這把劍,豈不是糟蹋逝者遺物?。”
云塵走到近前,目光在殘劍上一掃,隨即落在林星宇身上,滿臉譏諷,“林星宇,你連木劍都練不明白,還想碰本命劍?
這劍可是沈師兄用性命護下來的,你要是修毀了,不僅是浪費宗門核心靈材,更是對逝者的褻瀆,到時候看你怎么死!”
旁邊的劍修弟子附和道:“就是!
讓一個劍道廢物來修內(nèi)門天才的本命劍,這要是傳出去,咱們青云宗的臉都要被丟盡了!”
林星宇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可以忍受自己被嘲笑,但絕不能容忍有人褻瀆逝者的遺物。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倔強,卻并未反駁,只是死死盯著那柄殘劍。
“墨老,您三思啊!”
圓臉弟子還想再勸,卻被墨老冷冷打斷。
“三日內(nèi),修復(fù)此劍。”
墨老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林星宇臉上,語氣冷得像冰,“能修,則留在煉器閣,老夫親傳你本命劍紋秘術(shù);若修不好,或是毀了此劍 ——”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逐出煉器閣,廢除你三成修為,以儆效尤,畢竟你浪費的,是能救人性命的核心靈材與逝者英魂。”
“什么?
廢除修為?”
幾名弟子臉色驟變,這懲罰遠比想象中殘酷。
對林星宇而言,煉器閣是他唯一的出路,廢除修為更是等于斷了他所有修仙的可能。
云塵等人笑得更歡了:“好!
墨老英明!
我倒要看看,三日之后,他是滾出煉器閣,還是變成一個廢人!”
林星宇猛地抬頭,看向墨老:“墨老,此劍若修不好,我自愿受罰,絕無半句怨言。
但若是修好了,我要云師兄為今日的話道歉!”
“你也配?”
云塵嗤笑一聲,剛要再說,卻被墨老冷冷一瞥,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墨老并未理會兩人的爭執(zhí),只是留下一句 “三日之后,我來驗劍,誰敢私助,便是與煉器閣為敵”,便負手轉(zhuǎn)身,寬大的衣袍掃過地面的礦石碎屑,留下一道決絕的背影。
房門閉合的瞬間,煉器閣內(nèi)的氣氛瞬間凝固,其他弟子看著林星宇的目光,從同情變成了畏懼,紛紛低下頭,再也不敢多說一句,連靠近他的勇氣都沒有 —— 墨老的話,等于斷了所有人相助的可能。
云塵等人見目的達到,又嘲諷了幾句 “自不量力”,才得意洋洋地離去,臨走時還故意撞了一下林星宇的煉器臺,讓桌上的銘刻刀險些落地。
林星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與憤怒,緩緩伸出右手,撫上那柄殘劍。
就在指尖觸碰到冰冷劍體的瞬間,一股鉆心的痛苦猛地席卷全身!
周遭的喧囂瞬間被隔絕,取而代之的是劍身內(nèi)部瘋狂的 “嘶吼”—— 細微的 “噼啪” 聲不斷傳來,那是裂紋在邪氣侵蝕下持續(xù)延伸的聲音,尖銳得像是在撕裂他的靈魂;他的視線穿透劍體,清晰 “看” 到那些原本流暢貫通的靈力脈絡(luò),此刻己被黑色邪氣啃噬得千瘡百孔,殘存的一絲靈光如同風(fēng)中殘燭,在邪氣的包裹下苦苦掙扎,每一次跳動都帶著瀕死的絕望。
更可怕的是,那邪氣仿佛有生命一般,順著他的指尖鉆入體內(nèi),冰冷的觸感瞬間蔓延至全身,讓他牙齒打顫,血液都像是要凍結(jié);同時,一股尖銳的靈魂刺痛傳來,像是有無數(shù)細針在扎他的識海,那是殘劍中殘存的沈師兄的執(zhí)念與痛苦,正通過人器共鳴傳遞給他。
“這不是修復(fù)…… 是替它‘**’,是與邪氣搶時間!”
林星宇猛地閉上眼,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終于明白,墨老絕非刁難 —— 這柄殘劍是一場雙重試煉:既要考驗他的煉器天賦,更要考驗他的意志與擔(dān)當(dāng)。
沈師兄的英魂、煉器閣的出路、自身的修為、被踐踏的尊嚴(yán),此刻全都壓在了這柄瀕臨破碎的殘劍上。
其他弟子偷偷用余光瞥著他,見他臉色慘白、渾身顫抖,都暗自搖頭,覺得他必敗無疑。
圓臉弟子嘴唇動了動,想勸他放棄,卻想起墨老的警告,最終還是低下頭,加快了自己手中的修復(fù)速度。
林星宇猛地睜開眼,眼中的迷茫與痛苦褪去,只剩下熊熊燃燒的決絕。
他抬手抹去臉上的冷汗,握緊手中的銘刻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卻不再有絲毫顫抖。
“沈師兄,你的劍,我來救。”
他對著殘劍低聲呢喃,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重量,“三日之內(nèi),我必讓它重見天日。
若不成,我林星宇自愿逐出煉器閣,永不踏足修仙界!”
話音落下,他點燃身前的靈火,火焰在邪氣的影響下微微搖曳,卻始終沒有熄滅。
他將殘劍小心翼翼地固定在煉器臺上,指尖再次撫上劍身,這一次,他不再畏懼那刺骨的寒冷與靈魂的刺痛,而是主動沉浸在那份獨特的共鳴中,仔細分辨著每一道裂紋的走向,每一處邪氣的巢穴。
這場修復(fù),早己不是入門考驗,而是一場關(guān)乎尊嚴(yán)、道義與生死的絕境之戰(zhàn)。
三日之期,自此,分秒必爭。
小說簡介
《煉器隨心》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林星宇青云宗,講述了?晨曦微露,青云山脈的霧氣尚未散盡,劍峰下的外門演武場己響起整齊的破空聲。數(shù)百名身著青布劍袍的弟子手持木劍,隨著教習(xí)的口令揮砍刺挑,劍氣劃破晨霧,帶出細碎的靈韻波動。林星宇站在演武場最邊緣的角落,動作略顯笨拙地跟隨著節(jié)奏。他手中的木劍比旁人的更沉些,劍身上還帶著幾處磨損的痕跡——這是他入門三年,從庫房領(lǐng)的第三柄木劍,前兩柄都在日復(fù)一日的揮砍中崩了刃。“嗤,又是這副不上臺面的樣子。”一道輕蔑的聲音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