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到了。”,一股陰冷之氣撲面而來,帶著若有似無的鐵銹和血腥味。,黑瓦朱門,門口兩尊面目猙獰的石獅子在夜色中仿佛活了過來,張著血盆大口。門楣上,“北鎮撫司”四個燙金大字,在慘白的月光下,透著森森鬼氣。,死人不想進的****。“小姐,您……您真要進去?”車夫的聲音都快哭了,他不敢想象,一個嬌滴滴的小姐,來這種地方做什么。,她將一塊碎銀子丟在車座上,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你的任務完成了,走吧。”,她提著裙擺,徑直走向那扇能吞噬一切的朱紅大門。
“站住!什么人!”
門口侍衛的呵斥聲如出鞘的刀,冰冷鋒利。兩柄繡春刀交叉著,攔住了她的去路。
顧瀾停下腳步,抬起頭,露出一張被夜風吹得毫無血色的小臉。她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直視著侍衛兇狠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相府嫡女,顧瀾,有天大的要案,求見指揮使陸珩大人。”
侍衛們愣住了。
相府的嫡女?深更半夜,孤身一人,跑到北鎮撫司來?
其中一個侍衛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輕蔑:“相府?相府的小姐不好好在閨房里繡花,跑我們這**殿來做什么?指揮使大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趕緊滾!”
“如果我今天見不到陸大人,”顧瀾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那明日一早,相府嫡女深夜叩門,被錦衣衛亂棍打死的消息,就會傳遍京城。我一條賤命,換錦衣衛一個藐視**命官家眷的罪名,值了。”
侍衛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是橫,但他們不傻。弄死個普通百姓不算什么,可弄死當朝丞相的嫡女,這罪名,他們擔不起。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棘手。
“你在這等著!”一個侍衛惡狠狠地丟下一句,轉身跑進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顧瀾就那么靜靜地站著,任憑夜風吹拂著她單薄的衣衫,身形瘦弱,脊背卻挺得筆直。
沒過多久,那侍衛回來了,臉色復雜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側開身:“大人讓你進去。跟我來。”
朱紅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仿佛巨獸張開了嘴。
顧瀾毫不猶豫地踏了進去。
一入大門,溫度仿佛都降了好幾度。長長的甬道兩側,火把噼啪作響,將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如同鬼魅。空氣中那股血腥氣更濃了,還夾雜著潮濕的霉味和皮肉燒焦的氣息。遠處,隱約能聽見鐵鏈拖地的嘩啦聲,和壓抑到極致的慘叫。
這里,就是詔獄。
前世,她在這里度過了生命中最痛苦、最絕望的日夜。
而今生,她回來了。不是作為囚犯,而是作為……討債人。
領路的侍衛本想看她嚇得腿軟的笑話,卻發現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子,從頭到尾,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她走在陰森的詔獄里,就像走在自家的后花園,那份平靜,讓見慣了生死的錦衣衛都感到一絲寒意。
穿過幾道關卡,侍衛將她帶到一間刑訊室外,停下腳步:“進去吧,大人在里面。”
顧瀾推門而入。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瞬間沖入鼻腔。
房間正中,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被綁在刑架上,早已沒了聲息。
而刑架旁,站著一個男人。
他身著一身玄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身形高大挺拔,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他沒有回頭,只是拿著一塊白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沾染的血跡。
明明只是一個背影,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就是錦衣衛指揮使,陸珩。京中人人聞之色變的“活**”。
“說吧。”陸珩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本座的時間很寶貴,你最好真的有天大的要案。”
顧瀾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她走到房間中央,離他三步之遙的地方站定。
“指揮使大人,民女此來,是來舉報的。”
陸珩擦拭的動作一頓,終于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極其俊美卻又極其冷漠的臉,劍眉入鬢,鳳眸狹長,看人時,眼神沉得像不見底的深淵,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他掃了顧瀾一眼,目光像刀子,仿佛要將她從里到外都剖開看個清楚。
“舉報?”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京城每天想來錦衣衛舉報的人,能從東城排到西城。相府的嫡女,想舉報誰?你的丫鬟偷了你的珠釵,還是你的庶妹搶了你的心上人?”
話語里的輕蔑和嘲弄,毫不掩飾。
顧瀾沒有被激怒。
她迎著他審視的目光,從懷中,將那厚厚一沓密信,重重地拍在了旁邊的桌案上!
“啪!”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刑訊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陸珩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落在了那沓信件上。
顧瀾深吸一口氣,字字清晰,聲如泣血,卻又帶著一種瘋狂的快意:
“民女顧瀾,實名舉報——”
“舉報我生身之父,當朝丞相顧遠山,私通敵國,意圖謀反!”
“這是他與北燕王爺往來的全部密信,鐵證如山!”
“民女不求富貴,不求榮華,只求大人——”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沉靜的眸子里,此刻燃燒著地獄般的火焰。
“借刀一用!”
整個刑訊室,死一般的寂靜。
陸珩的目光,從那沓信件上,緩緩移回到顧瀾的臉上。
他見過無數人,有忠臣,有奸佞,有硬骨頭,有軟腳蝦。可他從未見過這樣一雙眼睛。
那里面沒有求生的**,沒有對權力的渴求,只有一片純粹的、要將整個世界都拖下水的毀滅欲。
她不是來伸冤的。
她是來遞刀的。遞一把,足以讓整個顧氏家族,甚至攪動半個朝堂的刀。
而她自已,就是第一個祭品。
有趣。
實在是有趣。
陸珩的眼中,第一次褪去了那種看死物般的漠然,閃過一絲真正的、屬于獵人的興味。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展開,迅速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和印鑒。
是真的。
他緩緩放下信,看向眼前這個瘦弱的女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扳倒當朝丞相,滅自已滿門,你圖什么?”
“圖他們死。”顧瀾的回答簡單而直接,“圖他們每一個人,都死在我前面。”
“包括你自已?”
“我本就是個該死的人了。”顧瀾笑了起來,那笑容凄美而詭異,“能拉著整個顧家給我陪葬,黃泉路上,想必會很熱鬧。”
瘋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陸珩看著她,仿佛在看另一個自已。
他緩緩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他伸出手,用帶著血腥味的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已對視。
“你知道,這封信一旦交到本座手里,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顧家九族,雞犬不留。”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的呢喃,卻比任何酷刑都讓人膽寒。
“那真是……”顧瀾迎著他的目光,嘴角的笑意越發燦爛,“太好了。”
四目相對。
一個嗜血偏執,一個冷血瘋批。
在這一刻,仿佛達成了某種詭異的共鳴。
陸珩松開手,退后一步,嘴角的笑意加深。
他轉身,對著門外,下達了今夜最冰冷的一道命令。
“來人!”
兩名錦衣衛立刻推門而入,單膝跪地:“大人!”
“點齊所有緹騎,即刻出動!”
陸珩的目光,最后落在顧瀾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剛打磨好的、鋒利無比的兵器。
“包圍丞相府,任何人,不得進出!”
“顧小姐,”他玩味地叫了她一聲,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帶路吧。”
小說簡介
小說《誣我通敵?舉報全族,請赴死》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麥香驢火”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顧瀾陸珩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瀾兒,為父知道,此事委屈你了。”,上首的當朝丞相顧遠山一身緋色官袍,面容儒雅,聲音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涼薄。“但你妹妹婉兒即將冊封太子妃,若她沾上通敵的污名,毀掉的不僅是她的前程,更是我們顧氏一族的百年清譽。你,明白嗎?”,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滔天恨意。?。,她就是聽信了這番鬼話,以為自已只是暫且忍耐,為了家族榮耀,她甘愿背上這莫須有的罪名。,“下輩子補你”。結果呢?她在詔獄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