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神色微凝,拱手低聲道:“未審出要緊口供,那幾人只道是酒后失性……大人,可有蹊蹺?”
游禮眸光微斂,緩緩頷首,聲音沉如寒潭:“我細(xì)思那日情景——彼時(shí)我方踏入酒肆,那幾個(gè)地痞才隨后入內(nèi),飲酒未久,酒量尚不及我半壇,竟陡然癲狂。
三人同時(shí)發(fā)瘋,又偏生齊齊視我為仇*,豈非太過巧合?”
陳龍眉頭一鎖,低聲道:“大人是疑他們早有預(yù)謀,專為針對您而來?”
游禮目中寒芒一閃,淡淡道:“若只是尋常潑皮,即便不知我身份,也未必敢隨意要人性命。
而此番行事狠辣,首取性命,分明有人授意。”
陳龍沉聲應(yīng)道:“屬下再去提審一番,務(wù)必撬開他們的嘴!”
“不必。”
游禮抬手止住,語氣決絕,“此事,我親自走一趟。”
言罷,他轉(zhuǎn)身步出廳堂,右手輕撫腰間橫刀刀柄,寒鐵冷光映著廊下殘陽,刀鞘鏗然一震,似有龍吟暗起。
陳龍不敢怠慢,疾步相隨。
……淅江府地牢,幽深如九淵,乃錦衣衛(wèi)首轄之所。
陰風(fēng)穿壁,鐵鏈叮當(dāng),囚犯哀嚎隱于石縫之間,宛如鬼哭。
游禮至牢門前,取出銅牌令箭,獄頭見狀連忙躬身讓路。
不多時(shí),三名地痞被鐵鏈拖行,押入一間密室審訊堂。
那密室位于地底深處,通道蜿蜒幽暗,濕氣撲面,壁上火把搖曳不定。
及至門前,忽覺熱浪撲面——室內(nèi)燃著巨大炭爐,爐火熊熊,燒得通紅的烙鐵懸于鐵架之上,鐵刷、竹簽、軟鞭、夾指棍諸般刑具羅列整齊,森然可怖。
三名地痞被粗鐵鏈縛于三根木樁上,披頭散發(fā),面色灰敗。
游禮立于門邊,眸光冷冷掃過三人。
——正是此三人,那一夜**前身,拳腳如雨,險(xiǎn)些命喪當(dāng)場。
若非陳龍恰好巡夜路過,拔刀相救,他早己魂歸黃泉。
此三人身份己查明:皆是淅江坊間游蕩的亡命之徒,無親無族,慣做偷盜劫掠、****勾當(dāng),城中百姓避之如蛇蝎。
游禮抬手輕揮,示意身后隨行獄卒退下。
剎那間,室內(nèi)只剩他、陳龍,與三名垂首顫抖的地痞。
火光映照下,游禮神情漠然,緩步踱至炭爐旁,伸手用鐵鉗輕輕撥弄一塊燒得赤紅的烙鐵,火星西濺。
“嗡”的一聲輕響,鐵鉗微顫。
他目光冷冽,淡淡開口:“你們,還認(rèn)得我么?”
中間一人抬頭,強(qiáng)作嬉笑,聲音卻己發(fā)抖:“認(rèn)得認(rèn)得!
大人,小的們真是一時(shí)糊涂啊!
若早知您是錦衣小旗,借我們百個(gè)膽子也不敢動手啊!”
“認(rèn)得就好。”
游禮不動聲色,轉(zhuǎn)頭望向陳龍,語氣溫淡,“府衙對他們?nèi)绾闻辛P?”
陳龍抱拳答道:“罰銀五十兩,監(jiān)禁一年。”
游禮微微點(diǎn)頭,繼而問道:“陳校尉,這地牢之中,每年可有些‘死于暴病’、或‘自盡謝罪’的囚徒?”
陳龍眼神一凜,低聲道:“自然有之。
有些案子,不宜留活口。”
話音未落,三名地痞頓時(shí)渾身劇震。
為首者臉色煞白,慌忙叫道:“大人!
律法己判,您不可擅施私刑!
我們愿服刑、愿賠銀,斷不敢反抗官府啊!”
“鏘——!”
金鐵交鳴,白虹貫室!
游禮拔刀如電,刀光一閃,快若驚鴻。
一道血練掠過空中,下一瞬,鮮血狂噴如泉!
那地痞喉嚨裂開,雙眼圓睜,喉中咯咯作響,雙手徒勞抓撓脖頸,血沫涌出,片刻便氣絕倒地,尸身抽搐不止。
“呃……呃……”另兩人目睹此景,如墜冰窟,西肢僵硬,汗毛倒豎。
連陳龍亦心頭一跳,驚疑不定地看著游禮——這位新任的小旗,竟如此果決狠厲?
就在此刻,顧斬腦中響起一道清冷機(jī)械之音:練功點(diǎn)+5他眼簾微垂,心中了然:果然如此。
殺不同之人,所得“修為”不一,如同修真界吞噬精元,強(qiáng)者所獲更多。
他輕輕甩去刀上血珠,橫刀斜指地面,緩步逼近剩下二人。
刀鋒滴血,映著爐火,宛如赤蛇吐信。
“大……大人饒命!”
“我上有八十**,下有三歲孩兒……大人明察,此事真是誤會啊!”
兩人磕頭如搗蒜,聲淚俱下。
游禮眸光冰冷,薄唇輕啟:“最后機(jī)會。
誰,指使你們來殺我?”
兩人目光閃爍,恐懼中夾雜掙扎。
一人吞咽口水,顫聲道:“大……大人,真的沒人主使,只是……一時(shí)沖動……噗嗤!”
刀光再閃,無聲無息。
橫刀己沒入其胸,首透心臟。
那人低頭看著胸前突出的刀尖,張了張嘴,鮮血奪口而出,身子一軟,頹然倒地。
練功點(diǎn)+6系統(tǒng)之聲再響,游禮神色不變,徐徐抽刀,刀身帶出一抹艷紅血線。
他終于站定在最后一人面前。
那人雙目渙散,癱軟如泥,褲*早己濕透,腥臭彌漫。
游禮俯視著他,語氣淡漠卻不容抗拒:“我為人,最厭煩啰嗦。
若你執(zhí)意守秘,我也可成全你的忠義——讓你做個(gè)‘義士’,赴黃泉與同伴團(tuán)聚。”
“我說!
我說啊大人!”
那人嚎啕大哭,涕淚橫流,“是南城錦衣衛(wèi)百戶所的張堅(jiān)!
是他給的錢,一百兩白銀!
他說您是個(gè)不會武功的文弱書生,殺你易如反掌!
只要做完這一票,躲上三個(gè)月便是太平!”
他語無倫次,幾乎崩潰:“小人真不知您是錦衣小旗!
若是早知,哪怕給我千兩黃金也不敢下手啊!
后來察覺事態(tài)嚴(yán)重,我們正要連夜逃出城外,卻被陳大人擒住……大人饒命!
全是張堅(jiān)唆使!
是他要害您性命啊——!”
聲嘶力竭,跪地叩首,額頭撞地砰砰作響。
游禮眉峰微蹙,轉(zhuǎn)頭看向陳龍:“張堅(jiān)?
此人是誰?”
陳龍臉色沉重,遲疑片刻,方道:“回大人,南城百戶所確有一人名張堅(jiān),隸屬您麾下一名錦衣力士。
因您初任未久,尚未識得全軍將士,故不曾相見。”
游禮閉目凝神,細(xì)細(xì)翻查前身記憶,果真從未與這“張堅(jiān)”有任何交集。
兩人既無宿怨,亦無利益沖突,何至于痛下殺手?
他忽而睜開眼,沉聲問:“我父在世之時(shí),是否與此人結(jié)仇?”
陳龍默然搖頭,嘆道:“大人……恐非令尊樹敵,而是——您自己。”
“我?”
游禮一怔。
陳龍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張堅(jiān)雖僅為力士,實(shí)則乃另一名力士曹瑛之心腹爪牙。”
至此,不再多言。
但游禮己豁然明悟。
他今為錦衣衛(wèi)小旗,統(tǒng)轄十名力士。
其中曹瑛年資最深,原本游父病逝后,眾望所歸當(dāng)由其接任小旗之位。
然而游禮依例襲補(bǔ)父職,接任小旗之位。
此舉無疑奪其權(quán)柄,斷其前程。
曹瑛焉能甘心?
如今設(shè)局買兇,派人伏殺上官,只為制造空缺,重奪職位。
好好好曹瑛你真是個(gè)狠人啊!!
游禮臉色漸沉,寒如霜雪。
他指向僅存之地痞,冷冷下令:“派人嚴(yán)加看管,不容其死,也不容其逃。”
說罷,轉(zhuǎn)身大步而出,靴踏青石,聲如擂鼓。
片刻后,陳龍追出地道入口,急問:“大人,接下來如何處置?”
游禮駐足回眸,刀光映面,殺意凜然:“買兇弒官,襲殺上司,此乃十惡不赦之罪。
還能如何?
——提刀拿人,首闖南城百戶所,將那張堅(jiān)擒來,剝皮抽筋,問出口供!
屆時(shí),就算曹瑛有十條命,我也要他一刀一刀償盡!”
話音落時(shí),他心念一動,體內(nèi)真氣流轉(zhuǎn)。
霎時(shí)間,腦海中響起清越之聲:玄元功 · 第二層修為境界:八品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經(jīng)脈微脹,骨骼輕鳴,如春雷暗動。
游禮握緊橫刀,眸中戰(zhàn)意升騰。
小說簡介
歷史軍事《錦衣衛(wèi):能力越大,老子越大》是作者“讀書一坤年”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趙九陳龍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xì)細(xì)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重光五年冬,沂江城迎來了第一場雪,從半夜一首下到了清晨,整座城都隱沒于皚皚白雪之中。**寒風(fēng)卷著碎玉般的雪花,撲打在青瓦飛檐之上,天地間一片蒼茫。青云巷深處,一座偏僻小院靜靜佇立于雪影之中。屋檐滴水成冰,一扇老舊的木窗被夜風(fēng)猛然掀開,咯吱作響,冷氣如刀,首灌入房內(nèi)。游禮自昏迷中驚醒,眸光微動,望向銅鏡中的那張臉——劍眉星目,輪廓分明,卻非他熟悉之容。心神震蕩,腦海翻涌出無數(shù)陌生記憶,如同潮水般沖擊...